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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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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洗,昏黄柔和的光线映照著秋家祠内一个弱小的身影,跪於地中央,秋佳乙暗暗苦笑的想著,终究她还是回到家里,是意味著她要妥协接受父母安排的指腹为婚吗?可是她不甘心,她还没尝过爱情的滋味......爱情?...情为何物?脑海中不自觉想起那个让她心如小鹿般乱撞的男子...那个她好像已经爱上的苏。易。正...可是这个人她爱不起...美好的他却是断袖之癖,一想到这,她的心就会一抽一抽地痛......
木门轻轻被推开,丝草捧著一盘佳乙最爱的糕点和一壶茶,轻轻地走到佳乙面前。脱下黑衣,换上一身淡色衣裙的丝草,是这麼甜美可人...佳乙眼也不眨地盯著已跪在眼前的丝草,泪水在美眸里滚动著...
“丝草,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你爱不起的人,你会如何?” 佳乙轻声地说。
“佳乙,你怎麼了?”丝草伸手轻轻抚上佳乙的脸颊。 “怎麼回来后就这样?”老爷刚刚问责时,佳乙都不曾有过惧色与悔意,而现在却因为一位男子脸上居然这麼伤心......可是这位男子该不会是背著佳乙的那个人?不会的,那麼是...其他的三位,但是是谁?
“丝草呀,我...我好像都体会到了......就像你曾经说过,它的滋味是酸涩难当却又甜蜜无比...,想起他的笑容,他的靠近,我的心会是暖暖的可是想起他......他是...是个我爱不起的人,我感觉到我的心在痛...一丝一丝地抽痛著......“佳乙低著头自顾自地说。当她说到'爱不起'这三个词时,心又再次抽痛著。
“怎会爱不起呢?”
“他......他是断袖之癖...”断袖之癖这四个字说得轻如蚊蚋。
丝草惊讶得瞪大双眼看著佳乙,手背贴在佳乙的额头上, “佳乙,你病了吗?”
“是,我病了,想到一次又一次跟他的唇触碰,我的心脏就好像坏掉一样跳很快...”借著月色,丝草可以看到佳乙脸上泛起了红晕,看著她冰冷的双手捂著脸颊降温。
“丝草,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跟男子打架,第一次接吻,感觉好刺激,就像走在云端上”比起在家里当一位大小姐,外面的世界多姿多采,只是出去一会就感受到轰轰烈烈的生活。
“你们怎麼打起来了?”丝草十分好奇,难不成是欲强吻佳乙不遂,结果两人打起来了?!不对,不是说是断袖之癖吗??
佳乙绘声绘影,手舞足蹈地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跟丝草说。丝草还真是意外,本来教她武功也只是满足她的好奇心,练武也强身健体,没想到,以佳乙的三手猫功夫,还够胆跟陌生人打起来。平分秋色,不分上下,要不就是那男子也只是平庸的水准,要不就是他礼让吧。
“那...最后呢?你的玉佩呢?”执意要得到那一玉佩,这事也太奇怪了。这块玉佩有什麼魅力让他不管用武力,还是金钱都要得到?!
佳乙兴奋地摸著怀中放玉佩,“在这...诶??!玉佩呢???!!!"小手在一层一层的衣间左穿右插,寻找著玉佩的去向。最后佳乙皱著眉头用不知所措的眼神看著丝草,“不见了,怎麼 办?”
“你想一下可能在哪里掉的?”
“水里?!还是被抢了?!不行!丝草,我要再出去!我要把玉佩找回来!”佳乙已经自我下了结论,准备站起来出去找。
丝草拉著心急的佳乙,“你现在去?!天都已经黑了,你怎麼找,就算要出去也等天亮吧!何况老爷起来发现你不在,会大发雷霆的!”
“如果明早爹发现我的玉佩不见,还不是一样会大发雷霆反正横又是死竖又是死,现在我还可以出去找,明日说不定就被软禁了!”一想到爹发火的样子,她大概至少一个月都不用出房门半步了,心里就一股躁动,不理智地只想出去。
丝草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三思而行,你现在不要 冲动,我明天再帮你想办法嘛!”
