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外神的祭台》杨永烨

104、第104章

　　好奇，窥探。

　　无法压抑的欲望盘踞在心尖。

　　黑暗中那双发光的翠色眼瞳，一寸寸贪婪的巡视光明女神像的时候。

　　落在对方下坠的衣角的上。

　　头上的桂冠，以及袖口上挂着金色绶带看起来都像是黄金雕琢的圣物。

　　甚至是刚刚擦干净的桌面，密布着一层擦拭不掉灰尘，磨毛的旧麻布有些掉毛。

　　“很惊讶？”

　　基兰赶得气喘吁吁。

　　穿着黑色牧师长袍的银发青年，手里拿着捏的微微发皱的货物单子。

　　时不时背后传来路人抬着重物走过的嘈杂声响。

　　“这个东西放这里....二楼床铺摆不下了.....到时候在前院在支个帐篷.......”

　　“这些东西送上去.....病患还要点时间才能到达.....大家都加快动作和脚步......”

　　嘈杂的脚步声闹得人心慌。

　　同时门扉大氅的教堂深处，伫立在光明女神像前的黑发邪神只轻轻一眼。

　　吓得银发青年浑身汗毛炸裂。

　　脊背上的衣物被冷汗浸透，而黑发神明过分颀长的身影几乎顶到天花板。

　　肆意，傲慢，甚至是游走在显光明神殿里，都有种无法形容的漫不经心。

　　空气里充斥着草药驱散苦涩的气息，明明是淡紫色却淬满黑色毒液的长裙，仿佛从脚踝蔓延到脖颈。

　　妖异的姿态越发显得面容极其出挑。

　　看的人浑身汗毛矗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银发青年几乎是下意识转头去关门。

　　但是手掌刚刚搭上沉甸甸的木质门扉，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一张年轻忙碌的面容。

　　“基兰主教！你好！”

　　基兰仿佛可以看到对方眼瞳里淡淡的羞涩之意，友好的笑意以及礼貌的招呼,甚至是沉甸甸的箱子拖在地上划出清晰的沟壑。

　　抱着干净床单进进出出的低阶牧师，加上摆放床榻与整理被褥的仆从。

　　忙碌的身影在进进出出。

　　因为从荒芜的偏僻之地送过来的病患，开始有序送入及荒废高塔的时候。

　　沿着路途在空气里充斥着瘟疫弥漫的血腥味。

　　而黑发邪神丝凯拉以一种奇异狰狞的形象站在身后。

　　而眼前和善友爱的陌生面容近距离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一句话直接让站在敞开的礼堂门口的基兰浑身爬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像是夹在其中的夹心饼干。

　　就像是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当场揭穿一样。

　　刺骨的寒意直接从脚底直接传到头顶，直接将他的灵魂顶出身体的时候。

　　站在门口那张陌生年轻陌生的面容，才像是后知后觉看到了站在银发青年背后的人。

　　只一眼，吓得基兰魂不附体。

　　而站在门口抬着重物的牧师，确是视线一顿，脸上不经意的羞涩之意，然后羞涩与绯红直接从脖子直接烧到头顶。

　　烧的僵直站在门口银发主教浑身抹不到头脑。

　　刚刚做完身体检查的棕发少女苏珊坐在床榻之上，站在身后脱掉手套低阶牧师帮她送来了干净的衣服。

　　“您好！尊贵美丽的小姐！......”

　　羞涩手脚顿时都不知道摆在哪里。

　　一双游离的视线想错开，却止不住被禁忌危险所吸引。

　　黑发邪神丝凯拉周身错开的领域空间在这一个奇异的重叠在一起。

　　光明之上他是高贵典雅的贵族女士。

　　只有伫立在阴影中的人才能窥探到她的真容。

　　所以光明神殿耀眼的光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现实的幻境与她真实的身体拼凑融合在一起。

　　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魅力。

　　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汗毛炸裂。

　　“紧张的冷汗都出来了？”

　　“在光明神殿里看到我就这么奇怪？还是你觉得我会在他们面前暴露？”

　　黑发邪神拖着长长的裙摆。

　　握着手杖轻轻敲击在显地上的时候，高跟鞋碾压着地板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以及阴暗中隐藏在显黑暗中蛇尾摆动的时候鳞片发出的沙沙声。

