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阳光，一半月光》西斯底里

1、离开的开始 走进自

　　阳光下的我们，总是不宜让人察觉自己脆弱的所在，月光下的我们是不是还是一样呢……

　　“幽幽岁月浮生来回，屏风惹夕阳斜，一半花谢一半在想谁……”桌子上的手机响起……
　　“喂，阳子！东西收拾好没啊~明天咱们可就出发了啊！”手机中传来周义东兴奋的声音。
　　“恩，刚在整理，估计你早就收拾好了吧，瞧把你激动的。”这边是赵阳不紧不慢的说着。
　　“是啊！我早收拾好了！为这事我爸还跟我好好聊过呢！你也知道，他们不想让我出去，我妈更是！”手机那边周义东兴奋的好像自己逃出了魔掌一样。
　　“恩，知道了，你都说几百遍了。”赵阳似乎对于周义东说了无数次的理由有点不耐烦。
　　“哈哈，好了，那我不说了。我们等会要不要出来庆祝下啊！哈哈~”
　　“得了吧，今天好好休息吧！”
　　“哈哈，好！好！拜~”
　　“拜。”
　　挂了电话之后赵阳无奈的耸耸肩，对于周义东的兴奋他也是无可奈何。周义东的家庭是在这边的小县镇有点小名气的家庭，父亲在这里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因为小县城的广告公司本来就不多，所以这边许多企业与个体商户都会找周义东家做广告。所以他的父亲并不想自己的儿子外出闯荡，因为了解儿子的性格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而赵阳的家庭很平常，三口之家，父亲是镇上一所高中的教师，而母亲是县上医院的护士长。家庭虽然不能说富裕吧，但生活还是蛮幸福的。听到儿子要去闯荡虽然有几分不舍吧，那总归是支持的。
　　“幽幽岁月浮生来回，屏风惹夕阳斜，一半花谢一半在想谁……”忽然桌子上的手机又再次响起。
　　“喂。”
　　“赵阳。我是李媚…”
　　“李媚…恩……”听到李媚的时候赵阳不自然的声音黯淡了许多。
　　“听说你明天要走了……”电话中李媚的声音淡淡的说道
　　“是的……打算去上海试一下……”赵阳明显有点没有向对方而稍微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那以后还回来吗？”
　　“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
　　“…………”
　　“那现在有时间吗？能出来见下面吗？”电话中沉默了几秒之后李媚先开口说到。
　　“好吧……”赵阳对于李媚的要求不好意思拒绝，其实也不想拒绝。
　　“那就在那个路口吧。”
　　“恩。”
　　挂完电话，赵阳便与母亲打了招呼说出去一下便出门了。
　　李媚是赵阳高中同学，一直是一个班级的。赵阳的高中并不在县城中而是在市区，所以跟赵阳同一个地方的李媚自然与赵阳比较亲近。而李媚长的比较清秀所以喜欢她的人也不在少数，赵阳与李媚如此亲近的话自然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在一次赵阳与李媚回家正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就来了一群小流氓，小流氓径直走向赵阳与李媚。对于当时的赵阳来说对于李媚的感情虽然还没有到男女朋友的程度，但喜欢着对方是肯定的。赵阳下意识地挡在了李媚的身前，李媚也是看了看赵阳然后诺诺的躲在赵阳的身后。
　　“你就是赵阳是吧。”小流氓吊儿郎当的对着赵阳问道。
　　“恩。什么事？”对于小流氓，赵阳也深知他们过来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的。所以语气也很冷淡的问。
　　“你是不是喜欢李媚？”小流氓轻蔑地问。
　　“什么？！”赵阳突然被这么一问有点没了头脑。身后的李媚也不自觉的脸上一红。
　　小流氓继续说：“有人叫我告诉你，以后离她远点！”
　　李媚看着前面的赵阳因为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所以心里忐忑不安。
