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鸡蛋的幻想》布偶已迷路

1、任务目标：李册（上） 女主精神不

　　清旭来到葛沽城已经大概有一周半了，尽管她称不上“早干完早完事”派，但是她确实不打算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菜市场人声鼎沸，买菜的、买菜的、带孩子的、下象棋的。”呦！小伙子，两天不见，我以为你死了呢。“下棋的大爷，余光瞅到清旭立即打招呼道。
　　“大爷，你说笑了，即使在葛沽城也没那么快死。”清旭在棋盘旁边左看看右看看，“哎！”大爷出声制止她，从口袋里拿出支付宝。“别那么明显，被我家的老太婆看到了，又该来骂我了。”
　　“钱宝，到账一百元。”伴随着机械声，清旭弯腰拎起一袋吃的。“大爷，你有主食吗？”“两袋挂面，50。”
　　“钱宝，到账五十元”
　　“小伙子，作为过来人，我建议你。”大爷头都没回，在棋桌上又吃下一颗棋子。“那个葛沽城，不是什么好地方，人进去就出不来了，你那个女朋友估计早没了，即使活着也应该成废人了，你早点收拾收拾也出来吧。”
　　清旭没回头，和善的说，“大爷，谢谢你。”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默默走开了。
　　回去的路上，像往常一样，会有飞过来的石头和玻璃碎片。石头是小孩扔的，玻璃碎片是大人扔的。这座距离葛沽城最近的菜市场不欢迎她，拒绝她进入，也拒绝她购物，可她仍然有进入的权利和交易的权利。有意思的是，石头会砸在身上，玻璃碎片只会扔到脚边。
　　葛沽城的居民没有丧失人权，伤害人类犯法。
　　清旭坐上老旧的公交车，在车上检查袋子里的食物。嗯，鸡蛋这次没碎，幸好注意躲避了。两个小时后，到达站点，葛沽垃圾场。
　　葛沽城原来是垃圾场，当时有个开发商相中，想要建个学校再加个学区房，结果建到一半钱不够跑路了。留下烂尾楼以及大半的垃圾。后来，这里就成灰色产业的边缘地区。
　　毕竟太臭了，过得还算可以的，也不会来这里。来这里的人，有逃债的、没背景还被追杀的、没钱还吸毒赌博的、没条件还想捞点油水的或者被捞也行。总之，来这里的人，命根就已经发臭了。
　　但是清旭不臭，她身上只有洗衣粉的气味，但是她也没戴口罩。原先在他回家的路上，总有人抢劫她，虽然她身上只穿着普通运动服，但是后边背包鼓鼓囊囊的总会值几个钱。这里的人吃不饱，想打倒很容易。把人击晕，清旭会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是小型的锯，用布包裹的，包里有三个，把昏迷的人腿锯下来，只消耗十分钟。
　　死了就死了，活着就生不如死。在葛沽城里，没有人权这个概念。
　　到家了，空气清新器在运转着。
　　“今天吃什么？”一个小孩抱着一个小婴儿在地下室门口，他们住地下室，在城外很一般，但在葛沽城里边算是一等一的住所了。“早上西红柿炒大头菜，中午西红柿鸡蛋挂面，晚上我带你们离开。”
　　清旭系上围裙，平静的进厨房做饭。“你真的能送我们出去？”男孩狐疑的问，同时在旁边往奶瓶里边放奶粉。“我让你问陈姨的事怎么样了？”“妈妈她说……”
　　“哇！”婴儿太饿了，哭了。“小喜，没事没事，不哭不哭。”李驰飞熟练的抱起妹妹李盼喜，把奶嘴凑到妹妹嘴边喂起来。“妈妈说中午再和你确认最后一遍。”妹妹逐渐平息了哭声，欢喜的吃起来。
　　另一边，“孩子们呢！”一个男人生气的把自己的妻子从床上薅起来，扔地上。“是不是又跑出去了！怎么叫你看个孩子都看不好！”“是徐清，他叫孩子们在他那呆一晚上，还留下了费用。”徐清即清旭，是化名。女人默默爬的起来，拉开窗帘—她已经麻木性习惯了。阳光照进来，石头的屋子，用绳子吊起来的窗帘—这里是烂尾楼。
　　“啊，对不起，悦悦，是我太急躁了。李册亲昵抱住妻子陈悦削瘦的胳膊，“我这不是工作一晚上太累了嘛，我们出去吃吧，你就原谅我吧。”李册碰到陈悦胳膊上的淤青，陈悦很疼但没推开李册。“好啊，我们出去吃吧。”
　　“所以你真的是火东同癖吗？”中午李驰飞看着投影仪上的动画片，问在沙发上葛优瘫的清旭，“我不是火车同癖，但我吃小孩，清蒸油炸烧烤，怎么吃都好吃。”“切”李飞驰白了一眼。
　　撒谎。
　　动画片放出ED，是正派打败反派，与家人团聚的HE。“徐哥，说点有关你的事儿呗？看在你是我‘顾客’的份上？”清旭同样翻白眼叹口气，“我是个穿越的修理工修理全宇宙的冰箱彩电洗衣机。”清旭干脆侧躺下来。“锅碗瓢盆换手机。”
