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素随鸭

8、第 8 章 “你求我啊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不回去。”谁撩谁呢这。雷柒月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明明是直的，但是面对向歌，她希望向歌能够占有她。她一边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一边又觉得向歌的撩拨很刺激。她喜欢刺激。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像高中的时候起早溜出去看日出。很像晚自习喝酒喝到傻笑。很像逃课去学校乱逛。在家人长辈的眼里，在大多数人眼里，雷柒月是一个很听话懂事，性格温和文静的人。雷柒月曾经很享受这样的评价。但是压力让人疯狂，让人抗拒条条框框，让雷柒月逐渐离经叛道。
　　反正生活已经这么糟糕了，那再糟糕一点又怎样呢。雷柒月是懒得反抗。数十年的循规蹈矩与服从安排，让雷柒月养成了惰性。但是她只是懒。她觉得家里人总不能害自己的。既然没有坏处，那服从未尝不是一种偷懒的好办法。听话只需要行动，不需要思考。她觉得听家里人的话就像是走高速一般，你只管往前开就好了。
　　看到了心驰神往的地名，雷柒月想要去看看。然后被卡在了收费处。好好好，虽然想要去，却也不是非去不可。
　　此刻她有感受到了熟悉的刺激，“不说的话，我就回去了哦，向歌。”雷柒月慢慢凑过去，嘴唇都快吻上向歌的耳朵了。
　　向歌大脑几近宕机，语言系统也失调了。雷柒月的靠近把向歌的思绪拉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如果不是手心冒汗，向歌一定会握住雷柒月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又凉又滑嫩，像玉一样。
　　“我求你。”向歌把雷柒月的手机没收，放到自己那边的枕头下面，然后合上电脑，把电脑和电脑桌放到靠自己那边的床尾。再打散被子，覆盖在自己和雷柒月身上，顺带把雷柒月轻轻放倒。
　　“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不能。”雷柒月背过身去，往墙边挪了挪，用被子把头盖住。
　　“好，那我抱着你睡。”向歌凑过去抱住雷柒月。本来是压着被子抱的，然后手伸进被子里面揽住雷柒月，手放在小腹前。
　　这是因为手臂露在被子外面冷哈，绝对没有其他原因。向歌这么想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雷柒月也没有在说什么了。刚刚看过电影也有些眼睛疲劳了。湘城十一月份的天气真的很适合睡觉。加上背后传来的暖意与被抱着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很温暖很有安全感。雷柒月脑子开始昏昏沉沉，逐渐开始呼吸平缓。
　　原来被人抱着睡觉是这种感觉。
　　向歌感受着怀里触摸的实感，还有小声平稳的呼吸，向歌也开始有些眼皮打架了。她把雷柒月蒙在头顶的被子轻轻拉下，露出口鼻。然后把拥抱加深了一些，沉沉睡去。
　　原来抱着娃娃睡觉是这种感觉。
　　雷柒月梦见小时候在乡下，奶奶抱着她睡，给她拉好被踢掉的被子，还会轻轻拍雷柒月的后背，哄她睡觉。
　　向歌梦见在世界之眼漆黑猩红的鬼屋里面，一个小女孩牵住她的手，用颤抖的声音说不要害怕，带着向歌一直往前奔跑。接着鬼屋破碎，世界变成光亮的金黄色，神圣温暖。

　　手机的震动让向歌醒来了。摸了摸，在被子外面摸到手机。她寻思自己也没有定闹钟啊。看屏幕是来电显示。向歌皱了皱眉，挂了电话。然后看时间，十点五十八分。打开微信消息，引入眼帘的是十几条消息。
　　“单兵计划”的群里，“壹”一直在催向歌上传今日指标与打卡。还有微信电话。不过向歌开了免打扰，所以没有接收到这些。
　　“今天我要休息一天。明天或者晚上，我再找时间补上。”向歌在群里回复。
　　然后给父亲回消息，“抱歉挂了你的电话。现在不太方便接。”
　　“你应该不会忘记我们允许你待在那个破地方的条件吧？”
　　“了解。”
　　向歌从来没有这么放纵过。平时都是自然醒。六点起床洗漱然后去打卡完成任务。今天是向歌十八年多来，第一次睡到大中午。
　　向歌关了手机，转过头，看向一脸熟睡，丝毫没有醒来意思的雷柒月。
　　她睡觉还怪老实的，睡前是什么样子，早上醒了就是什么样子。也不会乱踢被子。
　　向歌凑到雷柒月耳边，“还不起床吗？十一点了。”
　　“嗯......”雷柒月紧闭双眼哼哼唧唧的，“再睡五分钟......”
　　“我去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向歌抱住雷柒月，把头埋在雷柒月的脖子里蹭了蹭。
　　“随便.....”雷柒月缩了缩脖子，含含糊糊地回答。
　　“面包牛奶还是油条豆浆？”好想要咬她一口......
　　“油条豆浆。”雷柒月有些清醒了，轻轻把向歌推开，“几点了你说？”
　　“十一点多。”向歌像小狗一样使劲粘着雷柒月，怎么推都推不开。“你看起来好好吃啊，能让我吃你一口垫垫肚子吗？我现在好饿。”
　　“滚呐。”雷柒月轻轻用手按住向歌的脸，“我也起床，一起去吃吧。”
　　雷柒月拿手机看了眼，发现有不少周静静发来的消息。
　　“昨天睡得早，没有看消息”“我刚醒，现在准备回寝室洗漱”
　　周静静九点半的时候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等着她一起去吃饭。雷柒月看到了有些怪异的感觉，因为自己十一点了才醒来。怪愧疚的。但是周静静总不可能一直等着吧。
　　“那等下一起去吃饭吧”嘶，她秒回啊怎么。居然真的一直在等着
　　向歌已经下床洗漱了。要不要和她说等下周静静要一起去吃饭呢？好尴尬。
　　“向歌，周静静还没有吃饭，等下她和我们一起。”
　　在刷牙的向歌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舒服，吐出泡泡，“嗯，好。”只是通知一下吗。都不能算是商量。我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样吗？而且还算是情敌。她到底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雷柒月感觉到了向歌可能有些失落。想补充些什么的，但是想到那时候某人说过“朋友没有先后之分都是朋友啊能玩就一起玩不能就算了”，解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刚刚我看手机发现周静静九点多就说了等我一起吃饭。现在她还没吃。”雷柒月下床的时候慢吞吞地补充。大脑试图让嘴巴闭上，未遂。但是嘴巴受大脑的的影响，只能慢慢说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一下。就是觉得向歌心里闷闷的自己心里也不太舒畅。
　　但是现在说完了又觉得自己好多嘴。人家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觉得一起吃饭有问题啊，干嘛要多嘴一句哦，显得我好在乎她一样。
　　“嗯。”虽然还是一个嗯，但是能听出来向歌心情变好了。和第一个低低沉沉故作平静的嗯不一样。
　　雷柒月背过去也笑了，“我先去洗漱，完了后给你发信息你再来。”
　　回寝室后周静静问她昨天怎么不回来。
　　“啊，昨天看太晚了，十二点多才看完，怕打扰到你们睡觉。”拿牙刷去刷牙，“向歌吓唬我说外面很黑，她说她不送我回来哈哈哈。”后半句是编的。
　　“我昨天一点半才上床。”周静静看向雷柒月，雷柒月在刷牙，电动牙刷一直在震动，嗡嗡嗡的。
　　雷柒月没有听到周静静的话，也没有发现周静静在看着自己，“等下向歌和我们一起去吃哦。”
　　“嗯。”向歌......向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柒月多看看我。

