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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接她走 她牵她理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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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浣留言告知店老板自己被家人接走了,五万块是答谢,外加一些感谢祝福的话。写完后她对着角落的摄像头展示几秒,压在了店老板的手机下,确保她醒来后能看到。
然后转身往外走。她的脸全部暴露在莫时归的视线范围内,她惊呼出声:“方从浣!”
店老板的手指动了动。
方从浣弯起唇角,跟两分钟前一样的动作跟姿势向她打招呼:“时归姐。”
莫时归目瞪口呆,“是人是鬼?”
方从浣正巧走到门口,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一双大眼睛笑弯弯的,“当然是人呀!你摸。”她递上自己的胳膊。
嘶——
莫时归向后仰了一下,果断地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有脉搏。她松开手,“太不可思议了。”岂止是不可思议,看见18岁面貌的方从浣,简直世界观崩塌。
“要走啊?”店老板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正琢磨怎么把门从外面锁上又能让里面的人的能打开的方从浣看过去,见老板站着身子揉眼睛,张嘴说:“不好意思老板,我们动静有点大,吵醒你了,我姐来接我了,我们要走了。”
“没事,年纪大了觉少,雨停了?我把钱给你。”店老板说。
方从浣摆手拒绝,“那钱就是谢谢老板昨晚收留我,姨你收下吧,我们先走了拜拜,祝姨身体健康生意兴隆!”
话落她就挽着应宜竹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走,莫时归在旁边跟着,在应宜竹要去驾驶位的时候拦了一把,“后半程我一直在睡,你们俩小孩去后座歇着吧,我来开车。”
“好好好,辛苦时归姐了。”方从浣都没等应宜竹有什么反应,拉开车座门就让她坐进去,不给做决定的时间。
上了车,莫时归开着导航驱车离开崇明山,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确定方从浣没有半路消失。
想到什么,她问:“怎么没跟我发短信?”
方从浣羞涩地笑笑:“跟时归姐很少电话联系,没背下。”
这话是借口,通讯录只要备注过名字的她都记得,那么多人不能全部发一遍,太冒昧了,她仅仅给几个人发了短信,她们都认为她是骗子。
应宜竹,唯独她,她没打算给她发的,是脑子没反应过来,是手快了。
最后只有她来拯救她了。
“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短信有时候看不到——”
“大小姐,你的防诈骗意识有待提高啊——”
两句话相撞,视线相碰。方从浣抢先移开目光,飘忽不定道:“大晚上的,而且……也不知道换号码没有,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多麻烦,短信也不差在哪。”
她话音刚落,教训应宜竹,“哪怕我打电话了,大小姐你也不该直接给陌生转账啊!就不怕是骗子吗!最关键的是,我只备注了转五百,不怕是骗子就算了,大小姐你竟然还翻倍加价到五万!”
方从浣侧坐着看她,感叹道:“还好这次是我本人。”
虽说最初没有收到一分钱的转账,后来还看到那几位朋友还把她拉黑了,可这才是正常人吧。如果是她被失踪八年,极大可能宣告死亡销户的人联系,她也会这么做。偏偏应宜竹……
应宜竹默然,片刻后用一副理当如此的口吻说:“你发了图片。”
方从浣眨眨眼睛,也是,那是她专门自拍的一张。但她还是故作老成,“社会发展的太快了,说不定图片也能造假,下次可别这么单纯了。”
应宜竹点点头,“嗯。”
莫时归在前面听得发笑,“我可劝了,不过呀应大小姐没听我的,人家投资了人工智能,眼睛可灵光了,一眼能辨真假。”
“哇。”方从浣崇拜,2015年她听过一点这方面的事,现在很赚钱吧。
迎着她的目光,应宜竹略微偏了一下头,垂着眼睛,“它们生成的都太假了。”
“对了大小姐,车祸后是一直没有找到我的尸体吗?”
“是,所以我们都觉得你还会回来。”应宜竹的脸色黯淡了一瞬,“那个酒驾的司机在车祸中死了。”
气氛突然一下子沉重起来,方从浣笑着活跃话题,“我就说嘛,要是把我的尸体埋了,不管我怎么发短信、打电话,你也不该来呀。”
方从浣上前抱着应宜竹的胳膊,倚在她的肩头,抬眼去望,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她伸手盖了上去,手掌被眼睫扫过,覆住的眼睛微微颤动,应宜竹轻声问:“怎么了?”
“红血丝好多,”方从浣低低道,“大小姐快睡觉,要我讲睡前故事吗?”
