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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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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果然会变懒呐...
我坐在松树下,有一着没一着地胡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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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干很粗壮,靠上去后背会有些微的刺痒.
不过这丝毫没影响到我的好心情.
相反地,隐约传来的微弱感觉总是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这真好..
...
阳光斑驳地射下来,照在枯藤一样的手上,正好遮住了手掌.
我想起了小时候经常戴的一种霹雳手套,也是包住手掌,露出手指.
冬天下了雪经常会套上它,在雪地里摸爬滚打.
那时候的雪战,总是输给杨,弄得浑身湿透.
回到家,两人又都免不了一顿责罚.
笑嘻嘻地蹲着墙角,我还不忘报复.
知道他怕痒,手就悄悄地从背后探进去,看准腰侧的一点狠狠一捏,然后好整以暇地欣赏杨哭笑不得的表情.
再然后呢?
爷爷会恰巧看到这一幕的后半段儿,拎着藤条凶凶地赶过来,狠狠地将杨训上一顿,留下在一旁偷笑的我..
...
记得我曾经问过爷爷,为什么我叫松,杨叫杨.
爷爷想了一会儿,说:去给我把烟袋拿来.
屁颠屁颠儿地取回烟袋,那老头却已经倒在藤椅里摇晃着打起了瞌睡..
...
爷爷是个嗜睡又健忘的人,尤其是在我或杨问起自己身世的时候.
当时我十分肯定地认为他是故意不说的,因为哪有人会选择性失忆.
但直到现在,几年来,每天在这里细数过往,
我才发现,
人这一辈子,
能记住的,
往往比忘掉的要少得多.
...
其实对爷爷的记忆,也只是依稀的几个片段或镜头.
我甚至记不得将爷爷的骨灰撒在了对面山头的哪棵树下.
那天我大概哭得很凶.
哭到抱住头,抱住树干,最后抱住了杨.
我说杨我喜欢你,你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