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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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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归非晚拿着她的三好市民旗帜,还有3000块奖金,带着温言蹊和她弟弟上了破旧的,印刷有F市公务用车的黑色小车。
温言蹊抓着她正在添棒棒糖,好像去哪里都不关心的弟弟,仰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破旧的火车站,“咱为什么不坐动车?”
“因为我的级别不够,带你们坐火车卧铺就能全报销,而且,这行程有一天一夜啊!坐卧铺,你们两能好受点。”都是凡人之躯,去做那硬座,铁锭,铁定是扛不住的!
可不能人没折在人贩子的狼窝里,挂在了火车上,让他这个作为护送的负责人脸往哪搁?
负责人像是想起什么,思索了一会,两眼焕发出不一样的亮光,试探道:“我们能像你们来时一样,刷一下,瞬间回到?”
温言蹊看他看着高人却对着她说,没好气道:“高人说,这周围的灵气浓度不够!施展不了。”
负责人垂头丧气的低下头,这样啊,他以为还能体验一番,一眨眼一开眼,即可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感觉,好像,真的不是在人间活着一样,也太刺激了。
明亮宽敞的四合院内,一身穿暗红唐装的老人,小心的点燃三支绘有灰金色纹路的檀香,恭敬的给墙上的小佛龛前的绿鼎香炉插上。
不一会,在烟雾缭绕的小空间内,空无一物的佛龛内开始显现出一张巴掌大的小黑玉牌来,看水头,居然能直接起光!就是上面雕刻着的恶鬼脸看得人很不舒服,凶面獠牙,比镇宅的看着还要冲击眼球。
“老大,咱们在H省的一个金库被端了。”
“谁端的?”
“好像是西南大学内一个叫温言蹊的学生,和一个叫归非晚的宿管。”
玉牌内的东西听到这名字,一股熟悉的心悸涌上心头,就跟那天,吞噬了它在西南分身的力量一样。它不自觉的抚上胸口,应该说,曾经为人时,属于胸口的位置!
但转念一想,末法时代一经,还能存活的“老朋友”有几个?,就连它...
狼狈到不愿回想,但声音里的厉声不满,把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都给掩盖住,“俩女人就把窝点给端了?”
老人弓身的越发低,面上的态度也越发诚恳,“听说,是有点本事的道门内人。”
“哼!道门内人?都耍不出几招真本事了,去,找点人手,整死他们。”
“不好吧?道门那些人,”以前还在争谁是正统,谁是魁首,后因末法时代来临,灵气开始灭绝,居然就开始学会变得一致对外了!常常是惹一个就能捅一窝出来!而且,“现如今,正值灵气复苏,大家都在抓紧时间恢复实力,人手方面...”
“那就整那个小女生!隔山打牛会不会呀?”谁说一定要用道法,对道门的人出手?
“大人英明。”
不久,坐了一天一夜火车,感觉快要散架的人,终于挣扎着从火车站内飘了出来。
再一次呼吸到明媚的阳光和自由的空气,温言蹊只感觉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唉,长途火车真不是人坐的!
身旁负责带他们回来的七局负责人倒是没感觉到有多难受,就地拉伸了两下,抬抬手,拉拉腰:“还是你们生得好,再早生个十年,就只能挤硬座,挤过道!凑合着睡!”
温言蹊眼睛瞪圆,差点大到能跟带着的眼镜比一比,“凑合着睡?怎么睡?”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负责人肯定的点点头,“就在座位下放行李的地方,但要说最好睡的,还是餐桌下那一处。”
小孩式惊叹,“不怕被人踩吗?”
“蜷缩着,比在大巴车上睡的舒服,还便宜。”最后一点,才是最关键的!
“比大巴车还舒服?”不是,坐大巴好歹还有绵软的座位?怎么就比它舒服了?
“对,那长途大巴是能躺能坐,但车上沤积的气味能熏死个人!”特别是那什么餐食味、脚臭味、汗渍味!感觉进了个移动垃圾场,偏偏还跑不掉!“现在的火车,提速了,还有加长,说什么都有座位的,速度还快,比我年轻那会好多了。”
咔嚓一声清脆,温言蹊目瞪口呆的看过去,就见大佬微微下了一个腰,就跟没事人一样去坐公交。
七局负责人:(º言º),走错地了吧?打个滴滴也好啊!还挤什么公交?!他真没表现的那么云淡风清,都是在火车上,一直用灵气勉强温养着的结果而已啊!实则,身子骨还是躺的有点难受,特别是他有点突出的腰椎间盘!