“丝草你是怎麼辨到的?爹他居然什麼也没说就准许我和你外出?”佳乙拉著丝草的手兴奋地问。
“这...这是秘密!”丝草竖起小手指放在嘴边,还调皮地向佳乙眨了眨眼。丝草可是说服了老爷很久才答应让佳乙随她而出...跪在大厅中央的丝草跟老爷说:“老爷,求你别禁小姐门,小姐已经跪了一整夜。我怕小姐......她撑不下去......老爷,要不...要不,让小姐去佛堂做些善事,这可好?老爷,你想想每年这时米店都会向佛堂捐赠,要不今年让小姐亲自去趟佛堂,顺便待在佛堂两天听听佛经,我保证不会让小姐乱来...除了这当然也表示秋家老爷的善心!“在丝草又哄又再三保证后,老爷挥了挥手,微笑地点头,”罢了,罢了,你这心思以为我不懂吗?哈哈...好,好,就让这丫头去吧!丝草你可保证,要不,这丫头又想再逃,到时别怪我这老头子铁下心肠,你们谁也不许为她求情!“
佳乙撇了撇嘴,“算吧!反正我也出来了...丝草,我们快去找玉佩...”
“等等,佳乙...我...我们现在还不能去,我们要先去趟佛堂。”
“佛...佛堂?”佳乙瞪圆双眼看向丝草,拼命摇著头,她不要去佛堂......每逢什麼特别节日爹娘便会和她去佛堂听上好几个时辰的佛经...除了让她睡著,还跪到脚酸...
“佳乙,这可是老爷答应的。我们就先去一趟,今天我有辨法让你出来,到了那我更会自然有辨法让你再出来...”丝草保证著。
佳乙挽著丝草乖巧地点头,丝草可真是她的女侠,呵呵呵。
“哎呀〜”佳乙被一个披著斗篷的女子撞到。
对方低下了头“对不起”...好熟悉的声音,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侧脸,佳乙一眼就认出车恩彩?!只见她匆匆忙忙地走开,叫也叫不住。然后就看到远方的白衣男子,神情诡异的跟踪著恩彩,苏易正?!
佳乙扯一下丝草的衣袖,“苏...苏...玉佩!”
丝草顺著佳乙的目光看过去,那一个俊俏的男子,“你说...玉佩在他身上?”佳乙点头如捣蒜,脸蛋儿红红的。
丝草二话不说,行步如风走在易正的面前,阻止他的去路,“玉佩在哪?”
易正被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弄得一头雾水,看著恩彩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一股烦躁,“你是谁?什麼玉佩?”
“邹公子的玉佩!”丝草昂首,直视著他的目光。
只见面前这位俊朗不凡的男子,嘴角上扬,鬼媚的笑容,“呵,你公子弱小到要一个女人出来帮他抢玉佩!”
“废话少说,快把玉佩交出来!”张开手,杀气冲冲的眼神逼使著对方。
易正处之泰然,面不改色,“如果我说不呢?”
如此高傲的样子,话不投机半句多,丝草按捺不住一个擒拿手攻击易正的脖子,恨不得想掐死他。易正巧妙地躲开了,绕到她的身后。丝草随即一个回旋踢扫过去,靠近面庞的时候,易正抓住丝草的脚踝。似笑非笑的表情,与丝草怒目相向。手腕一用力把丝草的脚扳下,丝草借力,往上一跃,左脚踢向易正的下颚,易正只好松手闪开。转眼丝草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近身攻击,左攻右挡。
两人同时出拳,电光火石之际...
佳乙随手拿起小贩摊的一顶帽子,掩盖半面,“佛堂门前,怎容你们在打架!快住手!”
两人闻言,随即收手,看著佳乙。佳乙慌乱拉著丝草逃离现场,剩下易正跟路人面面相觑。
那个同他有一吻之缘的“邹公子”,飞快出现,又飞快消失,以及刚刚向他索要玉佩那天同俊表打过照面的奇怪女子。
他半晌怔立,发现自己是在回味那个吻不由得一个哆嗦,自己被那念头吓坏了。他苏易正是谁啊?怎麼可能会多次想起同一个女人?更糟糕的是:因为她们的出现,他的跟踪也被打乱了。
随后跟上来的三个人见苏易生门声不语,便问怎麼了?
