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效应（娱乐圈）》甜馍

37、欺骗

　　霍天澜心慌得可怕。他是靳鸣替音的事情，他有所隐瞒，但他并不害怕他人所知。当然他也不怕被桑又星知道，甚至是带着几分期待的。

　　他不希望桑又星失望，但又期待桑又星在不经意间发觉靳鸣没他想象中的好，会讨厌不学无术的靳鸣，而不是这样看着他。

　　“又星。”霍天澜想叫住桑又星，但桑又星却露出惊恐的眼神，慌忙地转身向后跑去，却意外地跌倒在走廊的地板。

　　一直在桑又星身旁的男生很快将桑又星扶起，桑又星低着头，霍天澜只能见到他乌黑的头发。察觉霍天澜朝他走来，桑又星大声喊道：“你别过来。”

　　“霍先生，您现在穿着这身，不适合多走动吧。我和又星接下来还有演出，不能在这过多停留，请见谅。”桑又星的同学又说道。

　　霍天澜的视线转移到这人身上，仔细查看，与桑又星年龄相仿，面容俊秀，举止有度。

　　“你是谁？”霍天澜压低着声音，语气中掺杂着敌意。

　　“我叫艾一绪，是又星的学长，也是他的同伴。”艾一绪语气平和，很有礼貌。

　　“我不是说不让你和他走近吗？”霍天澜厉声说道，桑又星平时很听他话的。

　　“我是这次演出乐团的首席，和又星待在一起很正常吧。”艾一绪挡在桑又星身前，露出一副保护的姿态。而桑又星只是失魂落魄地站在他的背后。

　　“虽然我不清楚，我做了什么让霍先生觉得我是个该被远离的人，但又星姓桑，您姓霍，真不清楚两位是什么关系，您又是否有权利约束又星呢？”说罢，他握住桑又星的手腕，朝他看去。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霍天澜问道。

　　“至少他现在还没骗我。”桑又星紧挨着艾一绪，低头看地。

　　“走吧，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儿就又要上台了。”艾一绪劝道。

　　桑又星点了点头，没有在看霍天澜。

　　*

　　回到休息室的桑又星，眼神有些涣散，众人觉得有些不对劲，纷纷上前问道：“你们刚才去干什么了，又星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呢。”

　　艾一绪刚要开口，桑又星却打断道：“我只是累了。”

　　随后他便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又对着白墙一动不动。

　　艾一绪来到他的旁边，小声说道：“你和霍先生……”

　　“我本打算之后去听听他的歌，我想要了解他之前的事情。现在想想，我可能很早以前就听过了。”桑又星眼睛大而无神地说道。

　　他年纪小，周围人总觉得他天真、傻，但他不是真傻。和霍天澜相处如此长的时间，相关的线索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把这些线索拼在一起，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霍先生给靳鸣当枪手和替音这件事在圈内不算是秘密。”艾一绪说道。

　　“所以说，是我傻啊。”桑又星想自嘲一下，却发现嘴角都提不起来，“现在想想，有太多蛛丝马迹了，但我却一点察觉不到。”

　　桑又星看着白墙，一个劲地流泪，止都止不住。

　　“给，那些人不值得的。”艾一绪递出纸，桑又星却没接。

　　“没出息，不要只会哭了。怎么会被骗成这样，连自己喜欢的是谁，追逐的是谁都分不出来。”桑又星捂住脸，泪水带着温度落在手心。

　　“又星真的没事吗？怎么哭了，不会被欺负了吧。”邱雨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问道。

　　桑又星对着她摇了摇头，依然是那句话：“太累了。”

　　邱雨虽觉得奇怪，但也只是念了桑又星一句太小孩子气了。

　　“我姐当时肯定在笑话我，我还为了靳鸣跟她翻脸。霍天澜也肯定在笑话我，假装成一个旁观者，看着我跳进他和靳鸣围成的火坑。”

　　“他就感觉不到吗？他怎么能就毫不在意我喜欢一个假象呢。还是他爱看我被他骗得团团转呢。”

