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万里》雁字尺素

2、第二章 试探 展昭低声说

　　当心急火燎的赵祯尽快处理完刺客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赶往展昭所住的宫室——雨竹轩，一进宫院，便看见一群御医、仆从都站在院子里，焦急地望着寝室门内。

　　见到赵祯前来，大家纷纷跪拜行礼，赵祯直行至御医中品阶最高的一人面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名御医见问，连忙回禀道：“万岁，我等接到小侯爷遇险的消息，即刻赶来，却不料被挡在宫门之外，无法进入！”

　　正当赵祯想要再询问其他的宫女太监时，只听得“吱呀”一声，寝室的门被打开，只见展昭自幼的贴身侍女韵仪疾步走至赵祯跟前，略施一礼，便伏在赵祯耳边低语几句。听完之后，只见赵祯环顾四周，对大家做了个原地等待的眼色，便和韵仪两人单独进去了。

　　转到寝宫里面的隔间，赵祯只看见展昭正皱眉拥被坐在榻上，脸色虽有些发白，却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先就放心了一半。虽然有些意外于展昭并不起身相迎，但也不愿去计较这些小事。

　　坐在榻上，赵祯一边问道“你这是在演哪一出”，一边随手掀起有些滑落的被角，想要给重新掖好，没想到被角一掀，竟现出一大块儿红色的血迹。赵祯惊道：“你明明受伤了，为什么不叫御医进来。”

　　展昭浅浅一笑，重新盖住被子，低声说道：“皇上，事有蹊跷，您听我说！”

　　见赵祯果然静下来不再做声，展昭低声说道：“皇上，今天的刺客，是冲着臣弟来的，”抬眼果然看见赵祯惊异的神色，展昭接着说，“皇上不必奇怪，跟他们纠缠了半天，如果连他们想要谁的命都看不出来，臣弟在江湖上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赵祯看到展昭这个时候说话居然还能面带微笑，不由得摇头，问道：“冲着你来的？”

　　展昭继续说下去：“如果是开封府的展昭与人结怨，那绝对对方不会费力到宫中来；那么他们很显然想要刺杀的是住在皇宫里的那个我，臣弟近年来在宫中素不露面，也没做过什么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跟爹爹有关。”

　　听完这句，赵祯恍然，今天刚收到交趾叛军愿意臣服的奏章，晚上就遇到了这么蹊跷的“行刺”，再加上展昭这么一说，便暗暗点头，心想这里面确实有些蹊跷。“可如今，你把御医都挡在外面，又是什么打算？”

　　“只有对方的这一个目的达到了，才有可能走第二步，所以，我们不妨就传出消息，就说这次的行刺已经成功了……”展昭说道。

　　“好的，朕就对外宣称，靖远侯的三公子遇刺重伤，来个引蛇出洞吧。不过这件事情，还得跟太皇太后说清楚，别吓着他老人家。”赵祯说着起身，想要去叫御医进来，虽然那伤看起来不重，但也流了好多血。

　　“皇上，一定要在假消息传到广西之前，让爹爹知道真相！”

　　“朕去安排，你好好让御医给你治伤。”说完，赵祯急匆匆的去挑选信得过的御医去了。

　　行礼送赵祯离去，韵仪回过头来，一言不发地从药箱里收拾一些东西出来，每次展昭在外受伤，如果在宫中养伤，韵仪都会准备好这些，如今这些东西搬出来，让她平静的面孔上隐隐显露出一丝怒气，害的展昭只好放松刻意控制的表情，皱着眉、咬着唇，低声说道：“仪姐姐，我好疼！”……

　　两天后，汴梁城中太白居

　　展昭又换上它惯常穿的那件蓝色布衣，静静地坐在太白居楼上的那个靠窗的座位上，今天早晨，好容易韵仪姐姐同意自己出来，结果不仅是随从一大堆，还只有两个时辰的“假期”，所以，此时展昭虽然表面悠闲，但心里却急得不得了，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可是白玉堂还是没有来。是不是被什么事务绊住了身子？展昭现在总算明白了以前白玉堂在这里等自己时，有多么的无聊和难过。

　　终于，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轻盈而来，展昭终于长出一口气，脸上泛起了笑容。

　　没过片刻，一阵脚步声自楼下而来，白玉堂已经来至面前。只见他抬眼一看面前的展昭，不由得紧张道：“猫儿，你怎么了？”回想起刚才在楼下看到那些身着便装的大内侍卫，白玉堂心里有些不安。

　　展昭心知是自己的脸色漏了些底儿，于是淡然一笑，道：“白兄切勿担忧，只是这几日有些忙乱所致。”

　　不给白玉堂继续发问的机会，展昭马上说道：“白兄，展某有一事相烦。”

　　“说吧，看五爷我能帮上什么忙？”

　　展昭将身体略向白玉堂处倾斜了一下，说道：“宫中出了点事儿，靖远侯的三公子遇刺重伤，皇上想知道幕后主使之人，白兄可否在京城中留意一下，最近哪些人在坊间打听这些事情，这些人都是什么来路？”

　　“这个包在爷身上，不过你这猫儿不是说回乡省亲了吗？怎么还在京城里呢？”

　　“这不被事情绊住了吗？白兄如有消息，三日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展昭说着，起身作势便要告辞。

　　“你等等！听你这意思，这几日你都在京城，为什么不回开封府呢？”几句话下来，白玉堂听出展昭说话还有些中气不足，实在放心不下。

　　“白兄还是回去问包大人吧，或者，过得几日，展某再向白兄解释。”这几件事情一联系，包大人也该对自己的身份猜出个大概了吧，省的到时候一下子说出来太突兀，展昭边说边想。

　　这只猫，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白玉堂暗想，居然出门还有一大批大内侍卫随行，展小猫你升官了啊？

　　而展昭，却顾不得他想了些什么，得赶紧回到宫中休养，省的韵仪姐姐火气上来，那一通唠叨可够人受的。

　　且不提展昭如何回宫，却说白玉堂被展昭这么没头没脑的“拜托”了一件事情，越想越觉得蹊跷，好在那猫提醒自己可以回去问问包大人，白玉堂便先到京城中的自己商号找个两个妥实人，吩咐他们悄悄地打听展昭所托付之事，便回到开封府，将今日之事告诉了包大人。

　　包拯和公孙策二人在听到了白玉堂的讲述之后，略作沉吟，公孙策忽然想起：安南公主的驸马靖远侯名展云，籍贯正是常州武进，如此说来，已在开封府和大家日夜相处了三年多的展昭，竟和靖远侯有什么渊源？

　　一切只能是猜测，要想知道答案，似乎要等展昭自己来跟大家解释了。包拯和公孙策虽然也是一肚子狐疑，但却忍得下好奇，可白玉堂如何能忍得？

　　——好你展小猫，五爷平日里跟你推心置腹，你却有事瞒着我，还等什么三天后，今夜五爷就去看个究竟！

　　谁知道他这一去竟然正巧遇上了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