　　“为什么你要我这样做我就这样！”说着牵起李媚的手。李媚被这一举动给惊到了，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几分，心里是小鹿乱撞。侧脸看了看牵着自己的赵阳心里突然觉得好温暖，脸上不觉的露出了微笑。
　　小流氓看到这样的情景哪里能忍住心中的怒火，这根本是没把他放在眼中。虽然我是小流氓你才是一个屁大点高中生，竟然敢看不起我！小流氓冲着赵阳喊道：“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你不可！”
　　之后的情况大家可想而知，赵阳当然不可能像李小龙前辈一样以一敌十。所以接下来的情况便是赵阳的衣服也破了，嘴角也流血了。
　　赵阳擦了擦嘴角的血狠狠地骂道：“一帮人渣！”
　　李媚看到赵阳的这副样子，自觉是自己的过错。摸出纸给赵阳擦着嘴角的血丝，一边擦一边就哽咽地说：“都是我不好……害你被人家打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看着哭起来的李媚，赵阳慌忙拿来李媚手中纸给李媚擦起了眼泪，赔笑地说道：“又不是你的错……别哭呀！”
　　“就是我的错！你看你嘴角都肿了！……”李媚还是止不住的哭着说道。
　　“哎…嘴角没什么大问题了，过几天就好了。好了…不哭了！”
　　李媚还是不听赵阳的话继续的哭着，旁边路过的人看着这情景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双双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赵阳也觉得这样坐着被人看着也特别别扭，正好这时回家的车来了，他便拉着李媚上了车。
　　坐在车上的两个人互相不说话，李媚也不哭了，便等着车到家。
　　赵阳看着窗外的来往的车流，发着呆。李媚便偷偷地看赵阳在干吗，看着他红中带紫肿起的嘴角一阵暖意又会过心头，然后就慢慢地…慢慢地…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赵阳的肩上。赵阳被这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头看着靠在肩头的李媚，很快的，赵阳也幸福的微笑着看着肩膀上的李媚……
　　什么是单纯的爱情，就是这样靠着一个人，周围就没有了一切……
　　赵阳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往昔，许多往事涌上心头。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李媚已经在那个十字路头等着了。眼前的李媚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上衣下身一条七分牛仔裤。这是李媚也看到赵阳，甜甜一笑，赵阳小跑过去。
　　“好久不见……”赵阳歉意地笑了笑。
　　“是啊，好久不见……”李媚笑着说道。笑容里面含着一点失落。
　　“找个地方坐下吧。”赵阳见着李媚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两人找了一个咖啡厅在一个靠窗口的地方住下，赵阳还和以前一样点了一杯冰摩卡，对于咖啡赵阳并没有太多的了解。而李媚则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赵阳看着窗外一如以前的自己一样喜欢坐在公车的最后面看着窗外车来车往，李媚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两人无语地坐着。
　　“我明天去上海了…”还是赵阳先开口。
　　“恩，杨韵跟我说了…是与周义东一起去吧。”李媚慢慢地说。
　　杨韵是周义东的表妹，与李媚的关系很好，是一对小姐妹。
　　“哦…”
　　“会去多久呢？”李媚还是玩弄着勺子，也不抬头地问道。
　　“不清楚……”赵阳无奈地说道。
　　“那会回来的吧……”