应宜竹哑然失笑,“不用。”
方从浣是紧贴着她坐的,夏季穿的衣衫单薄,热源源源不断地传送到她的身体,难得的安心和放松。
什么分手,什么车祸,什么失踪,什么八年,在两人聚起来的温度间焚烧的一干二净。
莫时归没打算带着两人上高速再赶回去,崇明山地处偏避,最近的酒店都在十公里开外,她随便选了一家图片上看起来不错的。
车开进停车场,她轻声锁好车,先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办妥之后才折返回去找两人。
拉开后座的车门,两个小孩都睡熟了,脑袋抵着脑袋枕在座椅头枕上。
她伸手去扶应宜竹的脑袋,想让她先靠着椅背,好把方从浣先抱走,结果胳膊刚伸过去,方从浣就睁开了眼睛,一双清亮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我开了房,去酒店床上睡吧。”莫时归收回手道。
方从浣:“好。”
她小心翼翼地从应宜竹伸手抽回手,轻手轻脚地把她固定好位置,“我来抱她吧。”她对着莫时归说。
下了车活动手腕,拉开另一扇车门,方从浣上手慢慢把应宜竹抱了起来。
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差劲。方从浣直起身子,感受胳膊上的重量,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是做足了应宜竹如今重了的准备,抱她前的架势撑得很足,毕竟八年,长身体吃吃喝喝的,没成想一上手——大脑都卡了壳。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怎么跟前段时间抱她时的重量感受没差多少。
莫时归先后关了车门,在方从浣复杂的神情下开口:“你可要好好看着她了。”她摊手,走到前面带路。
什么意思,大小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工作很累吗。方从浣一边想一边走,步子不敢迈太快,怕颠醒应宜竹。
莫时归开的是一间大套房,里面有三个小房间,每间一张床。她推开最近的一扇门,方从浣侧身抱着应宜竹进去,轻轻把她放到床上。
莫时归打了个哈欠:“我也睡了,睡醒再见。”
太久没熬夜,不太适应,哪怕路上睡了几个小时也顶不了一天,现在疲惫得很,一想到这就更佩服应宜竹了,不过一点不令人羡慕。
她撤步进了一扇门,隔了不到一分钟又走出来,盯着方从浣上上下下来回打量,在她满脸困惑的神色中缓步离去。她就说她的精神状态良好。
方从浣不解,她看着莫时归走了,探头确定应宜竹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睡得十分稳,于是先回房洗了个澡,换上酒店自带的睡衣,潦草地吹完头发,看都没看一眼那张平整舒软的大床,径直走向应宜竹的房间门口,关门,上床,将手搭在应宜竹的腰间,顺带把她的胳膊也抬起来放到她身上,片刻后睡着了。
……
应宜竹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没有做梦,昨晚自清早发生的事都还深刻印在她的记忆中。她睁开眼,是方从浣撑在脑袋注视她的脸,见她醒来笑盈盈的。
“你醒啦。”方从浣含笑问,“大小姐饿不饿?”
应宜竹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自己搭在对方身体的手上,猛地收回来。
“我……”她揉着眉心缓缓坐起,应该不是她主动放上去的。房间静谧,周遭陌生的一切一眼就能认出是酒店的环境,想来是莫时归把她们带过来的。
方从浣眨巴着眼睛,还在等她回复,“好,我先洗漱。”她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手捧冷水往脸上打。
莫时归的房间门还紧闭着,不知道醒没醒,顺着方从浣的意思,应宜竹发送了一条短信过去,没回复。
“我们先去吃,时归姐醒来后看到手机就知道我们是去吃饭了。”方从浣说。
“嗯。”应宜竹刚应声,下一瞬挡住了方从浣伸上来的手,顿了一下,像是在纠结,最后用平和的语气说:“吃个饭而已。”
“不能牵吗?”方从浣看她。
应宜竹:“不是能不能,是没必要。”
明明是一贯的表情和语气,但在此时此景下,方从浣总觉得她是在向她表达不满,表示不情愿。
她的猜想应验了,应宜竹不想装下去了,她不想和她再有肢体接触。也对,她们现在只是前情侣、现施救方与受救方的关系。
可是不行,“可是我害怕。”方从浣眼眶开始泛红。
见她这副模样,应宜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她经历了奇幻的事情,车祸、穿越,她说她害怕,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她不该推拒。
她牵她理所应当。
应宜竹主动伸手反扣了上去,往前走了一步,转头看呆在原地的方从浣,在她讶然的神色中开口:“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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