　　“你没有任何错，是靳鸣和霍先生在骗人，他们不真诚，也毫不在意被欺骗的你。你现在知道了，可以随时不喜欢，随时离开。”艾一绪说道。

　　白墙上空无一物，桑又星对着哈了一口气，思及以往种种，又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大街上听到《海悬》，突然说道：“可我还是喜欢他呀，那可怎么办啊？”

　　“哪怕是一个替唱？一个枪手？”艾一绪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

　　桑又星茫然失神地看着他，混合着被欺骗、被伤害的脆弱和清楚自己内心的坚定，长久的沉默代替了答案。

　　艾一绪了然，但觉讽刺。

　　他坐到一旁，直到再次上台，也未曾与桑又星有过交流。

　　最后一场大合唱，是首欢快的曲子，只是伴奏团里的琴技最好的两位，都沉着脸，很是吓人。好在他们专业能力和敬业态度是有的，没有影响演奏，只是全团的人都能感觉到首席艾一绪的较劲和认真。

　　桑又星也不甘示弱，结果这最后一首最简单的歌，反而让整个团的人付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倒计时的钟声响起，所有的乐声沉寂于瞬间，桑又星的心里涩涩的。

　　*

　　结束表演的学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有的要赶回学校，有的则明天有游玩安排，等着约定的玩伴来接。

　　桑又星裹好围巾，心绪难平地看着琴盒中的琴，最终盖上了盖子。

　　他没办法痛快决绝地去讨厌霍天澜，但也不能无视自己的痛苦。霍天澜和姐姐的约定已经到期，霍天澜也没有挽留，他没有理由再收这把琴了，还好没给他起名字，要不然一定舍不得。

　　找个时间拜托姐姐送回去吧，以后他和霍天澜就是陌生人了。

　　“需不需要我送你。”艾一绪走到桑又星身旁，突然问道。

　　“啊？不用。我家人在外面等我。”桑又星摇了摇头，随后朝着和姐姐约定的地点走去。

　　那是整个场馆的小后门，安静无人，门亭一道长长的灯光打在靠墙人的身上，让人移不开眼。

　　男子身形颀长，穿着在普通不过的黑色羽绒服倚在墙边，苍白的灯光照得面容锐利俊朗。

　　“衣服换了，露出自己本来面目了？”桑又星讥讽道。

　　“我要和你解释一下。”霍天澜说道。

　　“解释什么？你不是枪手，不是替音？”

　　“又星，但那是我的工作。即使他不好听，充满欺骗性，但那是我的工作。我希望你理解一下。”霍天澜苍白地解释道。

　　“我理解不了，你明明可以站在台上光明正大的，为什么要在背后给靳鸣当枪手替音呢。你还说他是你的学生，你就是这么教他的吗？”桑又星不理解。

　　“又星，不是所有人都向往那种光鲜亮丽地被人喜欢的生活，被人喜欢是有代价的，我承受不了。”

　　“所以就可以欺骗了，是吗？”桑又星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喜欢靳鸣，一直在支持他，付出了时间精力乃至一切。”

　　“那你应该是生气靳鸣啊！是靳鸣不以真面目对你们粉丝，我只是一个工具。”霍天澜耐心地和桑又星说道。

　　但桑又星气一点都没消：“你只是一个工具，你也骗人了啊！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呢？我讨厌你！”

　　“讨厌我？桑又星，你有没有良心啊，这些日子，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不说掏心掏肺，也算无微不至了吧，你就因为这个事就说讨厌我？怎么，我掀了靳鸣的老底，你不舒服了？”

　　“也是，你现在也不需要我了，和家里矛盾缓和了，和想念的老师又重新见面了，恢复以往师生情了，哦，还遇到了一个贴心暖肺的好朋友。前些日子还讨厌人家呢，现在倒每天待在一起难舍难分了。我对你来说，没用了是吧！”

　　“你哪是生气啊，你是想像林清焓扔你一样，把我扔了！”

　　桑又星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天澜：“我没有！明明是你做错了，为什么反过来指责我！是我把你扔了，还是你嫌我在你家碍事啊，你连挽留的话也不说！”

　　“又星？你们俩怎么在这？”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两人的争吵声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