　　“不清楚……”赵阳突然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脑子里很空白。
　　对于赵阳的回答，李媚心里十分沮丧却又无可奈何，玩罢了勺子只好看看窗外那来往的人群。
　　“你呢？”赵阳觉得这样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转移话题问起了李媚。
　　“我会在这里，家里人觉得女孩还是在家的好。”李媚无奈地说道。“赵阳…我们分开的够久了……”
　　大学的时候因为身处两地，难得到了毕业马上可以想见的他们来说真是来之不易，但对于难得回来却又决定要离开的赵阳，李媚的确是心中难受。
　　“对不起……”赵阳突然觉得没有别的什么话可以对李媚说。一丝难过涌上心头。
　　“你为什么又要离开呢？！”李媚的语气显然是在质问赵阳。
　　“对不起……李媚……我只是想去追求那些更好的东西……”这句话显然有点无力，但现实又让赵阳知道只要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才能满足心中的那些理想。
　　“更好的东西……关于我们……虽然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我相信我们都是明白的……”李媚讲望着窗外的头一低，眼角有些闪亮的东西在动。
　　赵阳听着这些话也是心中挣扎，他也明白很多时候对李媚的思念只有用电话短信的方式来表达，见面也是短短的假期，而且算起来也已经经过了7年的时间了。时间这个东西是个天使，也是一个恶魔，有时候它把你的思念拉长让你越来越想念着对方，可有时候却冲淡了你对那远方遥远的思念……他也明白，他出去闯荡的想法彻底的打破了李媚的希望。这时的赵阳很内疚。
　　“对不起……”赵阳找不出别的话说了，只能一句一句地说着对不起。这些个“对不起”怎么看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对不起我的话那你还走什么。”李媚突然转过头，眼角含泪，盯着赵阳问道。虽然语气平缓，但分明可以看出李媚的怨恨。
　　赵阳看着李媚的脸，心中不禁悲伤，伸手握着李媚的手。这个时候，时间走得好慢。
　　李媚伸出被赵阳握住的手，双手去拿起咖啡，低着头用力的喝着咖啡，说道：“还是喜欢卡布奇诺啊……赵阳你还记得吗？以前我跟你说过这个咖啡的名字可是有含义的啊。”
　　对于李媚的这番话赵阳已经有点难忍眼泪，侧头看去窗外：“知道……我爱你……”
　　李媚听到这话，对于赵阳还就记得这些的时候的确是感动的，可是感动之后李媚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接着慢慢地哽咽起来：“是啊……我爱你……可是我爱你，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赵阳终于忍不住眼角的眼泪，看着窗外的风景，两人顿时没了言语，周围的一切也都停止了，只剩下李媚的抽泣声……
　　“李媚，我送你回家吧。”赵阳起身结了帐，回头拉起李媚的手就像高中时拉起她的手一样，走出咖啡厅。这时的李媚没有想法，脑中一片空白，知道自己的挽留很无力但却来试了，虽然结果还是和自己先前想的一样。这样的做法真是好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会受伤，也会飞向它，直到自己没了力气也许就不会再飞向它了……
　　路上两人无语，道路李媚家的门口，赵阳伸手擦去李媚脸上的泪痕：“李媚，我一直不敢说我爱你，是因为我觉得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我会去拼搏的！虽然我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等赵阳说完之后李媚并没有说什么，这时的环境又开始沉默下来。
　　“恩……你去吧……我进去了……”李媚开口说道。说完便转身进去了。门口站着沉默的赵阳。
　　走进自己的房间，翻开自己的日记本。窗外月光照进房间，照在李媚的脸上，两只眼睛肿肿的。柔软的笔记本上，笔尖轻轻划过：回忆时间总是那么快，可我却哪又知道，一直没有说出口感情却在7年之后又要再等……那你让我再用回忆来维持我的思念吗？……你个混蛋……
