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也会有童话》明熙魚

1、梦想的开始，却以破灭……

　　有人告诉我鱼的记忆只有7秒。7秒后它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一切都又变成新的.所以那个小小的鱼缸里它永不觉得无聊.因为7秒一过每一个游过的地方又变成新天地.我宁愿是鱼,7秒,一过就什么都忘记,曾经遇到的人,曾经做过的事,就都可以烟消云散.

　　——2005.8.22
　　如果真是如此,我宁愿做一条鱼,即使爱情对鱼来说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童话,转瞬间,如水泡般破裂.
　　也许,爱会在7秒中完美,即使,我以不复记得……

　　第一章梦想的开始，却以破灭……
　　又值夏末，午后的阳光仍然如初夏般狂烈的照着，我走在着莫大的校园里，这曾经被认为神圣如宫殿般的校园——梦滨学院。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它扯上什么关系，而如今，我却已成为其中的一员，而且身上还穿着梦滨蓝白相间的校服，左胸的位置挂着印有“梦滨学院”四个大字的校徽，心中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欢喜，然而更多的却是路边传来的——
　　“看呀，梦滨学院怎么会有她这种女生呀？”
　　“就是就是，真是可耻！”
　　“就她长成这副德行还敢出来吓人，要是我呀，早就出去自行了断了！”……
　　习惯了，习惯了，从记事开始就已经习惯饿这些冷嘲热讽，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记忆中似乎就没有人给过我好眼色看。
　　记得当初我向家里人宣布要努力考上梦滨的时候，当时大家都在吃饭，该死的韩熙哲（我的弟弟，比我小1岁，从来没叫过我姐姐，不过有时对我还是挺好的~）居然笑得把米饭粒喷到了桌子上，老爸则是从饭碗中抬起头，怪怪的眼神将我的脸扫射一翻后继续埋头苦吃。老妈从厨房走出来，一手插着腰，一手挥动着汤勺，用本来就不温柔又提高了音调的声音喊到：“韩熙鱼，快点吃饭！吃完了把厨房收拾一下！什么梦滨不梦滨的，只要你不在外面给我惹麻烦就够了！……”接着回答我的只有“叮啦咣啷”地筷子碰碗的声音……
　　可是，不管怎样，我还是考上了梦滨学院，管他别人怎么看呢！记得我把录取通知书捧回家的时候，16年来老妈头一次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我，老爸则是惊讶的差点下巴掉到了地上，老妈让我坐沙发上，并且是她的旁边（要知道，以前都是让我坐木椅的），两眼发光的盯着我的毕业证书，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我的女儿就是棒啊，我早就说过了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呀？）。韩熙哲则耷拉着脑袋靠在沙发旁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爸突然发话了：“臭小子，还不去给你姐到杯水来！”
　　熙哲大概是没想到老爸竟然会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以前，爸妈对他简直是百依百顺，哎~要我说孩子从小就不能惯），两眼呆呆地看了老爸半天。
　　“我说你还看什么看呀，倒水去！！”
　　熙哲虽然心里一百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到厨房给我到了杯水。
　　结果那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爸妈一起到外面逛街，接着又去了餐馆吃饭，说是要为我好好庆祝一下。（以前都只是熙哲和爸妈出去的，说什么女孩应该在家里好好呆着，有个女孩的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是废话，摆明着就是重男轻女吗。）我一下子还适应不过来父母如此大的态度改变，一顿饭间都是些什么“我们的熙鱼就是有潜力呀”“以后一定要继续努力啊”，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都不知眼睛要看谁了。还有熙哲也附和着爸妈的话，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真不晓得他整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不过这几天我可得小心点，谁知他会搞出什么名堂来。我只能冲着他们三个人傻笑，笑的嘴角有些抽蓄了，哎，还真是累呀……
　　想到这儿，我忽然想看那群对我指指点点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梦滨怎么会有这种人，还有脸说我的坏话，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我抬起头（因为我平时都是低着头走路的），午后的阳光很是刺眼，让我不得不使劲揉了揉我的小眼睛，才算勉强适应了光线，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脸上居然画着与年龄不符的浓妆，嘴里骂骂咧咧的，其中最高的一个，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一副轻蔑的眼神，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鄙视的笑。