但他千里迢迢跟过来的目的是什么?跟大佬攀交情!
想着,他面露坚定的举举手,摆摆腰,像个活动开的没事人一样,跟着归非晚走去公交车站,还赶上了她旁边的小不点。
温言蹊扶着腰,目瞪口呆,不是,这些人都是什么造的呀?
另一个她知道,是超脱凡俗的大佬,身体构造跟普通人肯定不一样!但她小弟怎么也?
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大家伙都一样,都要正常的吃喝拉撒睡,但她弟有特异功能!不会是跟高人一样,也是不同寻常的高人吧?怎么折腾,想要满血复活就能生龙活虎?
可是他也是跟她一样,都是正儿八经从老妈肚子里爬出来的!她怎么就没点特异功能呢?想着,温言蹊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跟着三人往公交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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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回到宿舍楼的时候,温言蹊才发现,怎么那么多人在用古古怪怪的目光直看她?正大光明、偷窥的皆有!
她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脸,又掏出随身的化妆镜照了照。哦~经过这么多天的奔波和劳碌,加之没有洗漱用具,她头发乱糟糟的,脸好像也有点黑?
再看看被她牵着的小弟,出警局时,负责人好心,已经给他换了一身衣服,小脸也擦干净了,此时看过去,一尘不染?这合理吗?
再看看她,好像拾荒回来的垃圾婆,又看看她小弟,隐约还有点流光溢彩?真不是自己眼花?!
归非晚丝毫都不意外,这小子挺古怪的,不但会读心,在火车上见她在用灵气在温养身体,舒缓疲惫,还知道自觉蹭过来。还好他现在不过是个三头身的小童,不然,她一定会抛他出去,再骂他一句:耍流氓啊!
更惊喜的是,一抹如青松的修长身影,正笔直的站在宿管柜台上,慢慢的翻看着台上的报表,衬得经过了时间沉淀的柜台都光亮了两分。
“南老师,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南老师的人看着没出声的归非晚淡淡道:“老师不放心你,叫我来看看。”
“我没事!”就是坐火车坐得累!瞬间的,她还没毕业,就能体会到那句,“我能接受全国出差的含金量!”
归非晚看着条盘亮顺的南老师,玩味的表情直接上脸,“南老师今年贵庚啊?”
南老师好像始终噙笑的表情没了,发自内心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不及小姐活久见。”
没头没尾的话听得温言蹊懵圈,这...从小看着她大的南老师,不会也跟高人一样,是有什么特殊的吧?
“哪里,哪里,都是干点人事,看点人世,才有了那样的福分。”实则什么都不记得的归非晚一脸茫然,她有活很久吗?
“然后侥幸又得了一具人行,能在世间行走?真好。”
看对方好像是真心实意的样子,归非晚感觉有被痛击到,刻薄不起来了。但是,“我不是一直都是个人吗?”
南老师避而不答,又恢复了那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温文而雅感,自带一股拒人十万八千里远的疏离感。
不知道为什么,归非晚一见他挂上这幅表情,心底不自觉冒出的怒气就开始翻涌!想来个摔门而去!眼不见为净!
眼见着气氛愈发往怪异的方向走,温言蹊这下也顾不得什么了,牵着自家小弟,笑的再牵强也笑着跟归非晚道谢,“高人你等等,等我们回家收拾好了就来感谢你。”说完,扭头看向南老师,“那个,南老师,您看,我这身体也好着呢,哪都没磕破有,您...”老高抬贵手一下,闭紧小嘴,让让女士吧!
南老师颔首,“回去时小心点,你最近,”
心急的温言蹊抱着自家小弟,话都没听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归非晚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人,长得很符合她的口味,身材修长,玉面如冠,但,她直接用灵气逼音成线,传音如耳,“你这样随意改写别人的命格,你就是有再深厚功德也不够扣!”怎么老是不长教训?
南老师微笑,直盯着归非晚看。不给多说?那你之前又在干什么?
归非晚一噎,那是因为,她察觉到这件事她应该管!
那是因为,她察觉到里面有人跟她会有很深的牵扯!
那是因为,她知道解决这件事有多少功德!压根就不怕缠上的那点因果造成的影响!
他也同理!所以,他想干什么不行?
熟悉的心梗袭来,归非晚猛的摔门,关自己在房内!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