《蓝天白云下的麦穗》俞二十一

19、打架 被迫出国

　　蓝岁尔觉得最近有些怪怪的，桌上总是出现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灰尘，有时随手搭在椅子上的衣服也莫名其妙的变脏。
　　陈垣莫名其妙地和她选了同一节选修，蓝岁尔没在意，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但这天陈垣突然撞她一下，还似笑非笑地道歉，蓝岁尔没追究。
　　没过多久，陈垣突然来和蓝岁尔说了很多莫名其妙地话。
　　蓝岁尔不想搭理他，转身要走，陈垣猛地将她推倒。
　　铺天盖地的灰尘争先恐后地进入蓝岁尔的眼睛、鼻腔、嘴里。
　　蓝岁尔咳嗽了几声，呼吸急促，她急忙从包里拿药，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
　　蓝岁尔踉跄地站起来，白柒柒一边扶着她一边着急地询问她的情况，蓝岁尔喘得越来越厉害，她忽然浑身无力，靠着墙坐下去，身边围满了人，有害怕，有不知所措，有议论。
　　突然，向平砚冲进人群，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药给蓝岁尔。蓝岁尔稳定以后，他一把抱起她往医务室走。
　　医生检查了一下，还是建议去医院看看。
　　医院里，向平砚给蓝岁尔接了一杯温水，他问她：“你的药去哪了？”
　　蓝岁尔摇摇头，“不知道，早上还在的。”
　　向平砚想起来刚刚在人群中见到的人，问蓝岁尔：“陈垣有找你的麻烦吗？”
　　蓝岁尔点头，她想了一秒，说：“他刚刚撞了我一下，但也不能确定就是他。”
　　向平砚摸摸她的头安慰：“没事，你先呆在医院，我晚上再来看你。”
　　虽然蓝岁尔说不能确定是他，但向平砚已经确定了。
　　蓝岁尔的人缘很好，他也没有和谁结梁子，除了陈垣。
　　他身上的药是上次回相廿蓝爷爷给他的，他不敢想，如果今天他没有刚好过去找蓝岁尔，会发生什么。
　　他害怕。

　　向平砚来到陈垣的宿舍，陈垣看见他还轻蔑地笑着问：“怎么？不在医院陪你的小女朋友啊？”
　　向平砚把他叫到人少的地方，声音冷漠：“是你拿了她的药，让她发病，是吗？”
　　陈垣没有丝毫的不安，大方承认：“是啊。”
　　向平砚深吸一口气，他耐心说：“陈垣，从始至终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要牵扯其他人。”
　　“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们两个要同甘共苦，不是吗？”
　　向平砚深深地看着他，没说话。陈垣的话越来越难听：“向平砚，你不是很厉害吗？听说你是你们市的探花，买来的吧，你和蓝岁尔在一起不就是图她长的好看吗？大家都是一类人，你装什么清高？”
　　陈垣推了向平砚一下，向平砚只是淡淡地说：“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招惹她。”
　　陈垣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主宰者，下次我还要弄的更带劲一点，比如说叫人去找她玩玩，或者再让她发病一次……”
　　向平砚低头看了眼地上，再抬头时眼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陈垣还在挑衅，话越来越难听，向平砚突然冲上去照着他的脸狠狠打了一拳，陈垣想还手，根本没机会。
　　本来没多少人看见，但陈垣非要把事情弄大。陈家是当地的房地产大亨，陈垣的父亲势必要让学校给他一个交代。
　　向平砚被勒令退学，向平砚的父母也在这些关系上说不上什么话，蓝岁尔本想让蓝爷爷帮忙，但被向平砚拒绝了。
　　“爷爷年纪大了，就不要让他操心了。”
　　谁都没有想到，平常温润如玉的向平砚居然会打架。
　　向平砚根本不在乎退学的事情，他有才华、能吃苦，他最近也在搞创业的事情，退学对他影响不大。
　　学校又不想放过这么好的苗子，刚好有几个交换生的名额，之前向平砚拒绝了，学校就想让向平砚出国交换，顺便避避风头。
　　向平砚还是没有动摇，出国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不能陪在蓝岁尔身边，他不愿意。
　　蓝岁尔拉过他的手，给他分析出国的好处，向平砚一直没说话。
　　蓝岁尔看着他，满怀期待地说：“我们都要为了我们以后的小家而努力呀。”
　　最后向平砚同意了，他出国那天，在机场抱着蓝岁尔死活不撒手，像那天的谭枝一样。

　　学校里莫名地传出向平砚和陈垣打架的事情，好多人都在讨论蓝岁尔。
　　大部分人都是见风使舵，人云亦云。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就跟在后面。
　　蓝岁尔本不就是在意这些的人，那些舆论并没有影响到她。
　　“我觉得蓝岁尔就是魅男，向平砚那样的人都为她打架，手段太狠了。”
　　“而且之前不是一直传她多好多好吗？我觉得就是立人设。”
　　“还有陈垣，不是说他很厉害的吗？连向平砚都打不过。”
　　……
　　陈垣休息了一个月后回到学校，刚好撞见蓝岁尔，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向平砚打的他现在都有些后怕。
　　“蓝岁尔，我早说过，让你和向平砚不要惹我，我家很厉害。”
　　蓝岁尔似乎有些无奈，她注视着陈垣，良久，她缓缓说：“陈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陈垣没听懂她是什么意思，蓝岁尔接着说：“他们告诉你，无论你在外面闯多大的祸，他们都能帮你摆平。”
　　陈垣不知道蓝岁尔为什么要这样说，下意识地反驳：“有背景当然要用啊。”
　　“陈垣，陈家不是你永远的避难所，你迟早要成为离开家的大人。陈家的一切是你的优势，是辅助，而不是帮助。”
　　“大家都觉得辅助和帮助是同一个意思，并不是的。辅助是锦上添花，帮助是一步登天。你应该是让陈家成为你的人生可以走的一条路，而不只是你犯错的保护伞。”
　　“向平砚没有做过的事他不会承认，他不想惹事，所以他一直忍让。你牵扯到了他身边的人，他才和你彻底撕破脸。上次你偷我的药，他很生气，但他特意找了人少的地方和你好好说，是想保留大家的面子。是你把事情闹大，让他，让我，让你，沦为大家的饭后常谈。”
　　“陈垣，人的一生不应该一直在较劲中度过，要学会向前看，一直找别人的不痛快，自己就会舒心吗？你有很好的家庭背景，可以做很多事，不应该成为你不断犯错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