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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人间的 ...

  •   人间的祈愿太多,月冥和汲白安逐渐忙起来了。因为灵猫殿主掌气运,而且效率高,质量好。

      小小的灵猫殿从一开始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破庙到现在广为人们追捧。甚至人间九洲王都偷偷在自己的寝殿内的床头上摆一只能工巧匠铸造的黑猫雕像。

      这天,月冥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祈愿,然而还是附了点灵气的。一般的太过荒唐无厘头的祈愿,是可以忽略的。但是带了灵气的都是和人间重要因果有关的,必须要首先去做。

      祈愿条上写,“祈愿海洲三公子落选洲主。”月冥询问道,“难道这海洲三公子十分昏庸无道,投票投下去不就好了吗,竟需得我们来帮助。”汲白安看到后扶额道,“恰恰相反,我近日买食材去过海洲,顺便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人人交口称赞这位三公子,都为他投票助他入选。”

      “那这事奇怪,我们下去看看。”月冥挑了挑眉,拉住汲白安的手亲吻着并对他甜腻的笑笑“顺便放个假。”

      汲白安刚想答应但立刻恢复了理智一把把他凑过来的头摁回去,“不行,活不干完这个月结束你怎么交差。”

      月冥失望又愤恨拱了拱汲白安的手,语气颇有一种打死他也不干的意思,“灵猫殿活是一天比一天多,如今筛查完到我这的祈愿还一天上千万条,我申请的灵童都一个月了还不来,管他神帝老儿怎么说,不批下来我就不干了。”

      看着月冥小猫一样的可怜的神情,汲白安又有些不忍心,“好吧。”他虽是灵侍,但是没有那么高的权限像月冥一样为凡人送气运。只能助他处理一些小忙,看着月冥每天都做不完的工作他也很无力很心疼。

      顿了顿复也感慨道,“天气之神真是轻松啊,每天就下下雨打打雷的…还不缺供奉。”神殿另一头的雷雨神打了个大喷嚏,粗着大嗓门朝天大喊,“谁又骂我!”

      下到了凡间,他们到了海洲中央之城——霞城。

      根据灵气指引,海洲主的三儿子正在此城。他们要先去观察一番,这三公子到底是何种人,为何要祈愿不让他做上洲主的位置。

      他们跟着灵流走到了一处书馆,一进去他们就被里面豪华的藏书量给震住了。

      整个书馆一共有三层,每一层分布着不同类型的书籍且都有敞亮的静室,静室里桌椅整齐,来来往往看书的人也十分有素质。

      月冥和汲白安奇怪的对视了一眼,汲白安小声道,“这怎么看都是正人君子才来的地方吧…”月冥颇有深感的点点头但又摇摇头,“见到人再下定论。”他们随着灵流去到了第三层,第三层的书籍普遍晦涩难懂,都是潜心钻研知识的学士和夫子常来的楼层。

      他们在一个静室里看到灵流指引的三公子,只见他坐姿端正,一束马尾桀骜的束了个冲天高,面目儒雅俊秀,看着就是个端正的君子。旁边还坐了一位劲装黑子男子,模样俊逸硬朗,两人坐在一起十分养眼,似乎是同行的。