　　我只能缩缩脖子，低下头继续向前走，刚才那些话毕竟只能在心里想想，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惹上什么麻烦。我心里很明白自己和她们没法儿比，别说智慧，光是脸蛋这一项，就可以让我输得无地自容。一阵自卑感袭上心来，压得我不由自主地又把头往下埋了埋。
　　“哐！”
　　不好，好象撞到人了，我揉了揉被撞痛的额头，本来想说声对不起一走了之的，谁料头顶竟传来——
　　“妈的，你的牙掉在地上了吗？”
　　“没……没……。”我一时没理解他话的意思，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回答，却引来头顶一阵狂笑。
　　“那……那……你干吗……哈哈！，总是低着……头啊，哈哈哈！”
　　我仍然低着头，想从他旁边绕开，他却好想知道我的意图似的，一个侧身恰好挡住了我的路。
　　“怎么，撞了人，想逃跑吗？”
　　我不得不抬起头，向后退了几部才看到他的脸，一脸的不羁加欠扁。
　　我刚想开口道歉，他却先开了口
　　“怪不得抬不起头来呢，原来是怕吓到别人呀！”
　　我就这样盯着他，虽然已经听惯了这样的话，可没来由的，心里从未有过的痛。
　　“哎哟哎哟，你还是把头低下吧，我好怕怕哦~”说着还用手捂住心脏，往后连退三步，引来周围一片好事者的笑声。
　　真是倒霉，开学第一天，就遇上这么多不吉利的事，我恨不得赶紧挖个洞钻进去，周围的学生们都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算了算了，还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反正已经习惯了大家的白眼，再多几个也无所谓，你们都使劲地瞪吧，瞪出斗鸡眼来才好！
　　我心里暗暗地咒骂着，却有习惯性很乌龟的低下了头，拉了拉校服的领子，尽可能的不让别人看到我的脸。
　　正当我以为这件事结束了，可以走的时候，突然刚才的那几个女生冲了过来，还是最高的那个，冲在最前面，一把抓住了我的领子，好大的力气，使我差点摔到地上。
　　“你他妈的敢欺负雪耀，你以为我们是好惹的吗？？”
　　“妈的……！！”
　　接着另外几个女生也冲了过来，那个高个子，似乎越说越来气，伸出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正在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个巴掌的时候，人群中（真搞不懂，那么多围观的人，就没有一个有点正义感的吗？真不知是谁把梦滨吹的那么神）一个身影冲到前面，是刚才被我撞的那个人：“放了她！！”是那个叫雪耀还是什么的家伙吗？
　　那个女生马上收回要打我的手，恶狠狠的盯了我半天，似乎没有要放开我领子的意思。
　　“妈的，你们没听见我说放了她吗？”那个家伙又加重了语气，好冷的语气，瞬间周围一片寂静，可以感觉到没有一个人敢出大气。
　　高个女生气得有点发抖，又不得不放开我，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次算你走运！”然后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屁股一扭一扭地向反方向走去，另外几个女生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过去。
　　人群渐渐地散了，只剩下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有他叫什么雪耀的，站在我对面。我似乎是已经被吓傻了，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喂，你还想站这里多久啊？”
　　他这一说话，我才回过神来。
　　“哇，你不用这样盯着我看吧，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不要脸，本来还想对他说声谢谢的，我转身朝教学楼方向走去，顺便加快了脚步，甩掉他。
　　好不容易找到教室，走进去，大部分的同学已经到了，我仍然低着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坐下，教室里热闹的很，同学们似乎都很有话题聊，我一直很佩服他们的口才和胆识，不像我，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看着大家说的热火朝天，心里却一直是冰凉的。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身上，我趴在桌子上，桌面也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我干脆把脸贴在桌子上，正好赌住一只耳朵，只能听到外面“嗡嗡嗡”的声音，我想同学们大概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吧，即使意识到也只会把我当作是一个怪物，一个永远不会懂得他们的世界的怪物，当然他们也不会懂我……
