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玄虚》九玄散人

2、得返自然

　　翌日，崔澈梦醒之后，闭着眼睛在床上，习惯性的抻了个懒腰，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想要站起身来。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懒腰是这么抻的吗？！”
　　他急忙想要起身，用手一撑，却始终碰不到床铺，只觉得身体飘飘忽忽的，像是在……水里！
　　“不对……”
　　觉察到自己好像不在床上而在水里，崔澈立刻闭上了嘴，挣扎着想要向上，用“手”划水，蹬腿……腿……腿呢！
　　他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发觉好像不止是失去了腿，他的手……
　　不对，不只是手，小臂好像也消失了，他绝望的闭着眼睛，只感觉自己不断下沉，就像要被淹死了一样，喘不上气来……吗？
　　忽的一个激灵，崔澈不自觉的张开嘴巴，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并没有像其他溺水的人一样窒息，他是可以呼吸的。
　　察觉到不对的他，猛地睁开眼睛，向四周看去，只见四面八方全都是水，而自己则在其中打转。
　　“我这是变成鱼了？”崔澈想要说话，却只在徒劳的张了张嘴。
　　只见水里的鱼儿先是“顾涌”了两下身子，又挥了挥身体两侧的“小短手”，摆了摆自己的“腿”。
　　崔澈在水里一阵摇头摆尾，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腿”，鳞片和尾鳍，这不就是鱼吗？
　　可想到先前自己一直闭着眼睛，又是不由的疑惑，鱼不是不会眨眼的吗？
　　“算了，管他是什么。”崔澈心想。
　　“我应该没得罪过什么神神鬼鬼的，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迟疑了一下，不由的他开始回想自己最近都做了什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美梦。
　　梦里有一个身材超棒的“帅哥”，就是没看清长什么样，只是觉得喜欢的很，光是想想就不自觉的想笑。
　　梦里他们还说了好久的话，依稀记得梦的最后，“帅哥”好像还给了自己一个东西，说了什么来着，再详细的却是怎么想不起来了。
　　古往今来由人变成鱼的故事不算多但也不少，细究起来无非是神呀鬼呀的，或是试炼或是作祟，这么想昨天梦到的帅哥不是神仙也是个大妖怪了。
　　“不过，这证明这个世界有神仙，岂不是我也能修仙了！“他越想越兴奋。
　　只见水中鱼儿立起一个摆尾，直接越出水面，这一下蹦了足足有三尺多高，又一下扎进水里，溅起好一阵水花。
　　“哈哈哈……”崔澈在这水里玩的好不痛快。
　　只见他一会向上游猛的又潜下去，一会又摇头摆尾的转着圈圈，把自穿越以来的压力全都拋掉了，我管你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什么仁义礼智信的，通通都是狗屁。
　　自他学着说了第一句话开始，吃人的封建礼教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考科举并不是为了什么高大上的理想，仅仅只是自保，只是为了不被这礼教给吃了。
　　思及此处，崔澈愣了一下，想起那道广开恩科的圣旨传到崔家那晚，自己和身为族长的父亲的对话……
　　“算了，我都不是人了，管他这这那那的，通通都和我无关了。”这里没有人，更没有什么崔氏族长的长子。
　　只是这不知是湖还是河的水里，不知为何只有他一个能的活物，其余的什么鱼呀，虾呀，蟹呀……什么的通通不见了踪影，就连那水草都没有长的又“高”又结实的。
　　不过，在游水的过程中崔澈发现了一件先前没注意到的事——自己在发光！！！
　　事情是这样的，他下潜时发现了一个洞口。历经百般忍耐，他终究还是没能经受住诱惑，径直的钻了进去。
　　那洞在外面看进去漆黑无比，进入之后本应什么都看不到。可崔澈进洞却发现自己周围像是被什么照亮了似的，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在发光。
　　自洞中出来后，崔澈又是畅游了许久，直至感觉有些疲惫了，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停下来了……”“龟爷爷说……”不远处传来声音。
　　崔澈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看到一块大石头，声音似乎就是后面传来的。他悄悄的游到石头上面，就看到下面有四个小动物围成一圈。分别是青虾，青蟹，河蚌，还有一只乌龟，想来说话的就是这四个小家伙了。
　　崔澈在石头上听了一会，大概弄明白了，是“龟爷爷”让他们四个小家伙来接一个“神”的。不过经他观察，这几个小家伙应该没有发声器官，那他听到的又是？到底是靠什么发声的？
　　就在崔澈满心疑惑之际，下面四个小家伙却突然僵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
　　四个小动物互相看了看，又站成一排，最后小乌龟向前开口说：“这位上神，可是新来三仙湖河水府上任的府君。”
　　我？上神？府君？三仙湖河？崔澈更加疑惑了。
　　虾/蟹：“这里就是三仙湖河。”
　　虾/蟹：“我们是三仙湖河水府的预备水兵。”
　　河蚌：“您突然出现在三仙湖中，而且周身光明三寸有余，按龟爷爷说此光非神圣难得。”
　　诶，他们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您之神念遍布于周身光明中，无需上神开口。”小乌龟见崔澈疑惑又上前来说。
　　“龟爷爷估计您此刻游玩尽兴，便叫我等前来迎您前往水府。”
　　“他怎么知道的？”崔澈疑惑的问小动物们的话他似乎懂了，但又没全懂，按他们所说自己现在似乎不是什么普通鱼。
　　河蚌和我解释道：“是先前有位使君来传信，说您将要来水府任职。
　　“他还和龟爷爷说：‘府君久困樊笼，今朝得返自然，当会放任天性，顺应本心，万万不可让他被打扰到。’
　　“所以龟爷爷就让我们将众多水族乃至鬼怪精灵都驱赶到三仙河上游去了。”
　　“原来如此。”崔澈虽然还是有些疑惑
　　“我等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还请府君随我等前往水府，让龟爷爷为您解惑。”话音刚落就见乌龟身体逐渐变大，而河蚌则“吐”出一物先浮在水中，后又落在乌龟背上，那物入水便长，崔澈定睛一看，竟是一架车舆。
　　那车舆并无轮毂，主体是由两扇贝壳构成，巨大的贝壳张开作为底座和靠背，由水草编的织物包裹着贝壳内部，洁白如玉的莲藕被牢牢固定在贝壳之上，向上看去则是一片自然生长的荷叶，倒扣在车的上方，装饰着珍珠的水草则垂在荷叶的边缘。

