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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时候你 ...

  •   “珞姿?”信一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跟从前别无二致的精致五官,巴掌大的小脸,眼睛永远是那样的清澈莹润,跟城寨的阴郁破旧格格不入。跟从前乖乖的黑长直已然不同,海藻般的栗色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随着微风轻轻浮动,一身英伦风长款外套,知性优雅。
      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站在自己身后笑眯眯看着自己叫信一哥哥,会任自己拉进怀里的细妹了。
      “知道我要回来,特意来城寨门口接我吗?”跟信一旁边或站或蹲的小弟纷纷打招呼后珞姿走到信一的身边站定。

      信一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刚听大佬说。”

      本来来看大哥八卦围在周围或蹲或站的小弟们,一片片玩笑的嘘声传来,随后看大哥还是沉默的站在那里就都识趣的收声了。

      相比信一的沉默僵硬,珞姿则要放松得多,虽然在心中也曾经无数次模拟再次重逢的画面会是如何,毕竟曾经的分离是那么不堪。但真的看到这多年未见的俊朗面容,总是感慨更多。

      “走吧。”珞姿伸手拍了拍信一的手臂,随即松开,率先向城寨内部走去。这几年在外求学的经验让珞姿能很好地把握各种合适的社交距离。
      看似亲近 ,但只有信一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纤细的指尖略过挽起袖口的手腕,只是在外套上轻握,甚至没有一丝体温的相交。

      相比这么多年的杳无音信,只能从大佬那得知‘她很好。’的只言片语和零星听到珞姿给龙哥打电话的熟悉声调,他们再无联络。

      她是知道他的号码的,她也可以在跟龙哥打电话的时候叫他听。
      但她没有。

      他是没有她的新号码的,他也不敢接过龙哥的电话跟她说一句话,虽然龙哥每次都用眼神示意过他接电话。
      但他没有。

      所有炽热的火焰都堙灭在那天清晨,也让珞姿义无反顾的飞往美国。

      他们现在毫无关系,无论曾经如何。

      心脏传来的抽痛让信一微微蜷缩手指,放下摩托车示意小弟接过,信一还是快步跟上了珞姿。

      “真的好久不见。”感受到信一的沉默,珞姿面带轻松的提起话题。
      信一还是没回话,只是伸手接过了珞姿手上的包,动作就像多年前每次接过珞姿的书包一样。

      珞姿微微一愣,本来古井无波的心还是猛的跳了一下,对面青年溢出身体的委屈和无措还是让她涌上丝丝的心疼。穿梭在城寨小路的脚步停顿,珞姿伸手拉住了信一裸露的手腕,还没等说什么,就被信一回手紧紧地抱在怀里 。

      信一拎着包的手围在珞姿的背后,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后颈,把珞姿深深的按在自己胸口,自己也躬着身体把头埋在她的肩膀。

      感受信一怀中淡淡的烟草香混着古龙水味和耳畔有力的心跳声,珞姿眼眶微热,微微闭上眼睛,开始怀念这比城寨的味道更令她难忘的气息。
      已经不记得曾经有多少个清晨是从这个安心的怀抱中醒来。
      到国外整夜的失眠流泪,已经不记得经历了多少的夜晚,那破溃的灵魂才缓慢的痊愈。

      感受到颈侧的气息逐渐平稳,珞姿才伸手回抱了一下,然后轻轻挣脱,率先迈步向理发店走去,不愿让信一看到自己与他一样微红的眼眶。

      信一沉默的站在原地 ,这次没有跟上。

      ————————
      “细妹回来啦!”推开理发店的门,率先传来的是在欣赏自己刚电好的头发的三姑热情招呼。

      “三姑,龙叔!”珞姿笑着迎上去。

      “我还要回去做饭,阿姿改天来家里吃饭!”三姑风风火火拍了拍珞姿,走出了理发店。

      龙卷风伸手拍了拍珞姿的肩膀,笑道,“姿妹现在是大姑娘了,走的时候还是学生妹,现在已经靓女了。”

      “在龙叔这我永远都是小姑娘。”珞姿拉过龙卷风粗糙的手掌撒娇的晃了晃。

      龙卷风宠溺的笑了笑,把叼在嘴角没抽完的烟熄了,坐回到椅子上, “听秋哥说你有事请跟我说,有关城寨的事?”

      “秋哥应该大致跟你说了,是城寨拆迁的事。”珞姿拿出材料递给龙卷风,“主要是防患于未然。”

      “哎。”龙卷风叹了口气,“你也清楚城寨的住户很多都是没有身份的人。”

      “只能说尽我们所能吧。”珞姿伸手安抚的拍了拍龙卷风的手背,“我得知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飞回来也是想早一天我们就能做更多。”

      “好,先不说这件事。”龙卷风看着眼前的女孩,“你这次回来短时间不走了?”
      “对 ,我美国的课业已经完成了拿到了律师执照,回来考香港的执业律师需要在这边工作一年 ,也是为后面城寨的事情做准备。”

      龙卷风欣慰的点点头,随后又开口道,“我看刚才信一去接你了,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珞姿有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在龙叔面前她总是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

      看出珞姿的不自在龙卷风并没有马上开口继续追问,而是又慢悠悠的点上了一根烟,才开口,“……那你跟信一还——”

      “龙叔。”珞姿打断了龙卷风的话,“这次我回来是希望不辜负您和秋叔对我的培养,能为城寨的家人出一份力,并不想考虑其他的事情。”

      龙卷风沉默的抽着烟看着珞姿。

      “而且我还是小姑娘,不急这些。”

      “那时候你突然决定要走,是不是因为信一?”

      “是,”珞姿没有否认,“但已经过去了。”

      “后来我也听说了那天的事情,”龙卷风叹了口气,还是想为自己的‘孩子’争取一下,“信一跟那个女——”

      “我不想再提这件事。”珞姿站起身来,还待说些什么的时候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毛毛躁躁的身影直接冲进来挂在了珞姿的身上,把珞姿扑的一个踉跄。

      “梁!俊!义!”珞姿咬牙切齿的把身上的猴子推开。

      “哈哈哈哈,阿姿!”十二少毫不在意的伸手揽住珞姿,“听说你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就冲过来找你了,够不够兄弟!”

      “够够够!”珞姿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刚才有些紧张的氛围就这样轻松了下来。

      “信一好奇怪就站在门口都不进来。”十二少伸头向门外喊道,“信一你在干嘛,怎么还不进来?”

      十二少的话音落了半晌,信一才慢吞吞的走进来,依然是那副沉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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