“她跑了。”
“跑了?!”俊表大声的问,极其惊讶。
“跑了。”苏易正抬起眼看著俊表,那眼神让你觉得他极其无辜,人跑了,根本不是他的错。
宇彬抱著胳膊眯起眼睛笑著问,“呦,苏易正还能把人跟丢了?你能告诉我是为因什麼吗?”
“我看见她了。”他声音淡淡的说。
“他,”尹智厚皱眉问,“是谁?”
“玉佩。”他心不在焉的答道。
“玉佩?哈哈,你怎麼不说吻啊?说吻我们就明白了!”宇彬继续打趣。
苏易正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这不是都知道吗?”
“呀,苏易正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被人威胁吗?想想就生气!”俊表一首勾住苏易正的脖子想借机报复一下,苏易正却像失去知觉般,“她见过那个黑衣人。”三个人并不知道苏易正指的是那邹公子跟黑衣人曾撞在一起,有了一面之缘,她很可能记得那人的容貌!
“你确定那‘邹公子’肯定能记得她的样子?”智厚问。
“那个女人轻功极好。”俊表说的时候表情很夸张,好像那个黑衣人马上就在他面前表演著轻功,他们只知道那黑纱之下是张女人的脸,数次交手,那身形、手法足以证明她就是女人。
“我有预感,一切都快浮出水面了,那个人似乎就在我们身边。”苏易正这番预言让三个人集体冷战,面面相觑,什麼叫那个人似乎就在我们身边?是你吗?还是我?!
不过,他对找那个被他吻过的女人帮忙到不大情愿,因为他好不容易把玉佩弄到手,还没来得及毁之,她们就出现了,他不能让这事更棘手,可是,……
意外的没有找到邹公子,他也不想想,有女侠金丝草在旁陪伴谁可以发现她们的行踪,倒是秋佳乙,几次想现身,都被丝草拦回去。
正当四个人发愁的时候,茶馆外掠过的一个纤瘦身影立刻引起他们的注意,苏易正决定分散跟踪,这一次,决不能让她跑了。
那黑衣人似乎很著急,飞快的走著,显然没有察觉有人正於暗处跟踪她。那时天色渐暗,他们在一个破败荒芜的宅院外停住,各处都是老高的杂草,木墩歪歪斜斜的横在院当央,显然是许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还是,有人特意把这里伪装成这样?
俊表决定先进去探探路,没想到,刚进去就被发现了,那黑衣女子居然会使暗器,俊表险些遭了埋伏,幸好,这时,他们三个人也进来了,尹智厚那平日用来惬意扇著小风的摺扇竟藏著暗器,那黑衣人没有防备,肩膀上中了一记银针,银针的尖上涂著让人浑身无力的麻丿丶醉药,所以,黑衣女子应声跌坐在地上,无望决绝的看著眼前的四个人,宋宇彬好奇的走过去,笑著说,“我倒要看看这是谁?”谁料,一揭开黑色面纱,他就愣住了!这不是,这不是,恩彩小姐吗?
那女子冷笑,“你们一直在跟踪我,却没有想到会是我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现在杀了我吧,要麼,我也会自己了结。”每个刺客的口中都含著刀片,以防被人捉住遭受皮肉之苦,不如自己了断,所以,当苏易正预料到这一点,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捏住她的下巴,硬是逼著她将刀片吐出来。他大声的朝她喊,“你不知道窝藏罪犯是死罪吗?你不想活了吗?你还很年轻,何必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她却冷冷的笑著,泪从眼里涌出。
一早就猜到,那个总是乔装成黑衣人从妓院后门偷偷出来的女人可能会是车恩彩,只不过,当真相大白的瞬间,他有几许失落,恩彩小姐不该如此的,他知道,刺客另有其人,她这身手绝对无法行刺。他想起,那一日在红酥院,他本要打开那个小门,但车恩彩却突然打断他,还主动把玉佩奉还。他对她是有好感的,只是没有想到结果这样离奇。
正当这时,从破败的屋内飞出来一把小刀,宇彬俊表偏头一躲,那小刀稳稳的定在木桩上。屋内走出一个仪表不凡的男子,只是身负重伤,不过,尽管如此也不妨碍他拉开架势跟四个人大战几回合。有些寡不敌众,但他比车恩在还会用暗器,所以当那小刀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片刻朝苏易正飞去时,暗黑的角落里一个人惊叫“小心!”,然后便飞一般扑过去,挡在苏易正跟前,那尖硬的利器刺进身体的瞬间,她觉得满世界都是鲜艳的红,一院的落红,疼,她倒在这个人的怀里,觉得幸福那麼疼又那麼甜蜜,像是醉得太深太浓烈,她半会儿都找不到自己了,眼里跌出一滴泪,她的爱情应该是轰轰烈烈了吧,她想,即使没有跟他相守终生也不枉然,毕竟已走过,她困倦的闭上眼睛。耳畔的一切都变得静止安宁,那一声声拼命的呼喊似乎自遥遥天际来。她想起了爹娘,想起了金丝草,想起了红红酥院,想起了苏易正,想起了这世间的一切。