　　只一眼就能让人惊愕到汗毛矗立。

　　尤其是她那双妖异的，无法忽视翠色竖瞳出现在背后的时候，仿佛可以窥探灵魂一样。

　　能看到基兰隐藏在内心中无法描述的恐惧，同时也看得到抬着重物站在门口，累的额头上全是汗水的牧师。

　　视线瞥到她的时候，那不自然的羞涩一笑。

　　丝凯拉的幻像就那么提着浅紫色的复古裙摆默默看着对方离去。

　　基兰一路奔跑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脊背上发凉衣衫仿佛让人觉得刺骨，而站在面前被身后之人的美貌经验到手足无措的牧师迅速移开视线。

　　低垂的眉眼。

　　涨红的耳朵与脖颈，甚至是脑门上因为忙碌而露出来汗水都充满了鲜活的生命色彩。

　　而这份鲜亮的生命气息，引诱着黑发邪神贪婪的嗜血的欲望。

　　所以当丝凯拉拖着虚幻颀长的身影出现银发主教身后的时候。

　　基兰听清楚对方言语中的嘲笑戏虐。

　　以及与眼前显陌生面容，近距离错身而过的时候，对方呼出的热气脸上清晰几乎熟的清楚的汗毛都清晰可见。

　　甚至是脸上晒斑甚至是皮肤上的褶皱与纹路都看的清楚。

　　基兰几乎是被吓去了半条命。

　　偏偏始作俑者还顶着一张奇异扭曲的面容，像是诱导蛊惑低语一样凑到他身后的时候。

　　使的基兰心底无端升起一股恼怒。

　　「您当然不会暴漏....」

　　「您只拖着遮掩不掉尾巴，顶着高到几乎能顶到天花板的身体.....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瘟疫蔓延瘟疫之地......」

　　被吓得一身冷汗炸毛的基兰感觉有点心累。

　　他不知道黑发邪神到底想干什么，就像是他不明白苏珊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潜藏在阴影中的人。

　　「想干什么？.....好奇....」

　　「想知道衰落的光明女神是怎么找回曾经荣光.....想知道沉睡中的圣光怎么驱除这篇土地上的灾祸.....」

　　.....

　　复苏。

　　那是黑发邪神丝凯拉不曾拥有的力量。

　　.....

　　令人艳羡，觊觎的强大力量。

　　像是黑暗中长在枝头，压弯枝杈摇摇欲坠的金苹果。

　　虽然对方待在遥远无法触及的黄金乡。

　　但是黑发邪神丝凯拉站在光明女神雕像下的时候。

　　丝凯拉那双妖异的蛇瞳仿佛可以看到光明女神柔顺衣摆压出的来褶皱。

　　以及永远握在手上带来蜂丰饶与生命的黄金麦穗轻轻被微风浮动的弧度，甚至是长到垂在宁静胡泊中的裙摆轻轻飘荡的波纹。

　　面容贤静绝美。

　　那种安宁平和气质是跟黑发邪神截然不同的感官。

　　虽然没有她的外表那么艳丽精致，但是待在永远黄金乡里的光明女神却也丝毫不逊色。

　　只是她上半身面容温柔娴静。

　　但是光明女神遮掩到底下的裙摆却没有腿。

　　她就像是坐在独角兽永远在建造新的乐途的神明。

　　虽然不具有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她在民众心尖的信仰和拥簇是最多的。

　　......

　　所以黑发邪神丝凯拉充满了好奇，与窥探。

　　而这个时候被人从荒村慢慢抬下来黄发主教伊凡终于顺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到达了荒塔。

　　“这里！”

　　被打造成临时治疗点的漆黑荒塔。

　　插上了熊熊燃烧的火把，耀眼火光充斥在视线里的时候，照的墙壁砖缝都是阴暗的。

　　黄发主教伊凡被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身上的诅咒瘟疫已经从右眼上，扩散到全身。

　　所以一层层被鲜血浸透的绷带被拆开的时候，纱布干涸粘粘的声音撕裂的格外突兀。

　　黄发主教那双血腥渗人的眼瞳看向黑暗中治疗师的时候。

　　仿佛可以看到衰败腐烂皮相下肮脏的骨骼。

　　同时对方说话行动的时候，猩红肌肉不正常运动轨迹，以及对方身后畸形的不正常的猩红色天空。

　　像是畸形的巨大肿瘤占据整个上空。

　　同时也可以看到黑发邪神因为遁入光明阴影中，突然逼近被迫重叠多的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