      周围人来人往见到他也不打扰,仿佛是已经习惯了似的。只有他起身翻找别的书籍时,路过他的人便才低声颔首,“三公子…”他只微微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唇边,“嘘。”十分清正温雅。
      月冥撑着一本拿倒了的本看呆了,汲白安恼的狠拧了一把他的大腿,月冥差点尖叫出来,哭丧着脸握住汲白安的手,“安安…我没看他…你在想什么…”汲白安一脸不信的瞪着他。
      月冥一脸恨恨的正色道,“我只是在想,阻止这么一个在百姓心里形象如此之亲民又端正的人成为洲主,除了我给他们全都施法改记忆还有什么办法…又不能真的施法。本来以为容易,现在看来怕是休假都要没了。”
      汲白安也随时陷入了沉思,脸上漫上了苦恼,“确实…但说不定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但愿…”月冥因为自己的休假可能要告吹,遂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中。
      “打起精神,我们去走访一下百姓,他天天混在人群里我就不信对他一个有怨言的都没有。”汲白安拉起心如死水面如灰的月冥走了出去。
      “哎,大娘,两碗牛肉汤五张饼子。”汲白安拉住月冥一屁股坐在牛肉汤小摊里,
      “好嘞。”面目慈善的大娘成了两碗热乎乎香喷喷的牛肉汤,和焦香酥脆的饼子端上来。
      闻着香味儿怏怏的月冥才又活过来,打起精神道,“大娘啊,我们初来此地。听说海洲要当远新任洲主了,你们都选谁啊。”
      嘿呦,听到这话,周围一小伙子吃饭的嘴里没咽完都要抢答道,“内…比苏是…骚公子”然后挨了他爹一个大比豆。
      “必须是三公子呐。”
      “我们海洲霞城出来的三公子啊!”
      “除了三公子我们谁都不认!”
      一声又一声激昂的呐喊随着月冥的询问响起,汲白安装作兴致勃勃问道,“这位三公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啊,竟如此得民心。”
      “哎呦,你看看我们这青天白日下肉眼可见之处,无论是街道修缮,河道水路,镇村扶贫哪里都是三公子的功劳啊!”烤着饼子的大娘乐呵呵的说道。
      “还有还有,霞城的学堂书馆都是三公子开的…”小伙子终于咽下了满嘴饼子。
      “甚至是税收也减少,为了鼓励百姓做生意不让那些个高官富商一家独秀,他高价买了地皮便宜卖给百姓呢!”小伙子老爹又道。
      “………”
      “而…而且他禁止了霞城开设青楼和赌场,减少了刚出生的女孩就被卖掉的事情。”一名少女双手合十,水光流转的眼眸含着感恩说,“还让平民也能读上书,三公子是我们的大英雄。”
      做这么多这是活菩萨啊,月冥汲白安均是假笑着僵硬的面面相觑。
      “…你没看错吧?”汲白安揉着太阳穴道,“让我们赶这样的人下台?”
      “嘶。”月冥揉了揉眼睛,拿出了那张被灵流灌涌的祈愿金箔纸,“如果不是人间变更文字体系的话。”
      一撑开,还是“祈愿海洲三公子落选洲主”几个大字”
      “可能我也瞎了…”汲白安简直想自扣双目。
      两人双双呆滞良久,月冥发呆的脸却逐渐洋溢上暖流,握住汲白安的手,提醒他看街道。
      春意盎然的街上飘来阵阵栀子花香,往来的人们踏着有活力又稳重的步伐,所过之处无一乞儿。这个点学堂没放学,小摊贩见糖画没人来买,给自己画了个活灵活现的鸡乐呵呵的一口咬碎。旁边吆喝卖糖葫芦的见此笑嘻嘻的用糖葫芦跟他换了个兔子。吆喝累了就坐在路边和晒春阳的老人家聊天。
      霞城的人们如此安居乐业,仿佛他们不用担心生计一样自在。挨个问人可能真的会问到有对海三不满的,因为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可是眼前的条条街景却赤裸裸的说明了一切。
      汲白安紧紧回握住月冥,但还是有些不安道,“这个祈愿不完成会对人间造成很大影响吧。”
      “我不知道,但我想守住眼前这片安宁,人间需要这么一位领导者。”月冥突然想到了什么,沉下了眸子思索,“改变霞城一个城市都不在一朝一夕之间,他若成了洲主就会触动更多人的利益,恐难活下去。”
      “你是说…”汲白安立刻反应过来。
      “这个祈愿的本意或许是保住海三的命,但…我不确定。”
      汲白安轻抚月冥皱起的眉头,“我们去找这位海三公子谈谈吧。”
      随着灵流,他们到了一处酒楼。海三公子正饮着一壶清酒,向来清正的脸上耳垂绯红的看着对面的劲装男子,不知二人在聊什么,黑装男子冷峻的脸上也微微动容,淡色的薄唇抿开一丝笑。海三蓦的抚上男子的嘴角,男子一把把他拉到了身前,暧昧的热流挥洒在脸上,正要耐不住往前,却被海三一把推开。
      月冥和汲白安在旁边看的好不刺激,但是被海三发现了。
      “你们是谁?为何偷窥。”海三公子恢复以往的清冷端正,斜眉睨着一双寒霜眼看向月冥他们。黑衣男子被打搅了好事更是不耐,本来冷硬的面庞更是躁气冲天。
      汲白安推了月冥一把,月冥嘿嘿的介绍道,“额…额,不好意思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月冥。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海三公子。”
      “所为何事?”
      “所为…助你继任大典。”话音刚落,黑衣男子蓦的对着汲白安出手,身法诡谲。月冥眼疾手快护住汲白安和他对上招,“兄弟,我们真心帮你们的。”
      海三睨了一会儿月冥的身法,轻声道,“回来,夜磐。”黑衣男子听了海三的话不甘地停了手。月冥长了记性,不敢胡乱攻击凡人,所以一直防守。此人功夫不错,看他停了手终于松了口气。
      “对啊,就这样站好好好说话不行吗。”月冥甩了甩手腕气愤填膺道,汲白安连忙走上前查看,默默盯了夜磐一眼。
      “他对我们并无恶意,夜磐。”海三走上前安抚道。
      夜磐磁性低沉的嗓音冷冷地阴阳怪气道,“最近可是来了不少助你继任大典的。”
      他看着海三越来越冰的神情,只得叹了口气缴械般对着月冥汲白安道,“…是我冒犯了,抱歉。也请公子息怒。”最后四个字确是一个字一个字对着海三蹦出来的。
      “无妨,刚刚偷窥,也是我们冒犯在先,扯平了。”汲白安看了看月冥没有什么事,看向他们二人道。
      海三公子拉着夜磐的手捏了捏,无奈的看了看他,便对月冥他们道,“请入坐吧,还请讲明先前此话何意。”
      刚才听他们对话汲白安二人琢磨了一下也想明白了,他们这是最近遭受不少袭击的意思。
      月冥正色道,“我们知道,有很多人不想让你坐到那个位置上,故来助你。”
      看着二人还是一脸疑惑的神情,汲白安拧了拧月冥,心语道,“编点让他们信的…”
      腿上一痛,脑子却突然灵光一现,“其实我们是漠洲法邢司九洲王派来的。”
      漠洲是九洲第一大洲,也是九洲王栖身之地,卧虎藏龙。法邢司是九洲王成立专门处理各洲任务的部门。他们行事甚是神秘来无影去无踪且只听命于九州王,假冒他们的名号不就行了。
      “既如此,二人请让我一睹令牌。”海三公子虽酌着酒,但是却丝毫未醉,谈说起事来一言一行甚是谨慎,清儒的神情里皆是疏离,完全没有对着百姓时的温润。
      月冥和汲白安随手从兜里幻化出一块如假包换的漠洲法邢司独有的玄矿石铸造的令牌,赫然刻着他们的名字。
      海三公子眼睛毒辣,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令牌是真的,故此放松警惕下来,“原是如此,方才多有失礼,还没来及介绍。吾叫夜靳苍,字浔,叫吾夜浔就好了。这位是吾的侍卫夜磐,那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们了。”
      “汲白安和月冥起身抱拳行礼,
      “在下汲白安”
      “在下月冥”
      定当护佑夜公子周全。”在人间既然认了侍卫的身份,就万万不能失了礼数,平白让人以为是法邢司的礼数不周。