　　不知不觉，似乎进入了梦境，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靠近，越来越近了，从模糊的轮廓看可以判断是一张脸，好像在哪看见过的一张脸，似乎他的嘴还一动一动地说着什么乌龟啊，口水啊什么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张特写的大脸近在眼前，吓得我浑身不由抖了一下，困意也减去了一大半。
　　定睛一看，又是那个叫雪耀的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只见他手指一抖一抖地指者我的嘴角，还一副笑的要晕过去的表情：“哈哈哈哈……你……你还真是搞笑啊，你是属……哈哈……属乌龟的吗？会流口水的小乌龟……哈哈哈……”说着还夸张地用手捏住鼻子，做出一副“你好恶心的”样子。
　　我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眼角的余光却感觉到同学们的目光都射向了我，有几个甚至还窃窃私语着，不会是刚才路上的事也被他们看到了吧？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啊。
　　“喂，你是不是女生呀，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要讲究卫生吗？居然用手背擦嘴，真是脏死了！~”
　　说着一张洁白的飘着香味的纸巾飘到了我的桌子上，是前桌的女生，我刚想感激她提我解围，没想到那个女生却说：“你可别谢谢我哦，我是不想让你的口水流到我的椅子上。”
　　引来的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为什么梦滨学院里的学生会是这副样子，本以为来到这里就会和以前不同，没想到……
　　接着是旁边那家伙顾做轻声（其实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的声音：“喂，口水乌龟，你难道真的是女生吗？”我恨恨剜了他一眼，他却有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5555，龟老大饶命啊！”
　　我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不再看他们的脸，周围又是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的声音。
　　过了一会，大概是班主任来了，刚才还乱糟糟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只听见一个有点沙哑的女中音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讲着，我偷偷抬起头向四周扫视了一下，只可惜大家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视线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怎么也挪不开，好完美的侧脸，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恰倒好处的刘海，长长的睫毛跟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跳跃着，刚才的不羁和臭P似乎只是一场虚幻，这时的他近乎完美，就像一个天使。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被我撞到的家伙吗？我看的似乎有些太过投入了，讲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脸一下子烧得火辣辣的。
　　“喂，你长那么大都没见过帅哥吗？小乌龟。”
　　无地自容ing
　　“喂，流口水的小乌龟，你干吗死死地看着我啊？是不是看上我了呀？你难道你没感觉到有人也在那边盯着你看吗？”说着嘴还朝讲台的方向努了努。
　　我只好顺着他嘴的方向看过去，之见讲台上的班主任（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怎么越看她张得越像猴子呀。）脸色由白到红，由红到绿，由绿到轻，变来变去，最后终于恢复原色，一瞬间我就感悟到了人世间五颜六色。叫我看她，“猴子”张开由于讲话过多有些干裂的嘴唇，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我，用气得有些发抖的声音说到（搞不懂，梦滨的人怎么都那么爱抖来抖去的啊~）：“你……你给我站起来！”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旁边的家伙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你，还有你！笑什么笑，一同站起来！”
　　哼~这就叫恶有恶报，谁叫你刚才笑我来着，不过还是想想我自己的处境吧。