　　“请府君上车。”四位水兵一齐说道。

　　崔澈看看车又看看乌龟，忍住了想说话的冲动，游进了这辆神奇车舆里，刚进入车里就发觉，车里的水和外面的水有这说不出来的区别，他舒服的摊在由水草编成的席上。
　　乌龟见状托起车舆向前游动，虾蟹一左一右在前头开路，河蚌则侍卫车旁。

　　河蚌：“启禀府君，龟爷爷说这车有清心凝神的功效，还能净华水质，若是配合府君神光，只需从旁经过，就能超拔水中枉死之鬼。”
　　乌龟回头道：“这车是大家按龟爷爷指点制作的，除了框架用的砗磲是爷爷给的，其余部分则是由三仙湖河各部水族一齐准备。”
　　虾/蟹：“大家一起准备了两百多年，用的都是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
　　崔澈问到：“两百多年，这么长时间？”
　　河蚌落在龟背上的车架旁回答说：“正是，自三百多年前，前任府君犯下大错后，三仙河变成三仙湖河后水府就始终无主了。”

　　不久车舆停下，就看到前头有不少水族分列两旁道：“恭迎府君！”
　　河蚌在车旁对崔澈道：“府君请看这左侧这边是甲壳部，主要负责在湖河之中巡逻以及水府护卫。
　　“右边是螺贝部，主要是负责水府修缮以及产珠和仪仗工作”
　　崔澈随着河蚌的指引看过去，就见车舆行进方向左侧，有青虾，青蟹数十只，还有着不少的小龙虾。
　　崔澈转头，就看到有许多螺、贝、蚌、蛏……等等列在右侧。
　　又向前行进不久，河蚌又向崔澈介绍道：“这边是灵、怪二部……”
　　说是两部实则只有五位，未经雕琢自然生育的死物生了灵智称为精，就像崔澈面前这二位。
　　“这二位，一位是河水草成精，一位是湖中菡萏也就是荷花成精，负责教导刚生灵智的水族修行，也负责仪仗排部之类的工作。
　　“另外三位则是怪，怪者则是由人雕琢的死物生了灵智，面前三位，一位是木船成精，平时负责保护行船，一位是石牛成精，负责救护溺水之人，还有一位则是一把宝剑生灵，是教导各部水兵武艺的教头。”
　　河蚌话音刚落，乌龟就停了下来，回头对崔澈说：“府君，再往前便是水府入口了，我等最多行至此处，往前要请您独自前往了。”
　　“好。”听完乌龟的话崔澈并不多言，离开车舆向前游去。

　　崔澈游着游着就看见一座由石龟托起的石碑，上面刻着好几个他并不认识的字，说是不认识，但那几个字就像有着魔力一般叫人一见就再挪不开眼睛了。
　　不知过了多久崔澈浑身一震，忽然就知晓了面前这符文一样的字的含义——“三仙湖河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