　　“那你旧顾客怎么找你。”小孩转过头，鄙夷的看着他，也不忘看着正在地毯上玩旧玩偶的妹妹。“旧顾客联系我上司，他指哪我打哪。”
　　“旧顾客怎么联系你上司？””滴—‘的一下。“
　　“那熟人怎么找你？”“找旧顾客。”
　　骗小孩。李驰飞不再和他说话了。动画片又开始了，打不完的反派又出现了。
　　清旭突然站起来去开门。
　　“妈！”男孩惊喜的跳下沙发奔向母亲，女人放下纸袋，蹲下身抱住儿子。女人笑容稍微盖住了脸上的麻木。妹妹也咿呀咿呀的爬过来。
　　“小飞，你去厨房把菜切了。带上妹妹，让她在一边玩就行。”
　　“妈妈和徐先生谈一点事儿，一会儿就过去和你做饭。”
　　“好！”李飞驰高兴的抱起妹妹，情绪激动的甚至忽视掉了妹妹的抗拒。
　　“想好了？”清旭倚在墙上，盘着胳膊。“想好了。”女人把纸袋递给清旭。
　　“我还以为，你会想再检验检验什么的。”“检验五年了，没必要了。”
　　“……生孩子之前你抽烟吗？”清旭拿出早就备好的烟，是女士的。“……”“去吧，就五分钟十分钟，也别嫌弃自己身上的烟味了。”清旭去厨房帮忙看孩子。
　　“十五分钟后，我会出去吃，也顺便准备一下。”
　　“东西我准备齐了，李册三点从赌场回来我再给你。”
　　“必须在葛沽城外完事，葛沽城内法律不生效。”
　　“谢谢你，徐先生。”“……只是工作的事，没有你们，我也会干。”
　　两点，葛沽垃圾场站点。
　　“小飞，晚上睡觉不要踹被，一天注意多喝水。”“妈！你放心！”
　　“你是老大照顾好妹妹。”“那当然！我可是大人了！”
　　“小飞，你……”“陈姨，时间来不及了。”清旭掐掉手里的烟，提醒陈悦。
　　“你什么意思！吃小孩的！”“李驰飞！”陈悦生气的教训儿子，“怎么说话呢！”“可是！”李驰飞回头委屈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
　　李飞驰没有继续说下去，清旭用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李飞驰晕倒下去。“小飞！”“没事的，只有睡眠作用，我自己体验过。”
　　看楞了一边的抱着睡着的婴儿的护工，以及车里的司机和另一位护工—清旭请的，签的合同，并确认的身份证信息。
　　清旭抱起男孩，递给车里的护工。问他们“你们会哄孩子哭闹对吧？”车里的护工连忙点头，要不是一天一千，她已经想跑了。
　　“走吧，地址给你们了，五点后我过去。”
　　陈悦看向跑远的车，眼睛有点酸涩，但心里多了点久违的庆幸和高兴。
　　清旭又递给她一支烟。
　　二十分钟后，李册垂头丧气的回来，看到车站旁的妻子，又假模假样的理理头发，走过去，打招呼说。“老婆，我们……”卖小孩三个字还没出口。就听“嘭”的一声，陈悦双手用枪打了中了李册的胸膛。
　　“嘭”、“嘭”、“嘭”。三枪，李册还没说出那句骂娘，就倒地再也不起。
　　陈悦上前看着李册失去血色的双唇，眼睛睁得大大的，竟然在恐惧。
　　陈悦“噗”的像个小女孩笑一声，随后叹口气，白色的雾在她口中吐出。笑得像个小女孩的女人将枪口对准口腔，“嘭”的一声。
　　清旭从垃圾山后绕出来，看着两人倒在地上，血液互相融合着，血腥味对抗着臭味，然后入侵石砖下的泥土。
　　风吹拂着这片土地，其中混杂着婴儿尖锐的哭泣。几年后，这里什么都不会留下。
　　“嘭”
　　几天后，清旭和他约见的律师在菜市场相遇，清旭已经搬出了葛沽城，不会被扔石子和玻璃。
　　他们在附近的早餐店谈事。
　　“照片我送过去了，老两口看到女儿的照片激动的不成样了，幸好小飞不在。”
　　“李册的意外险已经送到了，呵呵，没想到，他老子想享受儿子的福气，结果车祸送走了。他儿子和他老子一个样，结果谋杀送走了。别这么看我，你大可放心，我绝对没私吞。”
　　“不过照片里，那个女人以前可真漂亮啊，那脸蛋，那身材……啧啧啧，怎么看上他老公的。”
　　“说重点。”清旭咬一口包子，手上还端着豆浆。
　　“女人身患梅毒和毒瘾，在加上男人因为高利贷沾染赌瘾，之后卖一个女儿，另一个又取名盼生，所以女人枪杀丈夫再自杀的动机成立。现场也没问题，男人五枪，躯干四枪，太阳穴一枪。女人吞枪一枪。”
　　“好。”清旭手里的包子快要没了。
　　“我看到他们的婚纱照了，真没想到啊……”
　　“你骗那小子说他妈妈去医院这事咋整？”
　　“能瞒多久瞒多久吧。”清旭没理会七扭八扭的律师。“你不请我吃顿饭？”“想吃什么自己买。”
　　“不是，到时候孩子哭了谁哄？”清旭擦擦嘴，“你。”
　　放下喝光的豆浆，拿起外套离开。
　　“没个良心的。”律师咒骂道，去买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