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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身份 展昭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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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见展昭这副样子,白玉堂也吓呆了,口中连连呼道:“猫儿、臭猫!你给我醒醒!”一边连连摇晃着展昭的身体。
此时一干侍卫也有些不知所措,终于,那个方才运掌伤敌的侍卫走上前来,说道:“韵仪姑娘,这位是开封府的白玉堂白护卫。让我给小侯爷看一看!”说完抬起展昭的手腕,想要替他搭脉。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展昭的手轻轻地抽了回去,在身前摇了两下,似乎是不想让他给自己号脉,双唇似乎也在活动,像要说些什么。
大家都在紧张的看着展昭,连白玉堂也僵直了胳膊不敢移动分毫,好半晌,只见展昭深深的吸着气,低声骂道:“死老鼠!你撞死我了!”
原来白玉堂只顾着抱住展昭躲开,却没留意到床头的矮几,翻滚的时候将展昭的后脑一下子撞在桌腿上;而展昭呢,本来是运气于掌准备御敌的,忽然被白玉堂一下子抱住,他连忙凝神收气,也没留意,结果只觉得一下闷痛,便是好一阵子天旋地转。
待到大家弄清楚只不过是虚惊一场,纷纷长舒了一口气,各自收拾分内之事去了。韵仪看展昭睁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便轻轻地将他上身扶起,一手抚上后脑,想看一下摔得重不重。却见展昭微微的摇头,说道:“仪姐姐,我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
此时的白玉堂如梦方醒,连忙把展昭从地上给扶了起来,想要让他到床上去歇会儿,又发现床上沾了些血迹宫女们正在清理,就听展昭说道:“去书房坐会儿吧!”说完,便挽着白玉堂的手,两人一起来到西边的书房。
看到展昭这一阵子说话走路都恢复了正常,白玉堂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脑筋也就转到了自己今夜此行的目的上来。其实刚才这一番忙乱,白玉堂已经明白,眼前这只和自己相处了三年的狡猾猫,正是包大人他们猜测的靖远侯儿子,也正是白天展昭告诉他“遇刺重伤”的那个人,正想要跟展昭确认一下,就看见韵仪带着两名宫女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件里外衣服和一只铜盆。白玉堂这才想起,展昭此时还只穿着一层单衣,而且上面沾了血迹,不由得又感觉到了方才那一丝清凉的体温。
趁着展昭到隔间里面换衣擦洗的空当,白玉堂细细打量起这间书房来。白家富甲金华,白玉堂自幼见过不少古玩珍品,但却对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大多叫不上名字,阔朗的书架上堆着满满的书,即使是桌案上那些日用的之物,也是精巧至极。更难得的是,整间屋子虽是皇家气派,却显得清雅舒适,就像那人的处事风格一样。
耳边听到韵仪悄悄地问:“三爷晚饭还没吃呢,要不要用点宵夜?”而展昭答道:“多备几样细点,再去烫一壶花雕来吧,我和白兄有事要谈。”
等到韵仪和宫女们都退下,白玉堂笑道:“猫儿,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死老鼠,刚才把我撞得好疼,这笔帐咱们怎么算?”
“你猫儿才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你非要报仇的话,大不了爷自己去撞一下,算是赔偿。”
吵架绝不是展昭的强项,所以眼看白玉堂要挑起事端,展昭赶紧收手,笑了笑闭上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由得那只老鼠自己消火气。
“不过,你这只臭猫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什么靖远侯三公子遇刺重伤,说的不就是你吗?我们被你瞒的好惨,你居然还有脸支使爷去给你打听事儿。”白玉堂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本来我也没瞒什么啊,家乡籍贯、武功师门,我瞒你白兄哪一点了?”展昭依旧闭着眼睛,悠悠的说道。
白玉堂不由得语塞,展昭确实没跟自己说谎,他只不过没说出全部的事实而已:“那么靖远侯真的是你爹?令堂是皇姑?”
展昭点头。
“那么,这次遇刺,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到白玉堂问起这个,展昭方收起方才悠闲的神色,睁开眼睛说道:“这件事,我正要跟白兄说明。”正在此时,只见韵仪和两名宫女拿着食盒走了进来,一样样精致的宵夜摆到了一张花梨圆桌上,最后还有一个烫酒的镟子,一壶酒和一只酒杯。
闻到花雕独有的香气,白玉堂不禁精神大振,再看到仅有的一只酒杯,不由得疑惑。展昭却笑笑说:“白兄独饮吧,展某在宫中禁酒。”
这宫里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白玉堂腹诽着,撩袍坐下,展昭也便坐在旁边,给他细细解释其自己的身世来。
原来,展家祖上乃是太祖旧将,天下一统之后便告老还乡,兵法传家,到父亲展云则是武举出身,后经先皇赐婚,夫妇二人立志报国,便远赴广西,平定交趾叛乱,谁知,边患难安,这一去就是二十几年。家中尚有二兄一姐,都随在父母亲身边,只有自己因为无法适应那里的瘴气,才在宫中居住。而五年前,他因为久居宫中无聊之极,才求的太皇太后放自己出宫游历江湖,结果却被包大人拐进了开封府中,才得与白玉堂相识。
听完展昭的一番话,白玉堂叹一口气道:“怪不得几次开封府中得罪了权贵,包大人几乎要被问罪,最后都没事儿了,是你跟皇上求的情吧!”
“这倒不是,皇上知道包大人中正清廉,有心维护,倒不是我的功劳。”展昭说道。
白玉堂正欲再问,只听得传报声起:“皇上驾到!”
转眼间,赵祯已经进来了,只见展昭连忙起身,见赵祯进来,俯身便跪了下去。只拜得赵祯一愣——平日里在宫中,自己很少让他行这种跪拜大礼,今日里这是怎么了?再看看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白玉堂,赵祯恍然明白了。于是他强忍着笑出来的冲动,看着那个见了自己从不下跪,只在朝堂封官之时才拜过自己的白玉堂,规规矩矩的跟着展昭跪在地上给自己磕头,心想:自己这个表弟作弄起人来,还真是够人受的。
行礼毕,展昭站起身来,有意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故意的让站在身后的白玉堂看见。白玉堂不禁心中恼火,好你一只小气猫,爷是为了救你才不小心让你撞到的!
看到展昭还有心思作弄人,赵祯便知道今夜之事一切顺利,那伙人应该不久就会有下一步动作。就听展昭禀告说,今夜还当场杀死一名刺客,也许还能从他身上找到一点线索。正说着,就见刚才那名姓王的护卫进来。
“皇上、小侯爷,臣等方才简单了看了看那名刺客的尸体,在他脖颈上发现了一处纹身,隐藏在发髻里,因为就在伤口不远处,所以凑巧看到了,臣照着描了个图样,请皇上过目。”一边说,一边将手中一张纸片递上。
赵祯接过来,看了看,只见上面的图案似乎是一条喷着烈火的蛇,一时想不起这和什么有关,再递给展昭,展昭又递给白玉堂,几人看下来,都没有头绪。只听得展昭说道:“这个图形,是能告诉我们刺客的身份呢?还是掩人耳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