　　“同学们，我们梦滨学院可是全市乃至全国属一属二的学校，你们作为新生怎么可以在开学第一天就作出这种伤风败雅的事……”（以下省略十万八千字口试加废话）
　　我只能低着头站在位子上，一动不敢动，好丢脸呀~旁边的家伙居然挺胸昂头喜滋滋站在那里，好象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说，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神游太虚的我，忽然听到这么一声，吓得不轻，看着“猴子”那张扭曲的更加可怕的脸，呻吟特哆哆嗦嗦的“：韩……韩……”
　　“老师，她叫乌龟，口水乌龟！！”欠扁的声音再度响起，又是一阵哄笑。
　　“啪~”
　　一根粉笔从讲桌方向射向臭P小子的脑袋，好准的神功，不知练了多久。
　　“又没问你，这就是多嘴的下场！说，你叫什么名字！”猴子有一次把矛头对准了我。
　　“韩……韩……韩熙鱼。”（没办法，还是会口吃）
　　“好，你先坐下吧，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好背，第一天就被老班请和“茶”。
　　“喂，不公平，怎么可以让乌龟先坐下？她动作那么慢！……”臭P小子一只手捂着被粉笔击中的脑袋，一边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堆，末了还用袖子假模假试地在眼上蹭了几下。
　　我坐在位子上，低着头，盯着桌子腿的位置，正好可以不让别人看到我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闵雪耀。”
　　闵-雪-耀，我的同桌，我在心里墨念了一遍，很好听啊，就是和他的人不配。不太一样的是他突然换了一种很严肃的语气：“闵雪耀的雪，闵雪耀的耀，17岁，双子座，至尽没有女朋友，希望广大13岁以上30岁以下女性朋友多多支持……”
　　我晕~
　　我缓缓抬起头，只见班上几乎所有女生都眼成桃心状的看向这里，有几个甚至拿出笔来记录。闵雪耀很不知耻地甩了甩头发。
　　我很小心的向里挪了挪，我还怕你的头皮屑呢，他也很不客气的回瞪我一眼。
　　再看看班主任，早已气得头顶冒烟，满脸黑线了。
　　结果，我俩都被请了“中午茶”。
　　亏那小子识相，替我说了几句好话，不过我可不那么轻易领他的情，扭头走出办公室。
　　“喂，小乌龟呀，走那么快干吗，赶着去投胎吗？”
　　“……”
　　“切，别以为你装哑巴就可以你撞到我的事实，要不是我今天使”美男计“，你以为老班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吗？”
　　“……”不理他，他这种人，活该，我又没求你。
　　“啊！”
　　忽然他快走一步，上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两只手扳住我的脖子，我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定定地看着他。
　　该死，他究竟想干什么，脸怎么越来越近了，那到他要……不，不可能的。
　　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我似乎感到有些窒息。
　　“你……你要干吗？”
　　“啪”
　　好疼！闵雪耀抬起手，给我一记暴栗。
　　“你以为我要干吗，要亲你吗？”接着，做出“我想吐”的表情“下辈子吧！HOHO~”
　　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癞蛤蟆。突然没来由的有一阵委屈，头一次在一个男生面前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什么也没说，继续低着头往家走，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倔强吧。
　　我跑到马路对面，他似乎说了句什么，恰好一辆货车经过，轰轰的盖过了他说话的声音。我开始拼命的往家跑，跑的满头大汗，只听见耳边的风呼呼的吹过。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早已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了，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我想我都不会那么买力的跑了吧，我也不知道刚才是哪跟神经搭错了，只是想马上逃离他的视线。
　　推开家门，老妈正在厨房做饭，熙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爸还没有回来，看来昨天的态度改变只是一时的兴起，我就当它是场梦好了，还算是个美梦。
　　我径直走进房间，“砰”地关上门，把自己扔到床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滚一边去吧……
　　梦滨学院的第一天，原以为会变的幸福起来，却比以往还要糟糕，“闵雪耀”三个字不停地在脑海中闪过。
　　虽然有时候，梦很虚幻，美梦当然更加虚幻，但我宁愿活在虚幻中，永远不要醒来，也不希望，亲眼看着自己的美梦破灭，迎来的确实不虚幻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