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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亲三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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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纵蛮横但不失为一个公主该有的责任和智慧。
使臣来时,公主仪态大方温文尔雅,维护家国利益;文臣武斗,公主巧妙调和将矛盾化为乌有;财政分明,明察秋毫,武艺超群、未逢敌手。
公主是自己陪着长大的,她的好,自己再也清楚不过。
暗卫北禾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打算给公主大人披上。
但公主大人昂首挺胸一摆手,“本公主从来不喜欢这样累赘的衣物!”
一番行进,便到达了那被人灭了家族的状元后裔家府之中。
昔日的高门别院今日已然崩塌、被荒草占据。
雨夜,没有月亮。
谢扶摇想:大概是自己淋了雨,又吹了冷风才会脑壳儿疼。
她摸了摸腰间的袋子,姨母给的小药丸儿还有很多,不着急。
她抬手,吩咐自己的侍卫在二爹爹来之前打探好周围的环境。
雨夜中,动物们本就是睡觉休息的好时间。
现在,寂静得很。
彷佛摧枯拉朽的断壁残垣状元宅邸中会随时窜出几只鬼魅之物。
箭矢、刀剑、四处横插着。
稍不留神儿,便踢得咣当作响,在雨夜中泛起冷漠的空饷。
谢扶摇恍惚,自己是不是做过梦?
姨母曾玄乎乎的告诉过自己,有些梦是会映射到现实中的。
但如果是噩梦的话,还是不要映射的好。
谢扶摇稍微有些回忆起那个梦的内容。
梦,并不愉快。
梦中的自己很年幼,体弱多病,跟着郎中先生走南闯北。
梦的后面是…
她被声音打断。
短兵交接。
发出清脆的铁器嗡鸣。
“有人!”
“果真是有人!”
“是山匪!”
数箭齐发。
几乎是声出既遂,开始如同天女散花的落在身侧。
天黑看不清东西,但姨母给的药对眼睛也是极好的,谢扶摇并非是寻常的夜不能视物,她可以看得清楚距离内的东西,特别是动态的。
“啊——!”
身边人不能看得清。
谢扶摇也不慌张,甩着步子晃到那些措手不及的将士身边,将他们护住后塞到掩体之后;谢扶摇双刀如风,轻松将箭矢劈成两半。
反应迅速的北禾轻功好,跳上残缺的屋顶寻找箭矢来的方向。
遂后,追了上去。
谢扶摇不可能让自己的下属空自冒险,她将属下安顿好后追了上去。
箭矢来的方向道路更加泥泞。
但那些贼寇似乎没想到前来的官家兵还能追上来?
故而丢下弓箭抽出大刀,在黑夜中慌乱的砍了过来。
北禾行动迅速,可没料到还有这么一手藏着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闪避却来不及了;谢扶摇从腰上抽出先前从二爹爹那里得来的断箭甩了过去。
嗖。
帮着北禾挡了那么一下。
北禾感激,保护公主却不想被公主保护了。
北禾火速调整状态,同谢扶摇配合,打了个精彩。
先前躲过箭雨的侍从们匆匆赶来,见自家公主已经打的热火朝天也不犹豫,纷纷加入了对局。
此番谢扶摇带来的人并不多,只有百十来个。
好巧不巧,对面的,则多一倍。
劣势,赤/裸/裸/的大劣势了。
谢扶摇不慌,知道夜深人静的,不光是自己人看不清楚,对面更是如此。
况且从道义上讲,自己才是正义的,对是邪恶的,邪不压正乃历史定律。
她从容不迫的指挥侍卫们分成两拨,一波为主力,另一波则作为相辅相成的替补。
但两拨人的位置并非是固定,一拨人忙不迭地另一波则刚好可以交换位置。
再者,就分为三队,一队稍微多的人随着自己正面冲锋。
另一队则是侧面包抄。
最后,则是从后方进发。
不过,夜晚,在陌生的地形,安排最后一队贸然向后并不明智。
她便调度到侧后方,并不以进攻为主,反而是擒贼擒王的优先策略。
谢扶摇有条不紊的吩咐后,率先拿了最棘手的人头。
而后同北禾打配合。
北禾的剑法或者说冷兵器的造诣并不比她弱,简直就是天选的搭档队友。
很快。
微雨转为小雨,小雨又变回了微雨。
这些个贼寇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人罢了,面对谢扶摇和她的侍卫,很快落了下风。
速度,也比谢扶摇预料中的快了许多。
还没能查清楚杀死状元后人的凶手,谢扶摇并不打算就这么杀了所有人。
她先把活着的剩下的人统统安排捆住,遂后转身退回到昔日的状元府邸之中,她安排人收拾出两间还算是能遮风挡雨结实的屋子,把人都关押进去仔细看管。
继而又在另间屋子中安排了自己的侍从休息。
而后,让北禾带了几个看上去胆子比较小、又被砍了几刀但还没死的贼寇进来。
“你们头子是谁?”
