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翠月溪

2、雪夜 序

　　序

　　近几十年，频频天生异象，诞生出许多拥有天地之力的人。研究司，一个不为人知的研究保护管理组织就此诞生。

　　雪，数不尽的雪，长夜，数不尽的长夜。梅香伴着钟声而来，与那披着的大氅撞了满怀。

　　居时弹了弹肩头的雪，“夜半了，该来了。”他遥望着路的尽头，黑色，然后是一点光亮，映着那飘逸的长发。居时注视着那身影，还有那身影里手中托着的水晶球。

　　她走近了。

　　“月溪。”居时轻轻叫了一声。

　　“嗯，走吧。”

　　两人并排走着。居时偷瞥了月溪一眼，她的脸色很平静，夜也很平静，只有脚踩在松软的雪上发出“噗噗”的响声。

　　“月溪，”居时耐不住了，“你可以不必来的。”

　　月溪兀自向前走。

　　“至少你不必一个人来。”

　　月溪转过脸来，吼道：“难道让我妹妹等死？”

　　“不，我的意思是…这样很危险。”

　　月溪闭了闭眼，低声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

　　“不是还有你吗？”月溪接着说。

　　“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插手这些事，我只是引路人。”

　　“那你还装什么关心?!”

　　居时不作声了。

　　拐进巷角，眼前是低矮的围墙，门大开着。跨进门槛，居时跟在月溪后面，屋檐下站着一个人，粗壮，蓄着胡子，见来人，咧开嘴笑着。“哈，翠月溪，你真来了。”他顿了顿，不怀好意道:“把你那球，交给我们研究研究，我们自然放令妹走，保她安全。”

　　“我妹妹在哪?”

　　“在里屋休息。”那人依然笑着。

　　“我要见她平安无事。”

　　男人的脸阴沉了些，但还是向屋内说:“把她请出来。”

　　从屋内走出两个人，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们把女孩靠在房门旁。

　　“星河!”月溪的脸上现出惊恐，向房门奔去，但两个人拦住了她。领头的男人指了指月溪手中的水晶球。

　　“我妹妹都这样了……”

　　领头人打断了她的话，“她只是睡着了。”

　　“我今天只要人，不做交易。”月溪的话中带着怒火。

　　“那好，”男人打了个响指。

　　房内走出十来个人，个个手持利刃。

　　“幸好老天眷顾，今天没有月亮。”

　　“老大，你不是专门找人算的，今天是雪天嘛。”站在领头人身旁一个胖乎乎的年轻男子插嘴道。

　　“滚!”

　　月溪轻笑：“你以为我们因月而生只能因月而死吗？”

　　正准备一涌而上的人愣住了，水晶球在月溪手中转动，潮汐之水在汇聚，黑色的云后快有一点愈来愈大的光亮，月亮似乎在努力透过云层，普照大地。

　　“消息不准啊，一则没有月亮，二则那家伙昏迷，怎么……”领头人自言自语着，然后，惊住了。

　　一个无形之手从月溪身后而来，穿破了月溪的胸膛。

　　领头人不禁大声喊道，“居时，你!”

　　月溪倒在地上，用手捂着伤口，虚弱地说：“你们领路人不是不插手这些事吗？”

　　水晶球掉落，向远处滚去，那群人漏出贪婪的目光。

　　月溪抬起手指向月亮。

　　球，碎了。

　　伤口在流血。

　　“现在，我把她们俩带走，不坏规矩吧？”居时隐藏起自己的表情，很难有人看得出来此时他的心情。

　　领头人还呆愣在那，这时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威风凛凛的样子，“那个快死的带走，这个不行。”

　　“少了这个，那个还有什么用？”居时看似无意又或是刻意地抬了抬手。

　　领头人看了一眼那手，后背发凉，却用免为其难的语气说：“行吧，你怎么带走？”

　　“不劳您操心。”

　　居时背起月溪，走到房门前，抱起瘦弱的星河，很难有人相信看起来并不强壮的一个人能轻而易举地担负起两个人的重量。

　　居时大步走出院子，拐过几个街角，确定周围没有人，然后挥了挥手，两个女孩悬浮在空中。

　　“可装够了。“居时长舒一口气说道。

　　他走向月溪，月溪苦笑着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虽然……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强行请月亮出来可能会搭上一条命，没想到……会死在你手里……”

　　“不，你不会死的。”居时平静地说，眼中有一丝怜惜。

　　居时靠近了些，将手伏在伤口上，血止住了。

　　“我刚刚顺便把我的气息打入你的体内，让你的血更好控制。但在那群人旁边还是要演得真些。失血过多很危险的，我想我们应该去找林乔衣。”

　　“我妹妹怎么样?”月溪问道，眼中带着焦急。

　　“她?没有大碍，大概是服用了醉人草，药劲过了自然会醒。倒是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自爆而亡呢？”

　　“你觉得我来了还能活着回去吗?”

　　居时没有回答。是啊，这群人若是真要得到了水晶球，也不会放过这姐妹俩，大概是抽干二人气息配带在身上，以便操控水晶球。想到这，居时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招了招手，急急地朝前走去，两人漂浮在居时身后，似两个幽灵在雪地里游走。

　　回到路口，居时走到路边，俯下身寻找着，然后肯定地拔下一根麦苗，“不得不说，丁叶绒的转移术在改进了之后还是挺好用的，这个应该是去林府的。”居时托起麦苗，麦苗在发光，在空中围着几个人画了个圈，然后他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