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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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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盛淮知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与一个久未谋面、以这种方式重逢,令他的思绪纷繁复杂。盛淮知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许随安的言语:“不排除我专来找你。”他深知这并非事实,太巧了……盛淮知其实也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恨许随安,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一个曾经关系和自己那么要好的人。
“世界,真的很小啊。”
盛淮知整夜难眠,思考着如何面对许随安。若仅是普通的分别,他们的重逢问候或许会是“别来无恙?”这样的平淡话语。然而现实并非如此。随着窗帘缝隙间逐渐透进的阳光,天亮了。
盛淮知换上校服,叼了块面包前往学校。时间很早,通常教室里空无一人,但许随安已坐在座位上。盛淮知不紧不慢地坐到许随安身旁。许随安虽专注于书本,未曾看向他,却突然向他伸出了手问他伞。盛淮知愣住了,才想起自己忘记带许随安的伞回来。“忘了。”他回答。许随安提醒道:“今天放学可能会下雨,如果我们不带伞,谁也回不了家。”
盛淮知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这也是他时常不带伞的原因。而许随安基本上是每天一睁眼就是看天气预报,有时甚至看一眼窗外就能预测明天的天气,所以他在下雨天通常不会忘记带伞。除非特殊情况,带了伞却不打……
“那正好啊,我无所谓,我想看你狼狈的样子。你这样的大少爷应该不会用校服遮雨吧。”
“嗯。”
因为昨晚没睡好的原因,盛淮知趴在桌子上,几乎是秒睡。
同学陆陆续续进入教室,上课铃响了。
许随安用笔敲了一下盛淮知的脑袋,把他敲醒了。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头转回去。
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景安然叫他,可是今天景安然请了假。
盛淮知的头发乱糟糟的,因为把头埋在胳膊里头发全都在胳膊上面。还有着刚睡醒的惺忪感。“?……”
“上课了。”
盛淮知虽然知道如果不是许随安叫自己他免不了老师的一顿骂,可他还是嘴硬“要你管啊?”
“那我下次不叫了。”
“用得着你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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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盛淮知与许随安同桌的时间仅过第二天,但每一节课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无声的较量。盛淮知自己也难以明确,他心中不愿与许随安交流的原因究竟是出于对颜面问题的过分关注,还是纯粹的对他不知道该怎么交流,话题从哪里展开,或者该怎么展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节节课时相继结束,最终迎来了放学时刻。
正如许随安所言,然降下细雨。其雨势虽非滂沱,亦非绵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盛淮知想着自己反正没带伞,不如去图书馆打发打发时间,等雨停。
就当他准备往回拐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被阴影后罩住。他转身,是许随安撑着伞站在他后面。
盛淮知,但他也并不觉得意外。“你不是没带伞吗。”这句话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陈述。
“骗你的,下次不带伞就是真的了。”
“我不稀罕你的伞,另一把伞明天我会还你的。”
“那就和我一起走,昨天你打着我伞,也感冒了不是吗?”
确实如此,许随安在上课时注意到盛淮知偶尔会轻微咳嗽。虽然咳嗽的频率并不频繁,但他仍然注意到了这一细节。“就你的身体,我劝你不要逞强。”
盛淮知显然未曾料到许随安会注意到如此细微的咳嗽声。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可能会认为这是普通的咳嗽而忽略不计。然而,许随安了解盛淮知的身体状况。他对细节的观察力非常敏锐,甚至连微妙的身体变化也能轻易捕捉。
“……行。”盛淮之所以如此表述,并非因许随安的敏锐观察所触动,而是基于他对许随安性格的了解,他说这话,意味着他必然要与许随安打一把伞了。盛淮知和许随安走在路上
“你家跟我家顺路吗?”
“顺。”
盛淮知皱了皱眉:“在我们小区?”
“嗯。”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这些年来没搬家呢?”盛淮知问的问题,出于那句“不排除我专来找你。”盛淮知骗自己说事情不会真是这样,但现在看来,是真的。许随安专来找他。
“猜的。”许随安犹豫了一下,问出:“你爸在家吗?”
“……不在,他在别人家住。”
“嗯。”
许随安一路把盛淮知送到家门口就走了。
走进楼道的盛淮知脚步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