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望烟火

4、冬 列

　　列车终于驶入了冬季的雪国。车窗外无论是大树、房屋、亦或是高山，都已被层层的白雪覆盖。天地间的一切都因为寒冷而肃穆无声，但此时的阿珊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与喜悦。
　　她满怀欣喜的看向一边的阿光。阿光瘫倒在座椅上，几乎没有了气息，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还表明他尚在人世。阿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掐灭，绝望的寒风透过车窗吹入了她的心房。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阿光的脸颊，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阿光，我们到了。求求你再坚持一下，希望就在眼前啊…”阿珊哽咽着，颤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阿光看向窗外的眼神黯淡而疲倦。窗外那广袤的雪国天地，仿佛都在为他默默地送别。他突然紧紧地握住阿珊的手，声音却如同即将融化的细雪:“阿珊，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期望。我好想活着，但是我不能…你一定要好好活着!雪国好美…把我葬在这里吧…”
　　阿光说完，冰冷的手从阿珊被暖气烘得温暖的手中滑落，黯淡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更灰暗的薄雾。
　　他的生命就这么在寒风中消散了。
　　阿珊的泪水打湿了她棉服的衣领。她轻轻地替阿光合上眼睛，动作如往日一般细致温柔。她又看见了那只母狐，鲜艳的毛色在洁白的雪中更加艳丽。它看着死去的阿光，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是啊，它当然会茫然。为什么复仇过后没有喜悦呢？阿珊有些憎恨地看着那只鲜艳的母狐。只见它慢慢地倒在雪地里，渐渐被大雪掩埋。它处心积虑的复仇终于结束了。它应该是累了，或是死了，这些都已经与阿珊无关。她叹了一口气，把冰冷的阿光搂进怀中，像往常一样靠着阿光的肩膀，闭上了双眼，享受起难得的平静。
　　列车还在前行，穿梭于白茫茫的天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