      海三公子拍了拍夜磐,他才不情不愿的冷淡的看了看月冥和汲白安抱拳行了一礼。

      事情到这里还算顺利,汲白安月冥松了一口气,夜晚夜浔讲他们带回了夜宅。

      夜色如墨,月光洒在夜宅门口,青石板上落着几片枯叶,随风轻轻摇曳。汲白安和月冥跟着夜浔刚踏入夜宅的门槛,便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这里不对劲。”月冥低声说道,他警觉地环顾四周,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夜浔也是一脸严肃,他拉了拉夜磐的手,示意他小心。夜磐微微点头,目光如鹰,锐利地盯着夜宅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刚走进客厅,只见一位老者迎面而来,他身穿青色长袍,面容慈祥,浑浊的眼睛却不失神采。

      “李叔,你怎么在这里?”夜浔皱眉问道。

      老管家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色:“公子,最近宅中有些不太平,老奴担心您的安全,所以特意在这里守候。”

      夜浔轻轻颔首,对老管家的忠心表示感激。他转身对汲白安和月冥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书房。”

      书房中,夜浔坐在书桌前,对面是汲白安和月冥。老管家则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夜浔几人不动声色的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扫视了一下书房,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才缓缓开口:“最近,我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些人不愿意看到我继任大典的成功,并且一直想找机会杀了我。”

