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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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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已经打响，操场上聚集的人群回到班级上课，空气变得寂静。
只有戚继业惊慌失措的大叫：“你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给我爸下毒？”
苏旗控制住戚继业：“监控是这样显示，麻烦你接受调查，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戚继业被苏旗荒唐的指认搞得慌不择路，挣扎着朝着谢尘缘大喊：“我没下毒，我真的看见有个黑影缠着我爸。是它杀了我爸！”
苏旗：“你在和谁说话？什么时候看见的？问你话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苏旗的搭档看戚继业朝着空气说话，警惕的摆出防卫姿态。
空气中突然波澜一阵，凭空出现几阶台阶，簪子坠摇曳着，谢尘缘缓步走了下来。
苏旗搭档大惊失色的掏出枪，挡在苏旗前面。想质问谢尘缘却没能开口，昨天上午检查尸体的时候他是确确实实看见谢尘缘带着工作证进来的。
谢尘缘毫不在意的把丑花也掏出来：“苏队长，乔警官，戚宇的案子我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为了方便我们的后续合作，我们就坦诚相待了。”
丑花举起眼睛向他们欠了欠身，以示礼貌和教养。
谢尘缘：“乔警官，那有个被霸凌晕倒的孩子，还得麻烦你把他处理妥当，向学校反应一下情况，联系未检的人员处理。然后我搭你们的车一起去戚家别墅。”
苏旗审视着谢尘缘，上面是提前知会过他，谢尘缘的身份比较特殊。
只是特殊归特殊，没想到竟然直接派了只鬼来。
谢尘缘对上苏旗目光：“苏队长？”
苏旗才反应过来，侧头看了地上晕倒的孩子一眼，点点头同意。
乔嘉勋手里一把枪不知道该对来去无踪的谢尘缘还是那朵很奇怪的花，他不敢放苏旗自己在这里，他警校毕业刚来没多久，苏旗带着他算是半个师傅。
苏旗和花对视，强装镇定：“赶紧去，顺便和戚继业老师说一声。”
乔嘉勋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咬咬牙抱起地上的孩子健步跑了。
苏旗把戚继业拽到另一侧：“走吧，咱们先回车上。”苏旗想起来什么，神色复杂的回头叮嘱谢尘缘：“你还是把这个花收起来，开车的是个新来的女孩。”
食人花很自觉的把自己变小，爬进谢尘缘耳朵：“我长的很可怕是不是？”
谢尘缘摸了摸叶片，没答，坐进副驾驶直入主题：“戚继业家里的监控在什么位置？”
谢尘缘在戚继业家转过好几圈，没道理看不见监控。
戚继业：“我们家根本就没监控！”
苏旗：“戚太太说是戚宇为了安全装的，体积很小加上装的比较隐蔽，而且也没和孩子说，我们也是昨晚发现的。”
乔嘉勋交代完事情，跑回车上，钻进后座，仔仔细细的看了苏旗一圈。
苏旗摆摆手：“走吧，去戚继业家。”
说着，苏旗递给谢尘缘一份报告：“法医报告，你看一眼，时间和监控对的上。”
谢尘缘翻看，闻言仔细看了一眼推断戚宇死亡的时间。
下车后苏旗和谢尘缘走在一起，把戚继业交给女警问话：“你说戚宇的案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是什么意思？”
谢尘缘：“从戚宇身上的痕迹看，事情还挺复杂的。”
谢尘缘和苏旗边走边同步进度。
谢尘缘感受着身后乔嘉勋灼热的目光，突然停下步伐。
苏旗疑问的看着谢尘缘，乔嘉勋原本跟在后面探究的观察谢尘缘，本能的也停下脚步，警惕的观察谢尘缘。
谢尘缘转身走到乔嘉勋面前，抬手摸上他手腕，乔嘉勋整个人一抖，就听谢尘缘的声音：“我和活人没什么区别的。”
谢尘缘眼尾偏长，什么时候看着都是笑模样，温柔的紧，此时在乔嘉勋的眼里十分诡异。
乔嘉勋本能的吞口口水。
已经太久没有活人知道谢尘缘的身份，苏旗强装镇定太无趣，乔嘉勋却像是一只单纯的比熊，谢尘缘笑了一下，眼睛弯弯：“你的枪打不中我哦。”
乔嘉勋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走。
