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盟＆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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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小姐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
夏油杰试探着碰了碰我的手，见我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伸手捧起了我的手。
和五条悟的手掌不同，夏油杰的体温似乎要更高一些，掌心也有着薄薄的茧，触感粗糙。但是尺寸却足以在合拢时将我的手握住。
“朝雾小姐也会更喜欢和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做朋友吧。”
夏油杰说道。他的面容在我的掌心缓缓明晰起来。
是比五条悟更为细长的眉眼。睫毛纤长，在我指腹下微微颤动，“你的眼，是什么颜色？”
夏油杰犹豫了两秒才回答我，“是深绀色。”
冬夜天际的颜色。
“朝雾小姐的眼睛，是淡淡的灰色。”夏油杰说道。朝雾理沙柔软的手还盖在他脸上。两人的距离也远在一般友人的安全线之外。过于靠近的距离让夏油杰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不忍惊扰对方。
朝雾理沙端正的面庞就在不远处。和发丝同色的细密睫毛抬起，没有焦点的注视反而让人更加不安起来，“像是薄雾一样的灰色。”
我弯了弯嘴角，并没有继续顺着这个话题延伸下去。
“杰的成绩不好吗？”
夏油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疑问。他松开了盖住我手背的手，“怎么会这么想？”
“悟说他成绩很好，所以不用每天上学。”
——每天只来半个小时的夏油杰就被简单粗暴的盖上了学渣的印记。
夏油杰：“……”
“并不是哦。”夏油杰解释道，“只是悟那家伙是大少爷，所以有任性的底蕴。”
实质上也是天才一员的夏油杰以一种罔顾事实的忧郁语调说道，“和我这个普通人不一样。”
我点头，把面前的点心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不等他说出什么，我低声说，“多吃点，我们也算是同盟了。”
——‘五条悟受害者联盟’。
夏油杰感到认同一般的应了一声，“是啊。”
丈夫以尾指轻轻蹭了蹭我的尾指，我从思绪中回过神，将头靠近丈夫的胸膛。他穿着单薄的睡衣，我的脸靠上来时他用手轻轻托了一下，短暂的衣物摩擦声响后。他解开了胸口的扣子，让我可以贴近他的肌肤。
“嗯？”
丈夫低声问我，“理沙最近很喜欢出门，是交了新朋友？”
我诚实道，“和两个高中生出去玩了。”
“是因为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吗？”丈夫猜测道，“抱歉，我会多空出一些时间来陪你。”
“不用啦，”我抬头将唇贴在他唇角，在他转过脸想吻我时重新低下头，“只是在附近走走。”
他拍我的背，“没关系，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结婚之前我答应过你的，绝对会让你幸福。”
‘幸福’，听起来好陌生的词啊。
我从他怀中推开，滑入被子里，丈夫凑过来想看我的表情，但我将脸埋了起来，“睡觉吧，很困了。”
灯啪嗒一声关闭了。丈夫将叹息吞咽进腹中，只是用一只手握住我的，“理沙，做个好梦。”
我与自己对视着。
年轻的面容，浅灰色的虹膜。
镜中、我的身后，一双雪白的手臂宛如冰冷滑行的蛇类生物。手臂挽住了我的脖颈。和肌肤同样冰冷的吐息在我身后低声念着我的名字，“理沙…理沙…”
声音嘶哑，像声带被取出撕裂后又塞了回去。这么难听的声音念着我的名字。那双手慢慢上抬，直到遮住了我的双眼，“理沙…理沙…不要看——”
滑腻的、粘稠的液体从手掌心内无尽地流淌出来。直到我的颊边全是滴答流淌的血水。那道声音才低了下来，“理沙…不要看…”
‘不要看我。’
“还是这么任性啊。”
过于甜腻的花香一股脑涌上来时。我眼前一黑，顺势倒下的身体被人稳稳地扶住了。
来者用轻佻的声线继续说道，“朝雾理沙，难道你只会对着镜子发呆吗？”
眩晕感缓慢退却。清醒时我正侧躺在某人的大腿上。耳边是溪流潺潺流动的声音，一只手正顺着我的长发，指尖轻柔地穿插而过。
“说起任性，谁能比得上随便进入别人梦境的你啊。”
我伸手抓住了来人领口下垂落的松垮领带，顺手向上一紧。
男人闷哼一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这种力道想杀了我不太可能，理沙。”
“不，只是觉得这样很像狗链，不是吗？”
“kufufu…”
无论听几次都感觉，发出这种笑声的人怎么会真实存在？
六道骸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带上了丝丝凉意，“有时候不得不称赞你的勇气，理沙。”
我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下，那是面对强大者本能的恐惧。不过在我松手之前，男人抓住了我的手，低头在我手腕上吻了下，“但——我并不讨厌哦，理沙，如果你再做更多、更多过分的事……沢田纲吉也无法保护你的程度，我会更开心的。”
“是阿纲让你来的？”
