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总是褚其不亦》叙菀诗

2、为你再出手 她说我不可

　　"我不是心思细腻的人可自从喜欢你之后开始小心翼翼。"-﹣袁纾亦
　　昨晚和褚思澂通完电话后，袁纾亦还是没睡，一个人又坐了好久。半夜有雨，湿漉漉的，轻轻的。
　　她和褚思澂在苓昭待了十多年，往年这个时候，只不过空中会夹杂几丝细雨，这会儿来屿霖没几天就下了雪，难免有些不适应。
　　从宿舍走去高一一班的路上，褚思澂本以为不会再像之前在苓昭那样那样，有几个所谓的朋友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奈何还有褚家那几个很引人注目的少爷小姐。
　　果不其然，真引人注目了。

　　高一一班。
　　"诶！你们看见没？那个袁什么的和那个褚家的少爷是不是定过娃娃亲啊！"
　　"你们说，那个袁纾亦要是和褚思澂早恋，咱们是不是可以告老师了？"
　　"告你个头啊！"韩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没看到程阅和陆循礼那么看重那个褚思澂，你们告他们会信吗？!"
　　教室内，韩宛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袁纾亦本来也不想理会。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一点事几句话和别人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天生的冷淡性子，没褚思澂他们几个，她是连话都懒得讲几句的。可现在，见韩宛她们几个越讲越大声，词汇也用得越来越粗鄙，不堪入耳，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袁纾亦不就是在攀高枝嘛！之前也没见哪个谁谁谁扒出来褚思澂有女朋友，现在冒出来个不三不四……"
　　韩宛说的极为大声，嘴脸尽显。可冷不丁的，脸上突然挨了一掌。众人抬头，竟是袁纾亦。
　　这一下愣是把她们吓到了。屿霖这么大一个地方，能上得了高中，还分在一班，韩宛就算没那个成绩，家里肯定也不简单。
　　这话不假。韩宛的确是属于没成绩但是家里有背景的，她也算出生在高知家庭，父亲商业头脑强，年少成名，母亲则是和舒家兄妹差不多，从小被捧着长大，但现在与舒宥安仍是有些差矩。可是不知怎的，偏只生了韩宛一个女儿，也是依旧捧着怕摔含着怕化，这才让这韩宛现在刁蛮任性无规无距。
　　她哪里被人这样打过，别说打了，骂都没有。但这会儿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顿时脸面全无，尖声乱叫，丑态百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攀高枝，不要脸！"韩宛捂着脸，奔向袁纾亦"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之前和人吵架打架老是听到这话，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再听到居然是出自这样一个富家小姐的口中，袁纾亦一方面感到震惊又忍不住笑了"我算什么，你确定要听吗？"她说着走上前，用右手扯住韩宛衣领，平平淡淡却又充满杀气地应道"我算你爹。"
　　"你读这么多年书都读干嘛的，昂？没人告诉你不要造谣诽谤别人吗？!"
　　"我和思澂怎么样关你啥事？我和他清清白白，别用你那烂嘴随便评价我们，你有这份心不如多去读几页书，改改你那嘴，给你惯的，你还想上天入地啊！"
　　"袁纾亦你！"韩宛气愤不过喊了一声。
　　"你什么你，我好着呢。"袁纾亦说着松开手，不再理会身边其他人的错愕惊讶，直接绕过人群，回到座位上。
　　她被袁年领养这么多年，袁年又一直从警，对于像韩宛这种，她基本不忍，直接过去。更别说今天韩宛还说到了褚思澂，她心里本来就对褚思澂有那么一点除了发小之外的感情，现在在还没有窥见天光前被造这种谣，又偏偏是韩宛。
　　袁纾亦其实也对韩宛这个人略有耳闻，倒也见过。之前在苓昭，有一次正逢柯九和褚家姐弟还有舒家几人打了起来，她那天刚好闲来无事，就也跟着去打了。当时在柯九的酒吧里，几人打架前就和韩宛打过照面，可后来时间长了，她没忘，韩宛倒是忘了，不然其实也不敢再来嚼舌根。
　　但韩宛真忘了，现在又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仗着自己家有权有钱，在屿霖指使这个指使那个，终于挨了这一巴掌。
　　这件事传播速度极快，不到一个上午，几乎屿霖一中高中部全都知道了。众人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那样一个被惯着的刁蛮大小姐被打了，可是不少人私下还是觉得大仇得报大快人心。
　　"纾亦姐！"
　　袁纾亦正走神，突然听见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
　　"褚褚？"她先是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屿霖这么大个一中，你知道也不奇怪。"
　　"纾亦姐，好多年没见你打人了，"褚思澂轻笑了声"我还不知道纾亦姐你为什么终于舍得动贵手打这么一个大小姐呢！"
　　褚思澂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他今天到校比较晚，来的时候袁纾亦韩宛两人已经各回座位了，但是好在他在屿霖并不是空无一人，那些细枝末节他全都了然于心。
　　至于这么问袁纾亦，不过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如他猜的那样，自己又有没有自作多情。
　　他想的没错，对于这种问题，袁纾亦听到后真停住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窗外的空地上还附着一层素白。一开窗，寒气袭来，冷得人直哆嗦。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好久。
　　她违心的回道："没什么，她说话太难听了而已。"
　　她没有攀高枝，她对褚思澂，也从未窥见天光。
　　两人一时无言。
　　纾亦姐和褚褚都是胆小鬼。
　　一个风光无限无忧愁，一个冷淡少言
　　心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