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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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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可诗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做他的心理医生?”
岳可文点头:“不瞒你说,他应该是个GAY。”
岳可诗笑:“你看出来的?”
“算是吧。”岳可文道:“你知道,我们遇到同类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感觉。他那么严重的心理抑郁,应该和这个有关。你是心理医生,又专门研究过同性,对他,或多或少会有些帮助。”
岳可诗有些好奇:“哥,你平常可不会这么主动揽别人的事儿的?是不是对这个苏子非,有想法?”
岳可文瞪他:“少胡说八道!”
“我才没胡说八道呢!”岳可诗笑:“咱们俩相依为命这么些年,我又是学心理的,你那点心思,想瞒谁也别想瞒过我!说实话,是不是?”
岳可文笑着揉了揉眉心:“只见过一次,也不可能有具体的想法。只是,对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在意。可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感觉,他是一个特别让人心痛的人。你见过他之后,就会明白了。”
岳可诗有些期待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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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助理汇报完公司最近的情况,乔言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助手可以出去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出声喊住就要出门的助手:“吴之宇导演的《雾色弥漫》准备的怎么样了?”
助手答道:“正在进行剧本的改编,等剧本出来后,会开始物色合适的演员。”
“剧本改编需要多长时间?”
“最快也要一个月。”
乔言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作者那里有什么想法?关于每个角色的人选,最好征求下他的意见。”
助手有些迟疑:“呃……没有联系到作者本人。”
乔言手一顿,很快地抬头:“怎么回事?”
助手被他严厉地表情吓得一怔,反应过来连忙回答:“前几天打苏先生的电话时,一直关机。然后我打给他的编辑季唯,季先生说,苏先生因为要闭门写书,所以暂时不和外界联系。”
乔言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一会儿,他道:“你派人去查一下苏子非目前的情况,用最快的时间报告给我。”
助理连忙应了:“是!”
待助理走出去后,乔言微微皱了皱眉,因心里突然窜升出的不安,而握紧了手。
“呕……咳、咳……”
苏子非趴在床边,努力忍住冲口而出的呕吐。
“还是不行吗?”季唯边给他顺气边担忧地开口:“这都住院三天了,还是没办法吃进去东西。光靠营养针维持身体,很快会不行的呀!”
岳可文递过一杯水:“来,漱漱口。”
苏子非道谢,接过。漱过口后重新坐好,对季唯道:“你也听岳医生说了,就算再努力,也得慢慢恢复才行的,不要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季唯瞪他:“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担心才怪!幸亏我没有让小娟知道,不然她肯定闹着要来看你的!”
苏子非紧张:“千万不要告诉娟姐,她现在情况特殊,万一出事怎么办?”
季唯哼了一声坐下来:“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不能见人呀!真的害怕她担心,就快点好起来!”
苏子非苦笑。他很努力地想吃进去东西,只是这次,似乎比以前更要严重一些。
岳可文不想看到他这种表情,笑着问道:“睡觉的情况怎么样?还是一直睡不着吗?”
苏子非看了一眼紧张地季唯,道:“好一些了。”
季唯微微松了口气。
岳可文眼里光芒一转。他知道苏子非在说谎,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像是有好转的迹象。但是,他知道他只是为了让朋友安心,便没有说破。
笑了笑,他道:“在屋里呆了两天,一定很闷了。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
苏子非抬头看他,从他一如既往的笑容上,没能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想了想,他道:“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没办法支持长时间的行走。这是你告诉我的。”
岳可文失笑。这个人,除了季唯,对其他任何人都有防备。
“我是这样说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而且,我不会让你长时间行走。我帮你准备了轮椅。”
苏子非皱眉:“要我见什么人?”
见他猜到,岳可文也不隐瞒:“我妹妹,岳可诗。她是个心理医生。”
冷笑一声,苏子非闭上眼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没有心理疾病,不需要心理医生。”
岳可文的表情变得严厉:“你就这么不希望自己好起来?还是,连你自己也避讳你是同性恋的事实?”
“你!”季唯和苏子非同时惊讶地看向他。季唯是大惊,苏子非是疑惑。
岳可文凑近他:“你看不出来?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某个人身上,从来都没有去关注过其他同类吧?”
苏子非有些恼,眼角抬起,凌厉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岳可文笑:“我想说的是,我和你一样,也是GAY。所以,你不用怀疑我请心理医生的目的,我妹妹也不会因为你的性向而歧视你。”
苏子非缓缓低下了头。
季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目光中有探询和不解:“为什么?我不知道,医生会为病人做到这一步。”
岳可文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第一,你是一个特殊的病患,只凭我的医术,无法治好你;第二,作为同类人,我不想看着你,被这样毁掉。”
苏子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好,我见她。”
季唯推着苏子非先行一步去了院子里。
岳可文走回办公室,看到正坐在他办公桌前的妹妹:“刚才看到他了吧?怎么样?”
岳可诗站起身:“情况确实很严重,虽然意志上努力想恢复,但是,太过压抑的心情潜意识地控制了身体。之所以这样,我猜想,是身体对这种强制恢复有了免疫力。”
岳可文皱眉:“你是说,他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岳可诗点头:“应该是,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情况同样很严重。那一次他可以控制自己勉强恢复过来,而且因为后来饮食得当,身体恢复的不错。只是,此时再次出现这种情况,看样子要比以前更严重。所以,他没办法像上次那样控制自己。”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岳可文皱眉:“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完全垮掉!”
岳可诗笑了笑:“我会想办法。如果他可以完全的配合,我相信一定可以恢复,只是这一点,我无法保证。”
岳可文不语。
看他这样,岳可诗叹了口气:“哥,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
岳可文抬头看她。
岳可诗道:“你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对他,你不止是好奇这么简单。刚才我也看到了他,正如你说的,看到他那个样子,连我这个初见的人,都会觉得心痛。哥,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他。同时,作为你的妹妹,我也希望他能从压抑中走出来,这样,你才有机会进一步了解他啊!”
岳可文笑:“我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岳可诗扬眉:“别忘了,我可是心理医生!再说,有一句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世上还有比我这个当妹妹的更了解你的人吗?”
岳可文笑着摇摇头:“或许吧!不管怎样,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恢复健康。”
“我知道。”岳可诗点点头:“那我过去了。”
“去吧!”
岳可诗在花园旁边找到苏子非两人时,季唯在打电话,而苏子非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微微扬头,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那样的姿势,平静而美好。
她举步走上前。
季唯正好结束电话,看到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头和苏子非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走开了。
苏子非转过头看她。
那一瞬间,刚才的感觉突然消失,只剩下他眼角淡淡地冷意和眼底深不见底的悲哀,浓重地似乎要盖过所有颜色。
岳可诗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然后她有些失笑。怪不得大哥会这么在意这个男人,他不漂亮,不张扬,甚至苍白、瘦弱。但是,从他的眼里,你似乎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一种极端的执著,一种强烈的欲望,一种无法让人理解的坚持……
她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岳可诗。”
苏子非点了点头,但没有伸手。
岳可诗也不在意,在他旁边的花坛上随意一坐:“我知道,你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
苏子非目光一凝,眼角挑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岳可诗微微一笑:“你不用防备我,我并没有调查你。我是一个心理医生,因为我的哥哥是同性恋,所以,我对同性恋做过深入的了解。从你的身体反应情况来看,我得出一个结论,你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并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最后,还是你自己控制自己恢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