　　赵阳送完了李媚慢慢的走回家，在路上他一直想着关于以前的点点滴滴，不过时间太久7年的时间里他们就一直没有说出口，但是关系却是已经如恋人一般。“为什么呢？”赵阳自己问着自己，然后带着一头的疑问赵阳回到家，也没有看电视或者干别的事情，直接洗漱了一下便倒头去睡觉了。可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没有办法，一个人又起来坐到了窗户口，看着天上没有星星只有那一轮弯月。赵阳回忆以前，想想问题究竟在哪？“是我不爱李媚吗？不可能……这么好的女孩子……那我究竟在墨迹些什么呢？……”带着这些疑问，赵阳安静的心有点烦躁了起来，然后他偷偷的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烟，要知道他的爸妈是不允许赵阳抽烟的。烟从口中吐出，不知道这是些思念呢？不舍呢？还是无奈？这时候的赵阳心情，不可言状，为什么自己要选择离开？他又是否是真的喜爱着李媚还是自己难以忘却那些铭心的记忆呢？为何我们总有那么多的不明白呢？
　　日晓，天亮。
　　“赵阳！你小子昨晚是不是抽烟了！”在母亲责问声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赵阳以为是在做梦，但睁开眼睛，眼前分明是赵母那张有点生气的脸！赵阳马上惊醒撒谎道：“没有啊！怎么可能！我不抽烟！我像那种抽烟的人吗？”赵阳知道身为护士长的母亲是绝对不允许儿子抽烟的。
　　“你知道吗？！中国每年有多少人因为抽烟死掉？妈妈是当护士的啊！必须对家里的每个成员负责！……”作为护士长的母亲又开始了自己长篇大论，看来这位母亲是有点职业病的。
　　“哎呀！知道了！中国每年有150万人死于吸烟！老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赵阳对于每次自己抽烟被母亲发现之后的表现显得十分无奈……
　　“你看看那窗台边上！那么多烟灰！”赵母没等赵阳说完一步紧逼。
　　赵阳看似乎没有什么好理由可以讲了就起身走进洗手间，看了看在客厅吃饭的父亲，然后关上厕所门的时候顺便带了句：“我爸不也抽烟……你让他先戒了吧……”
　　在客厅吃饭的赵父听了慢条斯理的说：“我是年纪大了，无所谓了……”
　　在厕所的赵阳一顿白眼……
　　就在这样的争吵声中底下响起了周义东响亮的声音：“阳子！速度啊！”
　　“我勒个去……有没有这么快……”赵阳听到周义东底下的喊声不禁低声说道。然后跑到窗边，伸出脑袋一看，发现不仅只有周义东，身边还有杨韵。刚想说什么，杨韵就冲着赵阳喊道：“赵阳~你赶紧啊！哈哈！”说完杨韵就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露牙洁白笑容。
　　“等等。马上!”说完赵阳马上吃了几个包子粥也不喝的拿着行李要出门。
　　“这孩子要走了都那么火急火燎！”赵母看着儿子没点不舍的样子显然有点不开心。
　　“哎呦。妈！你就别那么不舍得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到了给你们电话，我走了！”对于赵阳来说4年的大学，因为学校在外地，只能半年回来，所以对于这样的离别并没有多少的伤感。
　　这时赵父吃个包子不紧不慢地说：“在那自个小心，吃的好点，没钱给家里说。”
　　“恩。我知道了。”说完赵阳便下楼去了，回头对站在门外的母亲挥了挥手，看着母亲眼中的不舍，便独自个快步下楼了。
　　赵母站在门口，看着儿子下楼也不晓得说什么之说道：“到了给家里打电话。”然后也就关上了门到窗口看儿子离开了。
　　赵阳走下楼看到周义东与杨韵两人，眼睛瞄了下周义东：“东哥，你们家杨韵真好，没见你爸妈，倒是她还送你上车啊。”赵阳调侃道。
　　“我可不是送！哈哈！我也要出去闯荡了！哈哈！”杨韵兴奋地说道。
　　没想到杨韵也会去的赵阳一惊，看着周义东那张憨厚的脸。周义东就笑着说：“我爸妈啊，早上就开始给我做早饭了，跟我要去断头台一样做了一桌子吃的，哎，看着我妈那张哀怨的脸我就蛋疼！所以哪敢让他们送我。而且我哪知道我刚出门口就看到杨韵在他爸车里，然后他爸送我们过来你这的。她跟她爸说好了，也跟咱们一块去！”
