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沉香泗

2、雾霭 “柳暮

　　“柳暮沉最近你怎么样啊？”男人低垂着眼，用手抖了抖手上的烟，电话那头柳暮沉张了张嘴“还好，还是那个样子”男人看着天台下的汽车和拥挤的人群吸了口烟又吐了出来“柳暮沉，他对你还好吗？”电话那头没有在说话，就像根本没有人一样，差不多等了十秒后电话那头才有声音“梓晨……他……还是不要聊了吧”鹿梓晨将烟掐灭，看着熄灭的烟头“是吗……你还是不喜欢跟我聊他”柳暮沉没有说话，鹿梓晨看着手中的烟头笑了笑“没什么事，那你注意休息，先挂了”“嗯”柳暮沉将手机放下又再次躺在了床上，鹿梓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叹了口气，打开通讯录打给了一个人“老张，你上次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手机接通后是一个沙哑的声音“鹿少，这是要了？”
　　“嗯，要了，钱我到时候给你转到另外一张卡上”
　　“当然了，毕竟你我又不是第一次交易了”
　　鹿梓晨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又抽出一根烟点燃，直到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
　　“顾先生，你确定你这不是从垃圾桶里抽出来的方案？”顾景舒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方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皱了皱眉，“怎么不行了？那样的话集团股份价又可以上升了，我这是为你好!”顾言程咬着牙忍着怒气，而顾景舒只是将方案放进碎纸机里，又看向墙上的挂钟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向外招了招手，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将顾言程提了起来“你们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顾言程有些不死心的挣扎着，但终究还是被扔出了大门，顾景舒叹了口气，看着一旁的绿植将茶水倒掉“父亲？这个词他配吗？”他松开手杯子从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如同天上的烟花一样绚烂却又让人觉得可惜又可怜，他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擦拭着手，顾景舒走到窗前看着黑暗的天空中那颗明星笑了笑“柳暮沉……你再对我笑一次吧，我有点害怕了……”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天空中的烟花，坐在那椅子上看着那纯白色的天花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柳先生到吃药的时间了”房门被推开，护士拿着托盘走了进来，柳暮沉将手中的书放下看着护士点了点头，护士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开病房时柳暮沉叫住了她“那个可以看一下窗帘吗？我想看看外面”护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窗帘打开了“那柳先生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柳暮沉向护士点了点头，等到护士走后，他看着桌子上的药拿起一颗放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嘴中炸开，那味道简直让人作呕，强忍着恶心柳暮沉还是将药吞了下去，他看着杯子中的水又看向窗外笑了笑“母亲，明天我就要去看你了，你开心吗……”他慢慢的走下了床，走到窗前，看着那火红的枫叶和那火红的烟花在空中飘落炸裂，这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温暖，善良……恶心，“母亲，你到底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呢？”他看着桌子上的空杯子抿了抿嘴唇……我还想喝点水……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房间，却没有将光亮撒进柳暮沉那双如同黑洞的眼睛，或许是因为阳光太过刺眼，柳暮沉翻了一下身子，看着窗外的红枫树变得有些秃的树枝，他眨了眨眼睛又看向那纯白的天花板，房门被推开柳暮沉看向门口“暮沉哥，昨天睡得怎么样啊？”顾景舒将墨镜摘下，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似乎这风衣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还是跟以往一样”柳暮沉看了他一会儿又将头撇向其他地方“怎么要让一个病人陪你去看海吗？”顾景舒捂着嘴笑了笑向外挥了挥，几个人提着好几套衣服走进了病房，柳暮沉看着那几套衣服又看向顾景舒“什么时候准备的？”顾景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削着苹果“早就买了……只是没想到只用上了一次”柳暮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景舒又看上那几套衣服“你帮我选吧，什么都可以”顾景舒削苹果的时候一顿抬起头“你确定？”柳暮沉点了点头，顾景舒将苹果放在一边，来到那几套衣服面前，将那套黑色的风衣拿起放在床上“跟我穿一样的怎么样？”柳暮沉看着那套衣服或许是默许了，没有说话，衣服脱到一半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将衣服放下“你想看我换？”顾景舒耸了耸肩“那哥我出去等你”顾景舒走出房门，柳暮沉看着那件黑色风衣，又看向床头柜的那颗苹果，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颗苹果咬上一口，汁水从手上流下，却是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柳暮沉将咬过一口的苹果扔进垃圾桶里，穿上了那件黑色风衣……
　　柳暮沉推开门却没有看见顾景舒，他又向周围张望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看见顾景舒，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看向一旁的楼梯间走了过去，或许是太久没有人打开这扇笨重的门，楼梯间的灰尘到处都是，扶梯上全是铁锈，空气中的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柳暮沉轻咳几声又向上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柳暮沉走到了一扇破旧的铁门前，他用力一拉，那锁就被崩坏了，他站在天台上看着满地的红峰和泥沙，微风拂过他的脸颊，柳暮沉眯了眯眼，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有些恍惚，他将手放下，走到护栏前，看着下面的树林垂下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项链十分单调，上面只挂着一颗水滴形状的宝石，却在阳光下散发出异样的光亮“母亲，我该把你东西还你了……”
　　“暮沉!”
　　顾景舒喘着气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柳暮沉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感觉那只手异常的热，和以往的不太一样，就像是有了心跳一般，顾景舒看着他或许是气没有喘过来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哥……”
　　“你……跑什么？”
　　柳暮沉只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病明知道他是为什么，却还是问了出来……
　　“我再不快点儿，你就离开我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