“如实交代!”
半死不活却又想活的贼寇被谢扶摇浑然天成的王女之气吓得瑟瑟发抖。
直接跪地交代,磕头求饶。
谢扶摇很受用。
而后,又让北禾带了几个看上去凶猛残暴手腕儿很硬的贼寇进来。
他们进门后骂骂咧咧的,整个人像极了过年的炮仗,一点就要炸了。
他们毫不客气,放肆的辱骂着朝廷,说着污言秽语和羞辱朝堂的话。
本来是要审问的,但这下子谢扶摇不太能答应。
骂自己可以,揭自己的短也行。
但骂母亲和家人们,不行。
谢扶摇没犹豫,直接让北禾把这几个不知好歹的斩了。
死!
最后,谢扶摇让北禾带着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走了进来。
谢扶摇见此人面容嚣张,握着双刀夹在贼寇的脖子上,问道,“你跟杀死柳家人的、有什么关系?”
“你!你是谁!”贼寇嗓门大,粗糙,宛如生吞了只牛。
他被绳子和枯藤捆住,整个人衣不蔽体,彷佛从山沟子爬出来,粗鄙的言语的相貌让谢扶摇心惊。
本以为京城中的屠户已经够凶了,自己帮着他们杀猪杀羊准备过年货的时候他们都没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谢扶摇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收了双刀躲在北禾身后,拽着他的袖子。
“怎么!看不起本公主吗!”
“我可告诉你!我都问清楚了…”
“公主小心!”
话音未落。
嗖。
从雨后月色之下,彷佛是蟾宫之中飞来只箭矢,正中那贼寇头子的脖颈。
贼寇的脑袋,瞬间没了血色,硕大的头颅圆滚滚的落在了地上。
血液从脖颈上的管道中喷涌而出,溅了谢扶摇和北禾一身。
众侍卫赶忙外出查看。
只见月亮辉光中彷佛有幻影闪过,便消失在了山涧之中。
看来,这伙子贼寇背后还有更深的人在指挥着呀。
谢扶摇在心里默默感叹。
管不得,二爹爹不等明日便要来。
自己这次,算不算是打草惊蛇了?
谢扶摇顾不得擦脸上贼寇的鲜血,起身想要追出去、没成想,同样的箭矢划过夜空,宛若流星划动美丽弧线于笔墨之间。
闪烁着银光的箭矢落在谢扶摇视线锁定之处。
闻见,二爹爹的声音如同鸿雁长鸣,带来胜利欢呼和喜悦。
“哪里跑?”
“到底是何来的贼寇!”
*
剿匪很成功,但很失败。
夜间被二爹爹射中的那贼人不堪被捕吞毒自尽。
谢扶摇有些懊恼。
终归到底,是自己能力不太行,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至少能留下活口。
查问清楚,到底是为何杀死柳家满门老少。
被抓的贼人由乔府尹上报了母亲、等待着处罚和拷问。
江逾青二爹爹乃是朝廷中的重臣,是要马不停蹄的回京找母亲复命交代后续种种,谢扶摇不太死心,毕竟事件还没查明,回去也不合适。
大抵是二爹爹担心旧势力卷土重来、所以急着找母亲安排后续?
回到暂住的乔府尹宅子里,谢扶摇很是烦躁。
怎么连半个字都查不到呢?
奉命来剿匪啊、虽然匪徒没了,但没查清楚案子啊!
柳家后人还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谢扶摇脑袋像是拨浪鼓的拒绝,叉腰抬头,小脸上点缀着晚霞般的赤红色,“二爹爹,你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纵然需要汇报给母亲,可是贼寇并非是吞毒而死的那个,必然是另有其人的!”
“眼下,你可有证据?”江逾青问道。
谢扶摇哑口。
她没有证据。
但…就是觉得奇怪。
她摇摇头,她背过身不看二爹爹,“偏不,就要去,二爹爹,你一直陪在我阿娘身边,可觉得厌倦?”
“你在胡说些什么…扶摇…”江逾青嘴角抽搐。
感情中,江逾青最忌讳被人戳到痛楚。
纵然他确实不如嫣阅讨谢韶开心,可被女儿直截了当的戳心窝子还是很…他转身喝过茶;眼下晌午,刚好上路回京。
“那我走了,我许你三日内追上我。”
“不然,我这个二爹也是能好好教训你的!”江逾青脸色不太好看。
谢扶摇任性千千万,绝对是他见过最任性的一次。
放下茶杯。
在乔府尹的叮嘱下将需要带回的东西装上马车、犯人关进牢房,江逾青本想再叮嘱几句,没想谢扶摇直接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