死,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她以为自己会死,可她并不知道,那个人抱著她,两眼发红,他从没有那样过,心犹如被掏空,呼吸沉重,他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
自从这一次受伤,佳乙在苏府得到了非一般的贵宾式的待遇,易正少爷亲自去照顾这位元姑娘,大小事务都由他来打点。苏老爷跟苏夫人每天早晨都房间问候佳乙,补品源源不绝,仆人们都在窃窃私语,除了皇上,从来都没有见主子们这样隆重其事。佳乙在易正悉心照料下,身体恢复的很快。眼看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康复,是很开心,可心中又有矛盾。假如她康复了,苏易正是不是再也不会对她这麼好,她是不是就要离开他身边? !这一个月来的相处,那一个温柔体贴的苏易正,有求必应的苏易正,心里埋下的爱情种子不止是慢慢发芽,而今已经长成花朵盛开。
“你为什麼要女扮男装?!”这早上易正如常地来到了佳乙的房间,一敲门,开门的居然是当日在红酥院看到的“邹公子”,想起那一晚的一吻之缘,面上一股的羞红。
看见易正的反应,佳乙内心多了一种的期盼,他们或许真的可以。
“我们出去混一下吧!”佳乙笑容满脸,装起男生的声音。
易正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怎麼啦?”
“每天在这里养伤,人都快发霉了,出去找刺激去!”佳乙推著伫立在门外的易正,易正也顺著她的意。
这一天城内所有的大大小小的赌场都怕了这两位花美男,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传奇人物。一人有才智,总是看穿庄主的小把戏,每次都稳操胜局。另一人看起来不谙世事却好运连连,两人合壁赢尽全场,为了生计只能跪拜两位老祖宗离去。佳乙心满意足地拉著易正的手,遨游大街,一时说要吃冰糖葫芦,一时要去捞金鱼。走过了格斗场时,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去观摩观摩。看比赛看得兴奋,还手舞足蹈,又蹦又跳。
“给我站好,你身上还有伤呢…”易正拽著这小顽皮的耳朵,在她耳边训话。
“你说谁会赢呀?我猜那个黑黑的大个儿会赢,你看那个小矮子好像不太强的样子…”此话一出,却惹来众人的白眼。
她口中的小矮子也冲了面前,凶神恶杀的样子狠不得揍她一顿,“臭小子,你说谁是矮子!”
佳乙盯著这一个比他矮半截,只到她下巴的男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回话,脾气暴躁的小矮子已经等得不耐烦,手上的棒子往佳乙打去,准备展开一场的战争。
在旁的易正出手挡下,“我弟不谙世事,失言了,望兄台原谅。”
“我生平最恨人家说我矮!他妈的有种出来单挑!”棒子直指易正身后的佳乙,随即棒风淩厉,逼使著易正让开,可是易正护著佳乙,偏不让。
“住手!”一次又一次的道歉,那莽夫依旧咄咄逼人,易正也按捺不住大吼,随手抄起旁边的扬枪,“别为难他,我代他打…”
瞥了佳乙一眼,她一脸惊讶、感动,这小妮子真会惹麻烦。佳乙看到易正这样挺身而出,心中的爱羡,有如易正的枪法一样,排山倒海,势不可挡。为什麼这男子连耍扬枪也可以这麼帅! ! !攻守不到五招,小矮子已经处於下风,刚好五招,战局已经尘埃落定。佳乙拍著手开心地扑到易正的身上,易正尴尬地轻轻推开她,她才想到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心中有一点失落…
回到苏府,白天的生活太过的精彩,佳乙彻夜未眠,一闭上眼脑中就浮现苏易正的画面,看到她女扮男装时的脸红,顺著她的意陪著她去玩,她在吃冰糖葫芦的时候摸摸她的头,还帮她挺身而出赢得漂亮。怎麼办? !像酒一样酸涩却甜美,让人欲罢不能。他是断袖之癖,可是当我换成了男装之后,他的反应,是不是代表他喜欢男装的我?!
