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冰的水中花》爱~紫依~

2、第二章 妈妈握着太

　　妈妈握着太婆的手说：“外婆，我来带苍苍回去了。她下学期开学就读四年级，晚上要自修，这里比较远，回家住的好。”太婆流着泪，轻拍妈妈的手，泣不成声。好一会才问：“你能照顾多一个人吗？可怜的孩子，怎么就这般命苦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的孩子呀……”大人在伤心什么，苍苍不懂，可要她离开太婆，她不干啦。“妈妈，我不回去，我要跟太婆一起住。”说完她跑外面躲起来了。晚饭时候妈妈准备回家，把她叫到跟前又问一次，她还是摇头。太婆照常从房间里拿出一袋鸡蛋递给妈妈，另一只手往妈妈口袋塞钱。妈妈默默收下鸡蛋，却连连推开太婆抓钱的手。“外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你帮我照顾苍苍已经很辛苦，本来该是我们孝顺你才对，实在不该收你的钱啊。”“苍苍住在这里不麻烦。我也不需要花什么钱，你持家艰难，先收下。天快黑了，早点回去煮饭吧。过两天我再帮你劝她回去。”太婆把妈妈送到大门口，扶着门框边，目送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
　　开学后，苍苍还继续住在太婆家里。晚自修下课天黑黑的，又没路灯，借着别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她经常一路小跑着回去。太婆会开灯等她，远远地就能看到。每次见到太婆家的灯光，苍苍的心就不害怕了。可是，外婆不喜欢她。那天中午放学回去吃饭时，外婆刚从外面回来就直接进了太婆这边。她看着正吃饭的苍苍对太婆说：“妈，你劝她回自己家啊，你养她这么多年也够拉。年年帮她交学费，你的钱都被她花光了。她爸爸家的人真没用，穷死了，把我女儿害得好惨。我看见她就讨厌！”太婆说：“我养养鸡，种种菜，哪有什么钱给她花？只是给她三餐饭吃，又没问你要钱养我，别胡说。你们是我的孩子，我个个都心疼，不会嫌弃谁。”苍苍听完，终于知道外婆不喜欢她的原因，赌气的想回家了。只要自己一走，外婆就没有埋怨太婆的理由。大家都安乐。第二天，苍苍抱个小包袱坐在太婆旁边恋恋不舍，太婆摸摸她的头说：“想回去就回吧，你家离学校近，我也放心很多。放假记得跟妈妈一起来看我啊。”苍苍含着眼泪点头，站起来走了。走到拐角处，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拐到太婆家对面的小路时，她抬头望向大门，隔着那片绿绿的莲藕田，果然看到太婆站在门口擦眼睛。苍苍捂着脸，一步三回头的朝家里迈步……
　　苍苍细细打量自己家的周围。一排过去有七间房子，联体泥墙。每家门口都有晒谷场，因为连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地方小。但是感觉好陌生啊！虽然和太婆家只相隔10分钟的路程，她却很少回来呢。包括去学校路过的时候。进了门是厅堂，摆有一张神台，放香炉的。再进去是房间，房间；厨房，再一个厨房。屋子在外面看是一间共墙瓦房，实际有两层，上面一层是用木板钉起来的阁楼，楼梯也是木板钉做的，穿鞋子走在上面会“塔塔”响。妈妈正在做家务，看到她回来就带着她上了阁楼。哗，上面好宽敞，只放了一张大床，两个木柜。两边的小窗口透有亮亮的光线，凑近去还能看到远处烟蒙蒙的大山和田野。“你以后自己睡在上面吧，我们和弟弟睡下面。”妈妈交待几句下去了。
　　回家时间一长，苍苍觉得还是住太婆家好。太婆把她当宝那样疼，在家里他们好像只顾着弟弟，不大关心她。说起弟弟她心里就有气，什么东西都得让给他，欺负她后喜欢恶人先告状。可恶。爸爸没什么话说，妈妈见到弟弟哭肯定骂她先。
　　屋子里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三叔一家人一起同住。三婶好凶，经常和妈妈吵架，分明是欺负妈妈的人。堂姐们老挨三婶打，经常哭得稀里哗啦的在做饭、洗衣服。有时苍苍和她们一起玩也会遭骂。在三婶添多个儿子后，阁楼被他们用木板隔成两边，安排堂姐们睡在上面，空间一下子缩小了。旧旧的房子里住有11个人，天天吵吵闹闹。
　　学校的操场比较小，只有五张水泥球台和周围稀疏地几棵古树，教室旁最老的那棵用来挂大吊钟，钟声敲响时，余音飘得好远好远……苍苍刚迷上乒乓球时，一有时间立即跑去霸占空球台。她没有球拍，霸到球台就等于争取到打球的机会。“快过来啊。这里让给你们，我们一起打吧。”今天星期六啊，那么多人想抢的位置。坐在球台上的苍苍蹬着脚兴奋叫唤，心里乐开了花，又占到好处啦，哈哈。她不够高，每次打球要扶着边沿才接的到球，开始学打时经常输，上场不到两分钟就给人拍下去。可她不服输，下来后继续站在旁边观察人家的打法，慢慢消化。其实苍苍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学习不大用功，成绩也过得去。至于球技高低，当然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同学轮流换了几拨人，天渐渐变黑。大家散场回家吃饭去了。
　　苍苍蹦蹦跳跳跑回家，然后偷偷在家门口张望，看妈妈有没唠叨她整天不见个人影。家里静悄悄，好像没事哦。她走进厨房，心虚地说：“妈妈，我回来啦。”妈妈扫她一眼，叫她快洗澡准备吃饭。真没事啦，连怒骂都没有。苍苍安心的装水洗澡。衣服刚脱好，妈妈突然拔出根用来烧火的鞭子，直接抽到她身上去！“嗷！”意外的疼痛吓得她跳起来。“妈妈，你怎么打人？”苍苍环抱身子，眼泪涌了出来。妈妈怒瞪她：“不打你不听话是吧？星期六不在家里帮忙做家务，连饭也不回来吃，到处乱逛。平时一骂你就跑得远远的顶嘴，欺负我追不上你是吧？现在，我看你怎么跑？你跑啊！”说完，扬起鞭子使劲地抽多几下。“妈妈呀，你别打啦，我听话，以后不敢顶嘴，不再到处去玩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别再打啦。”苍苍哭得喘不过气，又不敢裸着身体往外面躲，乖乖地受了几鞭子。吃晚饭时，她手颤颤地捧碗被爸爸看到，爸爸问她出什么事啦，她委屈得流泪却不敢出声。妈妈再次生气的指责她一遍，爸爸听完后，道：“孩子是生来教不是用来打的。你打她做什么？”妈妈气得冒火，说“你每天在外面，看不到她顶我的嘴，到处乱跑不回家，没点家教。哪天她真出什么事了，你还不是要怪我？现在我教她，你反而来怪我。以后你自己在家里看着她吧。”说得爸爸沉默不语。
　　自从妈妈第一次动手后，抽打成了家常便饭。言语不和时，弟弟哭闹时，成绩下降时，总之各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妈妈都会狠狠地打她。打一次，苍苍哭一次，心里的悲伤、苍凉更深一层，恨意在天天加深。她甚至恨得在书上写着“我恨妈妈，永远不要原谅她！再也不叫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