我抓住了重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梦中和煦的阳光暖暖的照在我的脸上，我有些昏昏欲睡。六道骸的大腿躺感很好，十分有弹性，我朝他小腹处摸了摸，摸到了薄薄的肌肉，手感也相当好。
正向继续向上摸去，六道骸摁住了我的手，“够了，你忘记你已经结婚了吗？”
“在这里？在梦里，你要拒绝我？”
我感到不解。
为这个人真情实感的疑惑而短暂的愤怒了一秒的六道骸很快平复了心情，他的声音平缓下来，“是。在你拒绝我之后，我当然也可以拒绝你。”
他低头看着正在自己怀中的人。那个出走之后，只给沢田纲吉寄了一张结婚请柬的可恶的人，正任性地想要摆脱他的手，去做一些并不愿意负责的事。
他的力道并不大，朝雾理沙很快就挣脱开。几乎算是恶劣的报复，她伸手狠狠在他胸口拧了一把。
没办法解释成‘友人正常交往’的行为让六道骸也懒得去理会来之前沢田纲吉再三的嘱咐。
‘理沙…朝雾她已经结婚了，骸你也要注意，不能给朝雾惹麻烦。’
他低下头，在朝雾理沙侧过脸时，吻在她眼角。
他品到一丝混杂着血腥味的苦涩气息。
“彭格列医疗部最新的研究成果可以治愈多种眼疾，沢田纲吉让我带你回去试一试。”
“我不需要。”我侧过脸去以示拒绝。六道骸托着我的脖子，轻轻转了半圈，让他的视线好落在我脸上。我伸手推着他的脸，“不要，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需要。”
“我可不是沢田纲吉这么顺着你，明天下午三点，库洛姆会上门接你，你做好准备。”
想到可爱的库洛姆，我沉默了一下，没有明确拒绝，“库洛姆可以来玩，但我不需要你们插手我的事。”
“那你告诉我，你的眼是怎么回事？”
“沢田纲吉可是每次想起这件事都露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恶心样子——朝雾理沙，是谁把你的眼睛弄成这样？”
聊起眼睛的话，就不可避免的提到那个人。
我闭口不言，一头撞在这个人胸口。将他撞到在地。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我，自己咚的一声倒在了草地上，“朝雾理沙…！”
他的警告没能继续说下去，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徐徐的风撩拨起我的发丝，面上略带痒意，我低声对六道骸说，“不要问了。告诉阿纲，这和他、和你、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六道骸没法说话，只好用手在我背后轻轻拍着。这时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好似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
我咬住了下唇，缓缓松了手。六道骸没有再试图说话。我于是也轻轻趴在了他胸口。
他的心跳声听过很多次了，在梦中，在我想要的任何地方。他的能力可以满足任何一个小孩最荒诞不经的幻想，但我们做的最多的事也不过是躺在小溪边，我去听他的心跳声。
随着我的呼吸放缓而渐渐加快的心跳声。
这样的话，这个人嘴里说的什么话都不重要了。他的心脏没办法瞒过自己，也瞒不过我。听着他仍然会加快的心跳声，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人、仍然喜欢着我。
醒来的时候丈夫已经走了，但他的位置还是暖暖的，正塞着一个等身毛绒抱枕。我翻过身将抱枕搂在怀里，抬腿一夹，脸埋进去准备继续睡觉。
“夫人…”
幽幽的声音响起，我迷糊着应了一声。一个人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来。毛绒抱枕被轻轻拔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柔韧的腰身。
有人在我头顶说话，“夫人！我可是一回来就来找你了哦！”
我，“嗯嗯…好困哦。”
于是那个人沉默下来，将手在我背后拍拍。
‘真是没办法。’五条悟低头看她，只能看到半张的脸颊、呼吸轻轻落在他侧腰处。
对朝雾理沙说是春游，实际上是一次距离足够远的任务。
远到他将和朝雾理沙相遇的短短几天，反复地咀嚼多次。
在咒灵丑陋的身体朝他扑来时，他随手将其消灭，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播放着朝雾理沙柔软的发丝。那飘荡的弧度，不知为何看起来十分可爱。
辅助监督忍不住睁大了眼，“五条先生…”他似乎说了什么，五条悟含糊地敷衍过去。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在经过玻璃窗之时，看到自己的脸。
他正在笑着。
他下意识伸手遮住嘴角的弧度，却又不知道为何会做出这样下意识的动作。
‘就算被人看到也没什么。’
‘但是那副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好陌生。’
‘难道一直以来在朝雾理沙面前他都是这样愚蠢的表情吗？’五条悟更用力地捂住了嘴，‘…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他不由得低下头，轻轻地凑近了朝雾理沙。埋的太深的脸让他难以看清表情，只是依稀在昏暗中看到几根睫毛低垂下去，好似在微微发着光。
他再次仔细看了看，发现那细弱的光是水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同盟＆梦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