　　赵阳一听就觉得头上有几只黑线下来……然后对着杨韵说：“你干事前能不能先跟我们知会一声……”
　　“呵呵呵，这不是给你惊喜嘛，赶集跟你妈说下，咱们走了，我爸还在外头等咱们呢。”杨韵笑嘻嘻地说道。
　　“我妈？”说完赵阳回头看向自己家，发现母亲正在窗口看着他们，就冲着母亲挥挥手：“妈，我走了。”
　　周义东也冲着赵母挥手：“放心吧，阿姨。我会帮你照顾他的啊~”
　　赵阳无奈的心想：“谁照顾谁啊……”
　　与母亲告别之后三人便上了杨韵爸爸的车。
　　一路上杨韵的父亲就给他们抱怨女儿怎么任性啊非要跟你们，然后到了那要好好照顾他女儿之类的话。说着车便到了火车站。三人同杨父告别之后便进去了火车站。
　　在候车室里闲聊到上车，放好了行李赵阳一如以前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突然拿出手机。
　　“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发送。是的，对方正是李媚。赵阳心想：这是可笑……我似乎从来都没照顾好你……好像从来都是你自己在照顾自己……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踢了自己一下，赵阳抬头看时正是杨韵。
　　“给李媚发的呀~”李媚眯着眼贼贼地跟赵阳说：“你说你哦，搞得人家多伤心！”
　　“拜托……你能不能安稳点……”赵阳白了杨韵一眼。这样的事情知道就好，但被人明白地说出来赵阳心中还是有点不自在。
　　“哎，杨韵我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看我也知道他给李媚发啊，我就没说！哈哈~”周义东这时也插嘴说道。
　　赵阳懒得理会这对活宝，管自己看外面去了。
　　“哎哎哎~这是个多么伤感的季节~”杨韵继续调侃道。
　　“哎哎哎~这是个多么蛋疼的季节~”周义东也加入了调侃的队伍。
　　听到这样的话，赵阳先是面无表情，然后转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没有爱情的人就是比较容易陷入羡慕嫉妒恨……我理解。”
　　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显然周义东与杨韵都没有什么准备，先是各自呆滞了一下，然后十分默契的转头互相看看对方。突然周义东说了句十分冷场与尴尬的话：“表妹……咱两肯定有血缘关系吗？”
　　杨韵听后哭笑不得地说：“白痴！你在想什么！”
　　赵阳听到周义东说的话的时候也已经无语了，便转头继续看着窗外。这是火车开始启动了，慢慢的周围的风景开始向后推动。
　　这时赵阳的手机响了，打开短信：一路顺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
　　扫地工，搬运工人，拿着行李赶路的人，大家都为着生活而努力着，我们也为着生活在负担着，忍受着，努力着……火车向前开着，思念也像是牛皮糖一样被拉的那么长那么长越拉越长。
　　要是太长的话会断掉的吧。
　　那么断了，要怎么连上呢？……

　　“阳子，抽个烟去吧。”周义东坐了几小时的车已经有些疲惫了，便对着几小时能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反应的赵阳说道。赵阳看来也有这个意思便点点头，两人起身往车厢的抽烟出走去。杨韵看了看两人无奈地说：“抽抽抽！迟早抽死！”
　　两人没有理会杨韵的话径直走了过去。走到抽烟的地方只有一个老头也在那抽着烟，六七十岁的样子，赵阳看了老头一眼便靠着墙点上从家里带出来的烟。
　　“憋不住了吧，早看你憋不住了~”周义东风趣地说道。
　　“我没瘾，看是你，少抽点好。”赵阳说。
　　“哈哈，你要是不会抽说这话倒是靠点谱！”
　　“本来就是实话，我一般也不怎么抽，就有时候想戒。”
　　“我也是。一星期戒三次！哈哈！”
　　听到周义东的话赵阳自觉也是如此，微微地也笑了。
