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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夏油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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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优坐在教室里靠窗的位置，看似认真地听着课，藏在桌肚里的手却不自觉的摩挲着手机。
他年龄小，家里哥哥对他放纵过了头，父母就管的格外严，手机还是今年才有的。手机真是方便的东西呀，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因此快捷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东京的热闹远胜过家乡，只见了一次就让人印象深刻，连带着人也是。
夏油优早在见面前就知道五条悟的存在——哥哥的好朋友，外貌优越，家世深厚，天赋举世无双。
后来在哥哥口中听说过无数次的人具现化在面前，抛却一层层的光环，他看到白的发光的少年。
百闻不如一见。
真的很特别啊，在阴沉的街道上，在阴沉的天空下，只有这个人闪闪发亮，充满活力。
是那种在人群里也一眼都能看见的、光彩熠熠的人。白发的少年身高体健，生了一张英俊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脸蛋，那双天一样海一样的蓝眼睛从小墨镜下望过来的时候，粼粼的掺着细碎的光辉，漂亮得让人心口一窒。
在阴沉的雨境里，他像是发着光。
所以告诉了哥哥。关于他喜欢五条悟一事，夏油杰一开始没有说什么，没有训斥也没有赞同，虽然表情有些怪怪的，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像是听见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轻飘飘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夏油优猜自己的哥哥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选择逃避。但是他个人是不太喜欢拖泥带水的性格，况且他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犹豫很久的事情。
他只是想让他哥帮忙跟五条悟传个消息。
夏油优对五条悟的了解除了一次共同出游外外全部来自夏油杰。
虽然坚持让拥有术式的弟弟作为普通人生活，但长期直面危险的夏油杰极具忧患意识，弱者解决不了危险，那就只能躲避，为此，一些必要的情报不能不知道。从咒术界的整体格局到哪里咒灵多、哪里最近有诅咒师出没，但凡有可能威胁到优的，夏油杰一定会及时并事无巨细的转述给夏油优。
咒术界的代表人物之一五条悟自然也在其描述中。
脸好，身材好，年轻轻，家世深厚，天赋举世无双。
喜欢别人这种事情无可厚非，跟这样的人告白，虽然哥哥可能会有点尴尬，但如果不去做的话，夏油优觉得自己会耿耿于怀很久。
就算被拒绝也无所谓。
因为夏油杰暂时不想当面讨论这件事，干脆还是写下来。
夏油杰总是对弟弟过分重视，一件事情可能只要六十分优就会非常满足，可夏油杰却会去用满分作为目标努力。但是就优本人的想法而言，他不希望哥哥为了自己付出太多没有必要的心力。
所以每次对哥哥提要求他都会很谨慎的措辞。要轻飘再轻飘的来描述，要十二分的表达对结果的不在意，要把这份本就淡薄的喜爱淡化到比玩笑严肃不了多少来形容，要在结尾强调一遍最爱的人永远是哥哥。
可他还是把纸张捋平整塞进信封，然后放进兄长的制服口袋里。
让夏油优没想到的是，夏油杰效率惊人。在他回到高专第二天，夏油优收到了哥哥发的短信。
他说五条悟同意了。
五条悟同意做夏油优的男朋友。
欸？
夏油优被这个消息炸得有点懵。
夏油优盯了一会儿那发光的屏幕上的简短的黑字，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自己的臂弯。
……好开心。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夏油优给自己的新晋男朋友发去了第一条信息。
“你好，我是夏油优。”
这是夏油优犹豫许久后发出的信息。然后接下来的两节课他的心思就全挂在了手机上，有意无意的就要看一眼，可总是不见对面的人回消息。
这份心不在焉连老师都注意到了，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对优等生多有宽待。老师走下讲台，绕着教室走了一圈又回到原位，只是路过夏油优的时候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算作提醒。
夏油优连忙把注意力放回到课本上。
他的消息是在晚上得到回复的。
“抱歉啦，优酱，今天有点事情没时间聊天，所以没有回你消息。”
隔了三分钟，五条悟那边又发来一个表情:
“「猫猫乖巧.jpg」”
可惜正在洗澡的夏油优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夏油优其实也不太在意他到底是真的没时间，还是单纯的不想回自己消息。屏幕上白色的胖猫乖巧蹲坐，一双大眼睛天真无辜，微妙的让夏油优幻视了白发咒术师本人。
“没关系，”下意识的打了个逗号，却根本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夏油优稍微犹豫了一下，把逗号删掉，然后发了出去。
