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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真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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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讨厌冬天啊。
不管穿多少衣服,都会被很轻易的吹透,在一层层包裹中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单薄的躯体,像是一种另类的x光,轻易的解离出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本质的东西。
高三依然在补课,我特意绕了点路,从后排窗户看见余霁的背影,不知道她把冻红的手藏在了哪里,至少我的口袋是漏风的。
回班后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把来找的作业斜斜的摔在桌子上,拿出一种打牌时甩出最后一个炸弹的气势,然后陷入剩下一堆烂牌,再无牌可出的无所事事里。
我不觉得我这个人会感到孤独,因为我傲慢到连自己都看不起。
没有任何事想要思考,或者说此时什么事出现在脑子里都会觉得轻浮,庸俗。
但我终于还是想起了余霁的手。
因为那串银色手链在她手上同样显得轻浮。
说是镶嵌着红水晶,但总因为佩戴还是什么别的问题翻过来,只能看到晃眼的银光。这样一想那明明好像是铂金,怎么没有金子的色泽。
我于是时常叮嘱她把摘下来的黑皮筋套在右手腕上,但她老忘,后来我把我的套上去,她居然就一直戴着了,我要回去的时候看见她手腕上一道红痕,凹凸着皱褶。
我想啊,只有黑色才能托起她轻盈生命的沉重了。
可是我希望,当她站在加州一号公路上吹着海风时,风是暖的,车也要是白色的。
我看见迷蒙的烟雾从她的嘴里溢出,看着她手里的那点火星很快烧到燃烧刻度线的尽头,看见她突然回过头来望着我,而我正笨拙的试图偷拍她。这时一只小鸟撞进镜头,于是我只定格下来了残影和混乱,但是有充盈的阳光不因为模糊而消失。
其实我没去过加州,我甚至没有见过加州的照片。
你说余霁会不会其实更喜欢巴黎?
我看着面前的充满abc的作业终于叹出一口气,还是先学会英语。
远离学校重复的生活之后,一天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许多。上午发生的事,下午发生的事,晚上发生的事,之间似乎都有长达一个月的间隔。
我和谢在溪在沙发上翻滚着打起来,把目标遥控器从茶几上扫到地上,再无人理会,以为记忆里已不再存在某人。可当我停下来时,那人的影像却又逐渐清晰起来,像卡在心口的一个念头,我不愿思考,不愿承认存在,却又无法忽视这种感觉。
把谢在溪打发去洗澡后我一个人躺在软软的沙发垫上,在寻找舒服的姿势时下意识的往沙发缝里挤,缩的整个人都要陷进去。
手机里余霁的照片渐渐暗下来,在快要熄灭的那一刻又被我戳亮。
喜欢好像都源自于欣赏,而爱好像要源自于嫉妒。
不然我怎么会在看到这么美的她时感到如此深的酸涩。
电视里慢悠悠、沉重而略有噪点的老电影背景音中,我的理想主义终于开始燃烧殆尽,在外壳噼里啪啦的枯裂开来时,我发现我拥有堂吉诃德的骨骼。
余霁是不会跟着我走向我们的未来的,不用问我也知道。我满心否定,却还有一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侵入进来的,一点希冀。
好像那点希冀的不离去,也成了我的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