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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方从浣的 我是方从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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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未曾设想的答案,她活下来了,穿越到了八年后。怪不得她会突然出现在下着暴雨的马路上。
方从浣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的双手都有些颤,这是激动的。她没死,太好了!她才刚高考完,她的钱还没花完,她还有她的家当,那几个保险柜——
该死的司机!方从浣恨极了!
她的家当!
应宜竹一定要在那两个月之内就把她准备的新窝给找出来!把她送给她的那一大堆家当全部给拿走!!
她好不容易攒的!
方从浣硬是缓了好几分钟才接着思考接下来怎么办,首要的是先联系人,要能把她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带走的人。
“老板,我家人有事赶不过来,但说可以先给我转点钱,我可以拍这个收款码发过去吗?等雨停之后需要麻烦老板帮忙换成现金。”方从浣试着商量,“老板可以收取中间费。”
“嗨,没事,”店老板哪里能忍心拒绝,“就是得让你家人备注一下,我还有其它店,万一跟付款信息弄混了就扯不清了。”
“好的老板,我跟她们说。”方从浣应声。
【我是方从浣[图片自拍照]】
【转我五百,助力本女子复活进度条。[图片微信收款码]】
【记得备注给方从浣的。】
方从浣给关系比较近的电话号码统一发送短信,等待有缘人大发善心赞助,为避免死了八年的人突然半夜诈尸吓到她们,特地在中间开了一句玩笑话。
片刻后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方从浣听得开心,笑弯了眼,这么热闹?想必相信她愿意转钱过来的人不少吧?
她期待地问老板,“姨,你有收到带备注的转账吗?”
“我看一下哈,”店老板的声音从银台后传来,“没有。”
方从浣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怎么回事,她那段话看起来很像一个骗子吗?
她不是为了自证现拍了一张照片吗!
伤心,区区八年就动摇了她和朋友们的感情了吗,连五百块都舍不得,不是一个赛一个有钱吗,成天在她面前炫耀,真要她们上阵了,就吝啬的一毛钱都不给吗。
总不可能全换号码了吧?!
“诶?有人转了,还是五万,这一定是给你的吧?我看一下备注,方从浣?是你吗小姑娘?”店老板的声音响起。
方从浣立马兴奋地举起手,小跑上前,“是我是我!”
哈哈哈哈哈,是哪位重情重义、不忘故交的仁义好姐妹!一定是和她最要好的关系吧。
“您的手机来电了!您的手机来电了!您的手机——”
“喂?谁啊?”黑屏的手机突然显示来电,方从浣习惯性地接通,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这是店老板的手机,赶忙解释,“不好意思,是找老板吗?”
她话说完就要把手机递过去,下一秒,却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道再耳熟不过的声音——
“…怎么不回我信息?”
应宜竹?!
方从浣吃惊地去看来电号码,还真是应宜竹的手机号,她一拍脑门,在搭上应宜竹这颗大树拥有了她的社交账号后,就没用电话联系过她,脑海中只记得这串号码的主人是一位可以信任且靠谱的人,于是在发送短信时顺手输入。
一定是车祸把她撞傻了。
此刻恨不得再穿到五分钟前,在给这串电话号码发送短信前把八个字刻到脑门上警醒,这是应宜竹的号码!她前女友!!!
“我……enn手机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锁屏密码。”她实话实说,发完短信就锁屏了,等着老板那收到转账提示。
“你在哪?地址发我一下,好吗?”
方从浣:……?
她怔住,没有其它的了吗?竟然听不出任何情绪,平淡的宛如一碗白开水,也是,她最常见的情绪。
她提分手的时候是这样,八年后复活了还是这样。也挺好,这叫什么,初心不改。
寂静。
“不想见我?那我让晓姨去接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怎么还在征求她的同意?
应宜竹你脾气怎么这么好?我是谁啊,我是对你断崖式分手的白眼狼前任!能不能硬气一点!
