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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七夕相遇 ...

  •   自那个青鸟使者来过后,又过了一日,云岫易了容,换了身衣服也准备前往滁州,这身衣服还是顾平秋给她拿的,说黑衣太沉闷了,她又不是去当杀手云云,说什么都要让她换一件。其实云岫也不喜欢黑色,之所以常穿黑色无非是图方便,因为她这些年基本上就干一件事——修炼,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这种黑色劲装就更为耐穿,而且她出来渡劫也要掩人耳目,在黑夜中着黑衣敛息就几乎不会被发现。就这样穿着穿着就穿习惯了。
      而且她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大多数宗门的弟子服都是白色,在宗门内穿穿就算了,除魔除祟也这么穿,丝毫没有隐蔽性,尤其是晚上甚至还有反光材料,想看不见都难,这不是给敌方当靶子打吗?
      再说此去滁州城不同于深山老林,她一身皂黑劲装在人群中反而扎眼。好在顾平秋上次的穿衣“事故”只是个意外,他平时的审美还是很正常的,给云岫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衣......
      正走在后山上,忽见前方冒起青烟,只见几个小弟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烧什么,同时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其中一个抬头看到她,忙推了推旁边的人,几个人慌忙站了起来同时还在嘀嘀咕咕,
      “快起来快起来!”
      “你挡着点。”
      “不是说这个点没人来吗?”
      其中一个看了看云岫行礼道:“见过.....这位师姐。”其余的几个也跟着喊。后山有人定时巡逻,这些小辈们是把她当作巡山的师姐了。
      “后山禁火,你们这是在.....”
      云岫让他们微微让开,看到他们烧的竟是纸钱。
      刚才那个领头的说道:“是四长老......希望她能收得到。”
      云岫一愣,这两天宗门刚为她举办了一场葬礼,用顾平秋的话说就是做戏就要做全套,不过也只是入土为安,烧纸是民间的习惯,仙门是不讲究这些的。而且看着有人给自己烧纸还真是感觉怪怪的。
      “你们跟四长老很熟?”她有些好奇。
      一个看上去最瘦小的弟子摇了摇头:“不熟,我们才入门不久,只远远瞧见过几次,都没说过话。”
      另一个吸着鼻涕的说:“虽然四长老以前总是闭关,平时跟冰渣子一样,看着不怎么理人,也不好说话,但,但叶师兄说过,四长老长老醉心于剑术,指导时也毫不会吝啬......”
      “对啊,一个专心修炼,也不摆架子的人,跟扶桑公子他们关系也很好,又能差到哪里去?而且常年闭关人冷了点不是很正常吗?宗门上下就没听过说她的不好。人还那么好看,就这么突然没了......”
      云岫张了张嘴,却感觉心里突然多了团棉花,变得温暖柔软了起来,她忍不住想说点什么:“你们......叫什么名字。”
      众人有些揣揣不安的报了名字,现在云岫知道了:领头的是立春,最瘦小的是冬至,吸鼻涕的是谷雨,刚刚说话的是小暑,那个没怎么开口的是霜降。
      立春、霜降、谷雨、小暑、冬至......这不是二十四节气吗?没错,今年通过考核正式进入宗门的弟子一共有二十四个,顾平秋不知道要怎么给他们起道名,一看人数,当即大手一挥表示:就按照年龄排序以节气命名吧!
      立春:“那个,这位师姐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上报......”
      “尤其不要告诉二长老。”冬至补了一句。
      “师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后山失火的!”
      “没错没错。”众少年纷纷点头,云岫最后还是没有阻止他们。
      “其实......”看着少年们红了的眼眶云岫忍不住想安慰安慰他们,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冬至却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哦,没事的,这烟熏的。”
      云岫:......如此直白,突然又不感动了。
      “其实这几天最伤心的还是叶师兄,他这两天眼睛都是肿的。”边上的霜降终于闷闷开口。
      云岫抽了抽嘴角,想:你们“叶师兄”伤心没有,估计还挺乐在其中的。
      起因是运了一路尸体的司辰回到宗门就表示反悔,实在不想扮扶桑了,说什么再这么下去他的脚都要磨出水泡了云云,其实是因为葬礼的很多步骤都要由扶桑出面,他向来就不擅长这些,就要临时学,他就犯了懒。顾平秋和钟昭拗不过他,于是就同意了由他扮演叶踆。两天葬礼他哭得格外卖力,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几乎没停过,大腿都要掐肿了。”
      别问云岫怎么知道的,因为昨天顾平秋被吵得受不了,就支他去大长老二长老那里拿准备好的丹药符咒给云岫,钟昭就兴冲冲地过去了,到云岫那里的时候分享的欲望尤其强烈,于是就给云岫讲了一大堆宗门这两天发生的事,可以说是事无巨细,其中重点就讲了他的表现。云岫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耳朵嗡嗡的......
