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1章 流言蜚语 ...
-
霍格沃茨礼堂天花板上密布着阴郁的灰色云层，像极了此时城堡里压抑的气氛。
各个学院的长桌话题不出意外地围绕着桃金娘展开。
希尔达沉默地坐在长凳上，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把面包塞进嘴里，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你还好吗？”埃米莉关心地看着她。
希尔达挤出一个笑容：“没问题，只是昨晚有些失眠。”
正在说话间，身后忽然传来压低的声音。
“你们知道吗？据说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开启了……”
希尔达的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隔壁长桌边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正在和身旁的朋友小声议论，目光瞟向远处的斯莱特林长桌。
“有人说，桃金娘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密室里的怪物正在清理……清理那些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死去的桃金娘正是麻瓜出身。因此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麻瓜出身的学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包括希尔达身旁的艾拉·安德森。
希尔达心里顿时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在散布这种流言。
不管桃金娘死因是否真的与斯莱特林的密室有关，麻瓜出身的人也是巫师，怎么就不配学习魔法了？
“是谁告诉你的？”她径直走过去问道。
那个赫奇帕奇低年级学生吓了一跳，小声说道：“是、是斯莱特林的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又是他！
希尔达心头火起。
正在这时，伴随着翅膀扇动的扑腾声，上百只猫头鹰就如同一片乌云涌入礼堂。
一份《预言家日报》被扔在了希尔达的桌位上。
她回到座位上，拿了些面包屑喂了倪克斯，然后展开报纸，在第三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则报道：《霍格沃茨发生不幸事件，一名女生意外身亡》。
文章用词谨慎，通篇是“原因尚在调查”“深表遗憾”“保障学生安全”这类空洞的官方描述。
她有些失望地收起报纸。
正在此时，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猛地撕裂了礼堂沉闷的空气。
一封血红色的信嗖地飞过斯莱特林的长桌，精准地停在阿芒多·迪佩特校长的面前，然后在他苍老的注视下，自顾自地燃烧起来。
下一秒，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整个礼堂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女儿如果在那里少了一根头发，迪佩特，我向你发誓，我们会联合所有家族，要求威森加摩对霍格沃茨进行审查！你们必须给所有家长一个交代！”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又有两三封吼叫信尖啸着飞来，在教师长桌前炸响。
内容大同小异，充满了恐惧、愤怒与不信任的威胁。每一封吼叫信的余音都在穹顶下回荡，教授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希尔达垂下目光，盯着盘子里冰冷的熏肉和硬面包。
她意识到，桃金娘的死不仅仅是一场校园内发生的悲剧，而是正在演变成一场足以动摇学校根基的信任危机。
回想六年级这一整年，从开学起霍格沃茨就风波不断。
学生自杀，幽灵发疯，教授被格林德沃的圣徒假扮渗透……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学年的最后一个月，又发生了更恐怖的学生被杀害事件。
也难怪家长们受不了，发来吼叫信投诉。
午后，倪克斯又捎来了两封信，来自她的家人。
希尔达先拆开了弗利蒙的信。
【我亲爱的妹妹希尔达：
今早从《预言家日报》上读到霍格沃茨的噩耗，心情沉重。尽管报道语焉不详，但“学生死亡”的字眼已足够令人忧心。
我深知你作为级长的责任感，此事必定让你承受了额外的压力。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照顾好自己。凡事不必独自硬撑。
爱你的，
弗利蒙
于波特老宅】
另外一封来自二哥查莱斯。
【希尔达：
梅林的胡子！霍格沃茨到底怎么回事？报纸上写得不清不楚，多瑞娅和我看到新闻后，都快急死我了！
听着，如果学校里有什么不对劲，或者有人给你找麻烦，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们！
弗利蒙肯定已经写了一封“得体”的信叫你不要担心，但我知道你，你肯定已经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不是你的错。需要我们过来吗？
或者你需要什么？蜂蜜公爵的新品？还是佐科的笑话商品？说真的，如果需要，我明天就寄给你！
记得尽快回信。
你焦躁的，
查莱斯】
希尔达默默地收起信，心中略感宽慰。
她分别回信给两位哥哥，让他们不必忧虑，自己目前很安全，也撑得住。
＊＊＊＊＊＊＊＊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城堡处在一片流言蜚语的阴云中。
课堂上教授们的声音常常尴尬地中断，因为底下根本没有学生在听讲。
关于“斯莱特林的密室”及其恐怖怪物的传说，被添加上各种惊悚的细节，在学生们之间不断传播。
为了应对危机，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在早餐时颁布了严厉的新规——课外活动全部取消，图书馆在下午五点后关闭。所有学生必须在吃完晚饭后回到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级长要严格执行点名。
“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老校长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疲惫，“在真相查明之前，我们必须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最让学生们哀号遍野的是，连魁地奇训比赛无限期暂停了。
这意味着，城堡里最后一点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的鲜艳色彩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每天下课后，各个学院的级长必须像牧羊人一样，神情严肃地将本院学生排成队列，集体护送回公共休息室。
“这太荒唐了！我们又不是婴儿！”有学生不满地抱怨，对失去自由感到愤怒。
不过，这份愤怒在他们走过一条空旷而昏暗的走廊时，迅速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情绪取代。