应宜竹没说什么,方从浣先忍不住了,话差点脱口而出,她又憋了回去。
“不是,我在崇明山便利店里面,老板说景区最近封闭维护,你可能进不来。有钱了我能自己回去。”
应宜竹:“好,你乖乖待着,五万够吗?缺什么随时跟我发消息,我一直在。”
“……五万够,你要是想来就来吧,崇明山这边在下暴雨,路不好走,雨停了再过来也没关系,不着急。”
她算是败了,这可怜的语气像是她虐待她了。来吧来吧,正好让她看看,现在的应宜竹总不会摇身一变成了一朵柔弱小白花了吧。
画面简直不可想象。
电话挂断,她拜托老板再解锁一下屏幕,打算群发【谢谢大家,已接受援助,复活进度条100%】,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不和谐的脏话。
【?有病】
【诈骗犯都穿死人衣服了?滚】
【小浣?是你吗?你不是八年前就死了吗?诈尸了?(微笑)骗姑奶奶前也不好好打听打听】
啊,怪不得先前短信收到好几条,转账一分没有,原来是都把她当作骗子骂了一通,然后怒赏拉黑。
看来也就应宜竹这位大小姐人傻钱多啊,老实的给她转了五万,还发短信问她够不够要来接她,还打了电话。
要她真是骗子怎么办,不行,等她来了可得好好向她普及一下防诈骗知识。
“小姑娘,我听你刚才说要来接你,是吗?”店老板从躺椅上起身,“五万块太多了,我这根本没那么多现金,等你家人来了我再转回去。”
方从浣是感激店老板的存在的,不过这钱不是她的,没有资格做主,便道:“等我姐姐来了吧。”
“老板,拖把是在后面吗?我把这里拖一下吧。”从她进店到现在这会功夫,湿透的鞋子和裤脚滴落的雨水已经聚起了一滩小水洼,顺着瓷砖地面向四周滑去。
方从浣边说着边往挂着库房牌子的门走去。
“诶——好,就这一道随便拖拖就成。”老板说。
库房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是厕所,里面有水池。
方从浣试着拧了拧身上的衣服,虽说雨下得大,但冲刺跑过来一百多米,加上刚才又暖干一部分,现在用尽全力也只挤出来那么几滴。
倒是裤脚是重灾区,沉甸甸的,上手一挤,哗啦啦的雨水流进水池里的下水道。
过了一会,她抻平衣服上的褶皱,轻轻拍了拍,除了潮湿夹带凉意外,舒适度相比先前湿漉漉的上升了何止一个档次。
拿着拖把出去前,她把刚才不小心落到地砖上的水滴拖了拖,拉开仓库门,又勤快地将整个店都拖了一遍。
便利店没有多大,方从浣很快将自己踩脏的地方拖干净,把拖把洗了洗晾到架子上,连带着店老板一开始借给她用的那块毛巾,一并搓洗干净搭在了另一边。
“来,坐着吧。”店老板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笑呵呵地,“你拖的太干净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反正也是闲着,”方从浣微微笑道。
“崇明山风景挺好的,你今天来应该也看到了,什么时候等天气好了,可以带上你姐她们一起过来。”店老板闲聊。
“嗯嗯。”方从浣赞同点头,她保管逢人推荐,这山好,都能让她重生。
……
暴雨来的急,下的猛,去的也快。
雨势逐渐变小,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晚上十点半左右,方从浣坐在小凳子上倚靠门框,隔着玻璃门看外面,便利店门头的光线依旧明亮,照耀着黑夜。
店老板已经关了店内的灯,盖头在躺椅上睡着了。
听着如同纯音乐催眠曲的白噪音雨声,方从浣慢慢阖眼。
等再次醒来时,雨彻底停了,晨光透过葱翠的树木隔着玻璃门照在她脸上。宽阔的道路上残留着下雨后的痕迹,黑色的沥青路面显得更深沉了。
坐了一晚,双腿泛麻,她扶着门框缓慢站起身子,扭扭脖子,伸了一个懒腰。
她动作轻,往银台后看了一眼,老板还没有醒过来,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银台前,按亮台面上手机侧边开关键。
屏幕亮起,才四点半。
这一觉睡得差极了,迷迷糊糊醒过很多次,自从傍上应宜竹,她就再没睡得这么差过。
如此安静的氛围,她不由自主地去想她认识的人。八年,连应宜竹那样我行我素,比较执拗的人都能性情大变,其她人更是不敢去想了。
不过性格变不变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毕竟人总是不断接收新事物,成长了有变化是应该的,她没那么在乎,只是怕自己辛苦建立的亲密关系随着时间流逝被遗忘、被消磨的一干二净。
怕现在的自己有可能成为一个负担或者拖累。她还是十八岁时的身体,连高中毕业证都没——虽然她死了,但应该不至于不给她发。
可连大学都没上,出去找工作会很困难吧。
她背靠着门框,对着自然光线举起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柔嫩光滑,小时候干惯累活重活留下的厚茧和疤痕好不容易才消失,去端盘子刷碗不就太对不起应宜竹给它花的大笔钱了吗。
不行不行,得从长计议。
“嘶——”方从浣轻呼,脚又麻了,她扶着门拖着左脚移到凳子前,重新坐了回去,双手抱着左腿慢慢伸平。
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在眼睑处投射出阴影,耳廓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物体制造出的“沙沙”声。
“咚咚咚——”
方从浣茫然地探头,好像是她幻听了,听见有人敲门,距离还很近。
“方从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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