      他们在酒楼时就聊到,夜宅里有叛徒,而且是离夜浔身边很近的人。夜浔他们一致首先排除夜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夜磐看着夜浔的眼神有多珍重,那是如视珍宝的眼神,月冥懂汲白安也懂,而夜浔对夜磐也是同样。

      所以在整个夜宅,能经常和他接触的就只剩李管家了。虽然夜浔他们早已怀疑,但是他一直给自己叫了十年李叔的人机会,所以才被各路人掌握行踪频频遇害。

      今晚,是他最后的机会,夜浔不经意的扫了扫在阴暗处站着的老管家。

      汲白安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夜公子,你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会尽全力保护你。不过,我们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夜浔微微点头,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我怀疑,这些麻烦的根源可能来自于内部。我的身边可能有人背叛了我,他们内外勾结。”

      此话一出,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李叔,你觉得是谁呢。”夜浔清冷的眸子锁定在夜磐身上,但却是在问管家。

      那老管家颤颤巍巍地从暗处走出来,跪倒在地上,唉声道,“公子…莫不是怀疑我。”

      夜浔听此踱步将李管家扶起来,“怎么会呢,毕竟你了我十年。”夜浔加重了十年两个字,清寒如霜的嗓音有些发哑。

      “并且,我还想交给你一件事。”说着夜浔从无尘雪白的袖口中掏出了一封信,“把这封信交给二哥,去吧。”在看他,依旧是往日温润的脸。

      李管家起身缓缓行过一礼,“诺。”说罢双手拿着信退下了。

      月冥突然想到什么捏捏汲白安的手,眼中全是诧异的神色,对他心语道,“难道是这个老头儿的祈愿?”

      “……”

      夜磐看着眼前老头离去的身影仿佛眼含刺刀,拉过夜浔,担忧的问,“为什么不直接杀了。”

      “毕竟跟了我十年,我想给他最后一丝体面…一封无字信,让他自己滚去海二那吧。”一贯看着或冷如雪,或温如玉的面孔此刻满脸脆弱,强忍住眼中水雾忍的眼角嫣红。夜磐眸子里灌满了心疼,长年练武的手指布满粗茧轻抚上他的脸庞。

      因为想试探管家的忠诚,夜浔不顾性命的踏进了这个危机四伏的宅子。可惜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向夜浔承认。

      “都来了,打起精神。”夜浔把被背叛的痛楚狠狠咽下,薄红的眼终是没有掉落一滴泪。狠厉从腰间抽出了一秉如春雪临冬般的软剑,一缕剑风,掀动了整个屋顶。月冥二人先是惊于夜浔的武功再是被此剑吸引。剑柄材质特殊,寒天触手生温,暖天却冰冰凉凉好不舒爽。剑身上印造了繁奢的雕纹,铸剑之人一定用心良苦。

      不用说,他们也发现了,刚踏入宅子里的那股异样越来越深。

      夜磐迅猛的将一只椅子踢出去,那一脚用上了十足十的内力,椅子破开门飞出五里之外连带着砸落了屋瓦上埋伏的弓箭手。

      月冥阖目,略微感知,“东边一队精兵100人,西边一队刺客在我们上方6人,都不是一般人,小心应对。”

      夜磐目光如炬与夜浔点点头,他们对月冥略微惊讶,但是想到是漠洲的法邢司里的人,有些不寻常的能力也正常。

      终究是刺客先耐不住,扎破了的窗户放出了毒气。他们几人捂住口鼻掠出去,死士和刺客一瞬间蜂拥而至。

      汲白安掠去远处幻化出一樽古琴,他去世后功德圆满去了神殿,此琴生了灵没入他的灵识中。

      远处月冥拦住刺客与几人缠斗着,夜磐和夜浔背靠背,强大的内力使出阵阵威猛的刀剑之风,默契极了。

      一曲灵音,剩下的刺客死士全都陷入了沉睡。

      夜浔目光流转看向了他们二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随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唐敛了敛眉。

      “通知官府,把这些人压入地牢,这次得了活口,必得重审。”夜浔话音落,夜磐,“嗯,我很快回来。”了一声,深深看了夜浔一眼就迅疾轻功往外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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