      “师姐要一起吗?”冬至看云岫没动,以为她也要悼念,便指了指地上剩余的纸钱。
      云岫:“......不必。”谢谢,她实在不想体验自己给自己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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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了小辈们,云岫下山用了几次传送符很快就来到了滁洲城附近。先去了周围的群山看了看,不过依旧无甚收获,便来到了滁洲城前,之前虽来过几次,不过大多只是来去匆匆的暗中查探,未来得及好好看看,也许有什么遗漏之处也不定。
      进了城已是傍晚,街上还挂满了各色彩灯,映得周围五光十色,一张张笑脸从面前经过,小贩的吆喝,行人的对话,越往里走人街上越是人声鼎沸。
      “瞧一瞧看一看,琅琊山酥糖,甜而不腻,酥而不碎——”
      “周冈雪枣——周冈雪枣嘞——”
      “上好的磨喝乐,来看看?”
      “这个怎么买?”
      “诶,这个衬你……”
      “周郎,我们去放河灯吧......”
      一瞬间,喧嚣入耳,凡尘乱心。
      她已经太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太久,像这样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就跟做梦一样。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一下子糊了云岫一脸,灯光也仿佛有些灼人似的,让她有些恍惚,下意识的退到了墙角,沉在阴影离有些愣神。
      “姑娘,在等人啊?今儿七夕节,买个水上浮吧,可以一起放。”旁边一个没什么生意满头白发的小贩问她。
      原来是七夕啊,难怪这么热闹。
      “嗯?”云岫回过神来,正要说不用,就感觉眼前一亮,出现了一个身着鹅黄色裙子的少女,正弯着腰捧着脸看架子上各种各样的水上浮。
      “哇——这对鸳鸯好漂亮,彩画金缕的,我就要这个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声音清越动耳,她抬起头,云岫对上了一双很有灵气的眼睛,顾盼神飞,她对着云岫弯着眼笑了笑,然后就转身返回了人潮。而她裙上的轻纱也随着动作扬起来,露出了腰间的玉蝉形挂坠,隐隐有流光运转,正是恒宗玉牌,有名字的那面刚好朝上,刻着“季喻”两个字,云岫眼皮一跳,跟着追了几步,那少女却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如昙花一现。留云岫立在人群中。
      “季喻”?,怎么这么巧,还是恒宗的。云岫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送上门的线索,但奈何此处人太多,她不想也不能施展开,于是就上了一家处于进出城必经之路上的酒楼,窗户朝着街,视野极佳,刚好可以看到下面来往的人群。
      再顺便点了一壶当地的绿豆酒,一边喝一边倚着窗子看下面。下面人头耸动,人在其中难以分辨,但对她这种级别的修真者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不多时就又看到了那个少女,不过她似乎在躲什么人,频频回头,似乎就是她后面隔了一段距离的两个恒宗弟子,之所以判定是恒宗弟子是因为那两个少年直接就穿着恒宗的宗服。
      毕竟这里这里离恒宗也不算太远,而恒宗作为当世第一大宗门,也并不避世,老百姓也早就见怪不怪,平时可能还会让一让他们,不过今天人实在太多便也无暇顾及了。穿着宗服只能说明他们可能不是出来玩的了。
      正在打算什么时候下楼去比较好,那少女却似有所感似的仰起了头,两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街心,隔着人海和无数灯火对视。
      云岫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然后就看到她低下了头加快了脚步,到酒楼下面时顿了顿然后跑进了酒楼。
      云岫正要下去看看,结果一打开隔间的门就看见她站在门口。
      可能是跑太急了她的脸有些发红,一双澄澈的杏眼看着云岫道:“姐姐,我能和你坐一起吗?掌柜说没隔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七夕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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