距离那张表情包已经有十一分钟了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复，夏油优盯了一会那张表情包，忽然想自己的回复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几下，他也追加了一张表情。
“「柴犬微笑.jpg」”
此后，直到他上床睡觉对面也没有回过消息。
这是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第一次单独的交流。
——
爱情是什么呢？
童话故事里，种种磨难过后，王子单膝跪地诚恳地说：“请嫁给我吧。”
公主则高兴地回答：“好呀，我非常愿意。”
于是他们拥抱，并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那是夏油优最早认知到的爱情。
喜爱着什么的感觉，如同站在田埂上，看见风刮过一望无际金黄的麦子，荡起连绵波浪，广阔而无法言喻。
他喜欢那样的爱情，喜欢爱着什么时的感觉，也喜欢带来这种感觉的五条悟。
就算被当成小孩子玩闹，就算哥哥不赞同，夏油优也还是想要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从与别人建立起联系的那一刻，就要负起相应的责任来才行。
——
五条悟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个电子宠物。
安静，乖巧，不需要喂食喂水，不会因为疏于照顾而死掉，也不会因为缺乏关心而逃跑，一直都在，像一只安全感很足的小狗。
但他其实是个不怎么喜欢宠物的人来着。
普通高中生的恋爱是什么样子呢？纸条、电影还是烟火大会？抓住每一个机会偷偷牵手抑或在天台接吻？总归是让青涩的感情在朦胧暧昧中发酵。男孩女孩的心灵颤抖着靠近，在激素的作用下一同沉浸在那奇妙的快乐里……
然而这些都跟五条悟无关。
他不止是个dk，还是个咒术师，同时他又不仅仅只是个咒术师，他还是拥有六眼的最强术师。可以这么形容，五条悟是作为神而诞生的人。种种因素叠加起来，让他对常人普通的情感有一些微妙的迟钝与懵懂。
两个人的恋人关系也就维持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网络聊天上。
夏油弟弟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但是是那种非常常规的，略显无趣的好孩子。不过脾气是真的好的没话说，从来没生气过。明明对面是个小屁孩，五条悟却经常会有种诡异的被包容的感觉。
就，感觉还挺奇妙。
不过不讨厌就是了。因为不觉得讨厌，所以继续下去也没关系。
爱是最容易滋生诅咒的情感，但五条悟不怕这些，他是最强的。
夏油优也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养了只电子宠物。
一只阴晴不定娇气漂亮的旅行大白猫。
基本每次看的时候都不在，但有时候会发一些照片，也会讲一些经历过的事情，投喂他的话，就会得到几张随手拍和一段认真的品鉴感想。
难道不是很像吗？平时在外游荡，偶尔寄明信片回来，还会理所当然吃掉你送的东西的漂亮白猫猫。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偶尔能获得一些小惊喜，用这种视角看的话，其实还挺可爱的。
对于他人行为的善恶划分，夏油优自有一套判断逻辑，就像五条悟，有颜值实力和人情关系的多方面加成，于是他对白发少年的包容度比对普通人高了好几倍。
夏油优喜欢猫，所以他挺喜欢五条悟。
他哥旁敲侧击的问过几回他对五条悟的感觉。
夏油优发自内心的觉得五条可爱，所以他也是这么跟夏油杰说的。但他哥不相信，他让优放心大胆的说就行，他绝对不会告诉五条悟。
……在夏油杰提出来之前，其实夏油优还真没想过自家哥哥会有跟五条悟通风报信的可能，他天然的觉得哥哥跟自己站一边。
不过实话就是，他们俩人确实处的还不错。
人总是会受到第一印象的影响，即使在长久的相处之后也依旧会被其若有若无的影响到，这大概算是一种通病。
放在夏油杰身上则表现为他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的能力有种天然的不信任感，进而衍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哥哥，你担心过头啦。”
夏油优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给他哥擦头发，手里的动作半点未受影响，擦到半干后，他把手伸过对方的肩膀示意夏油杰暂时拿着湿毛巾，然后认真地开始给他吹头发。
男孩一如既往平稳的声音夹在吹风机的轰鸣里，有种山石般不可动摇的坚定感：
“放心，哥哥，我有分寸的。”
夏油杰总是愿意为弟弟包揽一切，或者说，只有亲自为优做一切，他才能感到安心，因此才会忍不住对这段横生的感情反复确认。
夏油杰曾经在弟弟小升初的暑假打听了弟弟未来学校附近的不良团体有哪些，然后挨个登门拜访，友好的希望他们和自己的弟弟好好相处。
他以前每天陪夏油优上下学，后来变强，又去了外地，也会定期清理家乡的咒灵和观察夏油优的日常生活，与此相对的，优也习惯了跟哥哥报备一切。
虽然有点掌控欲过剩的嫌疑……夏油优本人对此倒是完全不介意，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只是需要安心，也一直尽量乖乖的。
可是人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就连精心养护的瓷器都会在时间作用下老化，更别说夏油优是个会动会叫的活人了。
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夏油优不可能永远让夏油杰心满意足。可他们是家人，家人之间总是会互相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