　　刷完牙洗完脸雷柒月给向歌发信息，“我搞完了，走不？”然后向歌就来敲门了。
　　雷柒月刚开门，门缝就传来向歌充满磁性的“走。”
　　我噻，雷柒月被小小吓了一跳。装什么啊向歌，低沉气泡音都快整出来了。
　　门开后更是被吓了一大跳。向歌一袭黑色风衣，里面是黑色衬衫，裤子是黑色休闲裤，鞋子是熊猫dunk双解定制款。还有平时刚刚能散到肩上的头发被扎成一个小辫子，两鬓一些扎不起的的碎发飘在脸颊。
　　雷柒月心里一阵打鼓。向歌平时的发型很像刺客伍六七的大号柒，现在有些像.....她一下子就卡住了，感觉像自己看过的动漫中的一个很帅的觉得，但是想不起是谁。总之就，很有那种浪客的feel。嗯，真的很帅。
　　“看什么？”向歌歪头看着雷柒月。
　　“你干什么啊，你要相亲还是怎么的？吃个早餐而已啊，我刷个牙洗个脸衣服都不换就出门，你倒好，搞这么精致？”雷柒月叉腰不满，红着脸嗔怪道。
　　“没事啦柒月，我们走吧！我也是精简出门主义！”周静静把手搭在雷柒月肩膀上，然后上前趴她背上。
　　“就是，精简万岁！”
　　向歌稍稍眯眼看着周静静，然后抬眸盯着雷柒月，“走吧？”
　　他们去吃了食堂二楼的营养餐。向歌吃的青菜鱼肉和鸡肉。雷柒月的是土豆丝玉米炖排骨。周静静的是海带和辣椒炒肉。
　　向歌拿过雷柒月的玉米排骨汤，然后开始挑葱。
　　周静静看到这一幕，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为向歌的无微不至的贴心而感到惊讶。原来向歌并不和想象中的一样冷漠，她也有待人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也为雷柒月的自然而觉得心里缺失了什么。雷柒月在她们面前都是很有边界感，不麻烦任何人的。对雷柒月好，帮助雷柒月，雷柒月都会及时用另一种方式还回来。雷柒月很少接受帮助，用她的话来说，“不想欠人情”。可是看到她们这么平淡的反应，这么自然的相处，周静静都不敢想雷柒月这得欠向歌多少人情。
　　“向歌把你照顾的好好呀！”周静静笑嘻嘻地“小拳拳锤你”地和旁边的雷柒月打闹说笑。
　　向歌微微皱眉看了眼周静静，“柒月不喜欢葱，又懒得挑。但是汤里面怎么会不放葱呢。所以我就帮她挑了。”
　　周静静看着被挑完葱后递到雷柒月面前的汤，“可是我记得柒月不喜欢喝汤。”
　　“可是喝汤对身体好，养胃。”
　　“我喜欢喝汤，只是懒得挑葱。”在家的时候雷柒月一日三餐几乎都会喝汤。早上大多时候是紫菜蛋汤配包子馒头，或者一碗面条。吃饭没有汤很干的。但是雷柒月不喜欢葱和香菜。在家的时候奶奶做饭是不会放葱的。她又懒得慌，不会为了口欲而去费手挑葱。
　　向歌眼含笑意的看着雷柒月，“那我这算是误打误撞？”
　　“哼，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喝叭。不过你想帮我挑就随你咯。”雷柒月装作傲娇的样子嘟嘟嘴巴挑挑眉毛，像一个口是心非耍小脾气的孩子。
　　向歌又想起那时候的场景来，笑了一下，“某人那个时候还想套路我来着？”
　　雷柒月心里一万只羊驼飞过，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还要挑眉毛而且我居然觉得帅而不是油啊？
　　“哦。”雷柒月低头喝汤然后干饭。
　　周静静透过雷柒月碎散的发丝，看到了粉红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O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