每当墙壁上的火把不明原因地摇曳一下，或是某个挂毯后面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整个学生队伍都会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心跳加速，魔杖紧握在手，惊恐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仿佛那看不见的杀戮者就潜伏在石缝之中。
恐惧与怨愤，这两种情绪在城堡里古怪地交织、发酵。
霍格沃茨依然矗立在高地上，但它不再是一个安全的庇护所，而成了一个巨大、华丽却危机四伏的牢笼。
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在不安地等待着案件的处理结果。只有真凶被抓住，才能回到旧日的安宁。
然而，魔法部事故调查司的官员在霍格沃茨城堡里调查了几日后，最终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他们检测不到任何恶咒的残留，找不到任何凶器的痕迹，桃金娘·沃伦的死因被正式定性为“原因不明的意外”。
这个结论显然无法平息城堡内愈演愈烈的恐慌和流言。
希尔达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决定自己着手调查。
有了之前调查盖文·林顿案件的经验，她首先将目标锁定在了流言的源头上。散布流言的人，很有可能与事件本身有关。
溯源了两天，希尔达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卡修斯·博克。
她记得这个人。
去年万圣节，她和里德尔一起调查拉文克劳藏书失窃和盖文·林顿事件时，就曾经抓到过这个可疑的斯莱特林学弟。
这个人行踪诡秘、经常从事黑.市交易，并且在万圣夜那天晚上，试图逼问格雷女士关于拉文克劳冠冕的下落。
当初审问时，她觉得卡修斯没完全说实话，还让里德尔之后继续盯着他。
这天下课后，希尔达气势汹汹地在四年级的教室门外，堵住了这个外表阴沉、以狡猾精明著称的男孩。
卡修斯·博克像是对她有心理阴影，一看到她就脸色苍白、转身想跑，但是被希尔达眼疾手快地揪住校袍的领子，按在了石墙上。
“说吧，为什么要散布关于密室的流言？”
卡修斯眼神闪躲了下，眼见着希尔达拔出了魔杖，他立刻举起双手：“是马尔福学长让我说的！”
又是他！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希尔达恼火地警告了一番卡修斯，要求他不准再传播密室的流言。
卡修斯连连答应，一溜烟跑了。
…………
调查了几天下来，希尔达最终发现，所有的流言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她怀着兴师问罪的心情，在一条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必经走廊上堵住了阿布拉克萨斯。
他身旁是两个跟班，帮他拎着书包，还有一些斯莱特林的同学结伴同行。
看到希尔达，阿布拉克萨斯示意同伴先走，自己则懒洋洋地靠在石墙上，脸上挂起那副她再熟悉不过的、充满恶劣趣味的傲慢表情。
“真是稀客，波特小姐。”他拖长了语调，“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条……不那么‘格兰芬多’的走廊上来了？该不会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得我们的‘正义卫士’要来执行级长公务了？”
希尔达没心情跟他绕圈子，开门见山：“密室和怪物的流言，是你散播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一双蓝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反而带着点“你终于找来了”的了然。
“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波特。斯莱特林的密室传说由来已久，而那位不幸的沃伦小姐……她的血统背景，难道不正是某些极端纯血理论中最想要的‘清理’对象吗？”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
“所以你就在学校里制造恐慌，让所有麻瓜出身的学生人人自危？”希尔达冷冷地盯着他。
“恐慌源于事实本身，而不是我的言辞。”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向前倾身，拉近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还是说，我们勇敢的格兰芬多女王，害怕听到不同的声音？”
希尔达瞪着他，心里清楚他只是在借题发挥。
阿布拉克萨斯或许傲慢、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个彻头彻尾的讨厌鬼。但他绝对没有邪恶到亲手杀人，或者指使什么怪物杀人的地步。他更像一个精于算计的政客，而不是冷血的杀手。
“收起你那套纯血至上的陈词滥调，马尔福。”她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警告，“我不管你是想借此在斯莱特林笼络人心，还是单纯想给我添堵。停止扩散关于密室的流言，否则……”
“否则怎样？”阿布拉克萨斯饶有兴致地追问，近距离注视着她的脸，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你又要像上次那样，‘感谢’我吗？”
他旧事重提，刻意提起她上次的“轻轻放过”，眼神里带着某种试探。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能牵动她情绪，又能看到她因为“恩情”而对他无可奈何的状态。
希尔达被他噎了一下，脸颊微热，但这点暧昧的热意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一个被惹毛的‘正义卫士’，有很多种办法让你也不那么顺心。”
她冷哼一声，撂下这句话，不再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转身离开。
这次短暂的“交锋”让希尔达更加确信了一点，阿布拉克萨斯不是幕后黑手。
这个讨厌鬼只是利用了这场悲剧，来宣扬他的政.治立场，顺便巩固自身影响力。
虽然她极度厌恶纯血论这种排外且极端的思想，但她明白，这在魔法界是一股根深蒂固的政.治势力，不是仅靠她一人之力就能够根除的。
而她所能做的，只是尽力遏制流言在校园内的蔓延。
流言溯源这条路走不通，希尔达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案发现场。
她反复回忆着那个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那奇怪的冰冷腥气，那粘稠而缓慢的滴水声，还有桃金娘死亡时那凝固的极致恐惧，以及……毫无魔咒痕迹这一点。
一个推测逐渐清晰起来——桃金娘可能并非死于任何已知的恶咒，而是某种强大、邪恶且罕见的魔法生物。
这个推断让她心底发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关于“斯莱特林密室怪物”的传说，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那个隐藏在城堡阴影里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它已经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1章 流言蜚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