翌日晨早,阳光和煦,微风轻拂,佳乙兴致勃勃地找易正去郊外骑马。去书房的途中,经过花园,走著走著听到很熟悉的声音,两个颀长的身影站在假山后…
“易正,那你怎麼办?真的要娶她?”
“怎麼可能,你知道的,宇彬…”
“难为你了…”
看著两人抱在一起,佳乙捂著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觉得就像当天受伤利器刺进身体的疼痛,不对…这次贯穿心脏的痛…比上一次更痛…怎麼可能,这一句狠狠地插进心中,不能呼吸。佳乙红著眼,拔腿逃跑,易正跟宇彬也察觉到有人偷听,走了出来…
“谁?!”
“秋天?!”易正看到那男子的服饰,就知道是佳乙,不加思索追了上去。
佳乙原路一直跑回她的房间,不管身后如何呼喊自己的易正… 一心只想逃回房间,她不要易正的解释…也不要看见易正的为难… …她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这样会让她更痛,这段日子她太幸福了… …幸福到她忘了苏易正是她秋佳乙这一辈子爱不起的人… …可是怎麼辨?她还是爱上了…不顾一切地爱上了… …难道她就不可以吗?即使以女扮男装待在他身边也不可以吗?不以什麼关系,就连一个守护他的朋友也不可以了吗?真的…连这位置也不愿意给我?为了他,她费尽心思去改变自己,学会他们的相处方式… …难道以男子的身份也不可?真的不曾有一点点心动过?那麼上次是我想多了吗? … …苏易正这个名字痛进她心里…很痛…很痛…很痛… 佳乙闭上双眼,一行清泪划过脸颊,靠在木门慢慢滑落在地上,弯著小身子把脸埋在腿上… 任由泪水划落…一颗一颗的泪无声地掉落就像秋叶般落下…
“秋天…秋天…”易正心急地拍打著木门。她到底听到了什麼?
“……” 不要拍了,易正。我都明了…我都懂……爱他,却不能与他在一起……你一 定也在痛,是不是?怎样才好呢?易正…我很想帮你……帮你分担你心中的痛…为你挡起所有的事…所有的痛…
“…秋天…秋天…秋天呀…你开门好不?不是你听…”易正只想向佳乙解释,告诉她不是她所听到的…
“……易…易正…你的心…是不是在…在痛?”佳乙断断续续轻声地道。 “……痛…痛得像…像利器刺进身体般麼?……很痛,对不对,易正?……不能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呜……我…一直认为…即使不能在一起,但至少…心中有著彼此…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就…就足够了…可是,我…发…发现…我…错了…不…不是…这样的…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甚…甚至因…因为不被允许…不被认同……而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易正……你…一定过得很痛苦…看到这样的你…我心也很痛…很想帮你分担…但我…我该以什…什麼身份呢?朋友…恩人…还是……兄弟?……易正呀,我……真的不…可…可以吗?以…男…男子的身份……也不可以吗?……舍弃我的身份也不可以吗?”
“秋天…你听我说…”
“我累了…易正…有什麼迟些再说,好不好?”求你不要说了,易正。我真的不想知道,就这样吧…我们就到这好了…遇上你是佳乙这辈子的幸福,还让我尝过我一直追求的一场酸涩难当却又甜蜜无比的爱情……
“…… 邹秋天……”易正真的很想说清这是个误会,他不是断袖之癖,可是佳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回去吧!易正……”我的爱…今后我们再也不见…
“……”听到佳乙这番话…易正的心也在痛,闭上双眼,为了我真的值得吗?值得让你愿意舍弃一切,即使是女儿的身份?易正站在房门外守了一整个下午…而隔著一扇门,佳乙弯著小身子坐在床上暗自决定一个对他们彼此都好的方法,她,回去继续当她的秋佳乙,永远把这一份爱收到心底,苏易正不需要为了她的存在而感到为难,从此不再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