　　“小伙子说话真有意思，哈哈，老头我抽烟这么多年都戒了几百次都有了！”这时突然在旁边的老头讲起话来。
　　周义东为人就是大大咧咧，听到有人跟他聊。他就说：“大爷看你戒的次数，都赶上每星期五次了。哈哈~”
　　“没办法啊，家里丫头管得严啊！就过上了一天有的抽一天没的抽的日子~哈哈。”
　　“我也是啊！我家我爸厉害！有天阳台抽烟给他看见了，急得我一下把烟给扔下去，没把我爸吓死，一看底下有人正骂骂咧咧地朝上骂娘呢~哈哈。”
　　“小伙子干事也是风雷厉行啊！哈哈~”
　　赵阳看着周义东那小子干事说话总是这么没头没脑也就听着他在那高谈阔论。自己偶尔也是老大爷这么问下就答下。
　　“小伙子你们这是去哪啊？”老头问道。
　　“上海！我们去闯荡去！”周义东兴奋地说。
　　“哦，你们也去那啊，哎，年轻人是应该趁着年轻多去闯闯。”
　　“诶！对啊！就是因为年轻啊！憋在家里可多难受，去外面看看也挺好，您说是吧！您是上海人？！”
　　“不是，我是去看我儿子去的，几年没见了。哎，跟你一样年纪出去的，一去就扎在那了。”说的时候老头眼里分明是有种孤独的感觉。
　　赵阳听了老头的话，不觉心里也有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感慨。而他是否也是去了就出不来了呢？其实自己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那边，只是心里有这么一个声音对自己说着去那。
　　这时突然走来一个人，赵阳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一眼看去是一个女孩，年纪相仿，穿着一件格子衬衫，下面是一件牛仔裤，外加一双白色帆布鞋。眼睛挺大的，五官也很清秀，皮肤白白的，头发稍稍过肩……是那种乖巧女孩的摸样。周义东看到了便冲着赵阳眨了眨眼。赵阳看了看女孩，别的地方都对，就是那双眼睛显得那么冷酷，与着整个人显得那么不搭。
　　女孩进来之后摸了摸口袋，好像再找什么东西却没有找到的样子，然后突然直眼看着赵阳与周义东冷冷的说道：“给根烟。”
　　当两人听到这女孩说出这话时候，周义东的脸微张着嘴巴一副惊异的样子，赵阳也是一样惊异。两人虽然奇怪这女孩到这来干嘛但怎么也没把抽烟和这女孩联系到一起，尽管说现在女孩抽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这总归是怎么无法将这事与这个女孩联系到一块去……
　　“给吗？”女孩看到两人有点呆滞，就又接着问道。
　　老头在后面也看得惊奇。看了看女孩，然后迅速地将烟掐灭就走开了。估计大爷也没见过这场面，也许心里正在感叹这世道真是什么事都能出来。
　　周义东脑子一白，没反应过来，之后反应过来便拿出烟递给女孩：“要火吗？”
　　赵阳看着周义东，“什么时候这富家公子这么照顾人了，不仅给烟还送火了！”
　　女孩点点头，拿过烟之后又拿了周义东的火机，点了之后便靠墙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一看直直的就看着赵阳。赵阳看着女孩突然看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侧脸将头转向窗外。正如他所料的女孩向他那个方向走了过来，这时候赵阳突然心里很没底，他从来不是一个遇事会紧张的人，那这次明显他有点慌了手脚。
　　女孩走到窗口，便停了下来，轻抽一口，缓缓吐出……原来他只是想看窗外的风景，只是赵阳挡住了女孩的视线……这时你便可以看到一幅画面：一个格子衬衫的女孩抽着烟看着窗外，两个男生左右分开在女孩两边看着她。
　　女孩并没有因为两个男生的注意而在意什么，自顾自地抽着烟，赵阳拉了拉周义东然后使了个眼色周义东会意两人便把烟灭了走了回去，回去的时候赵阳还是回头看了一下这个女生，心想：“这个女孩子…真是…奇怪”
　　…………
　　窗外阳光撒了进来，透过玻璃窗照在女孩的脸上，轮廓分明，薄薄的嘴唇缓缓地吐出一口烟，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