食人花突然从耳朵里蹦出来，一只眼睛盯着谢尘缘的笑脸，一只眼睛举在乔嘉勋面前，还有个小叶片以示拒绝：“不可以用枪打人哦。”
谢尘缘转身进了别墅，留下苏旗安慰他徒弟。
戚家别墅，谢尘缘走过去查看监控。
监控上确实清清楚楚的显示着，戚继业在晚上十点钟被戚夫人送回到卧室，在半个小时后走进戚宇书房，看戚宇不在随手放了几片植物在桌上的凉茶里。
除了去戚宇书房的路程上有一段监控盲区，剩下的画面都十分清晰且完整，戚继业目的明确而且丝毫没有紧张犹豫的做完整件事，泰然自若的回房睡觉。
在发现戚宇死的早晨，戚继业仿佛毫不知情的模样，还准备上学，直到戚继业被戚夫人发现死在书房，戚继业的表情仍然没有一丝破绽。
戚继业在镜头里惊讶，难以置信的崩溃大哭。
谢尘缘了然，为什么苏旗来的时候神色那样难看。
戚继业符合一个高中生面对父亲死亡的一切预期反应。
镜头里，戚夫人和初见时还是一样，捂着嘴巴，眼睛弯弯的泪如泉涌，脊背弯着温婉的发落在耳边。
女警带着戚继业从房间里走出来，朝着苏旗摇头。
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苏旗蹙着眉，这段监控视频每看一次他都觉得脊背发凉：“带回所里审讯室。”
谢尘缘的簪子突然剧烈的摇动，他抬手扶稳后看向苏旗：“走吧。”
谢尘缘已经简单和他说过操场旁发生的事情，男鬼就在谢尘缘簪子里，据说是给被霸凌的小孩出头，看起来关系匪浅。
苏旗神色复杂的点头，即使已经答应下来，但是要去见鬼这件事，还是让人很难适应。
乔嘉勋被吓傻的余韵还没消，苏旗只能亲自坐上驾驶座。
谢尘缘爬上后座，把花放出来透气。
琴石路走到头有一条小巷子。
苏旗停好车：“车开不进去了，我们走过去吧。”
谢尘缘在苏旗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一张挺大的彩纸，把唯一一朵花包起来系了个蝴蝶结，捧在怀里下车，像是来看望什么人一样。
这条小巷子里很多老楼，好几年前就应该拆，但是居民因为太多原因没法安置，就留在琴石路尾巴这里了。
一栋泛黄的小楼在最里面，谢尘缘抱着花牵着鬼小心翼翼走进去。
苏旗：“被霸凌的孩子叫李鱼，是个孤儿，被收养过又被弃养了，就住在最里面二单元201。”
谢尘缘抬头看了一眼，弯腰走进去。
“咚咚咚。”
敲门声震亮了楼道里的小黄灯，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从门后传来：“谁？”
苏旗亮明身份，一个瘦高的男孩打开门：“警察？你们找我什么事？”
男孩穿着松大的白衬衫，皮肤干涩紧绷，面对谢尘缘的打量干裂的嘴唇紧张的抿在一起。
苏旗：“李鱼是么？”
男鬼被锁进簪子里，这会儿焦急的摇晃着要出来。
谢尘缘点了一下簪子，摸了摸李鱼的头，安抚：“别紧张，有点事问你。方便进去聊聊么。”
李鱼点点头，让开身子，把茶几上的书本收起来，家里的杯子不够，李鱼不好意思的用碗倒了点水。
谢尘缘随意打量，听着苏旗问了几个问题，李鱼神态逐渐放松。
谢尘缘：“25岁左右的男性，一年之内去世，眉眼都上挑，耳后一道疤。”
描述的每一句落地都让李鱼更震惊一分，就见谢尘缘视线和他对上，淡淡开口：“是你什么人？”
李鱼噌的一下站起来，随手拿起个碗敲在桌沿上，拿着碎片指着谢尘缘：“你是谁？！”
半大小子再瘦力气也不小，拿着碎碗就朝着谢尘缘扎。
苏旗乔嘉勋坐在原地突然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鱼你冷静点！”
事情怎么突然发展成这样？
一个被校园霸凌的孩子，怎么突然之间要捅人！
碎片直直穿过谢尘缘的脖颈，把从包装彩纸里跳出来要救人的食人花一片叶子钉在上面。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李鱼收回手，谢尘缘的血被叶片吸收，顺着看过去食人花眼睛在流泪。
倒不是因为疼，它根本没有痛觉。
是因为谢尘缘的血竟然是香的，和它想象中的一样，小甜品的味道，说不清是布丁还是什么。
在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冲过来被碗钉在这了，叶片第一时间吸收掉所有血液，香的它眼前都走马灯了。
直接香哭了，国宴啊！
谢尘缘拔出玻璃，接住左右晃荡的花，眉头紧蹙，厉声质问李鱼：“你能看见他，是么。”
李鱼眼睛都红了：“你是死神？！”
苏旗和乔嘉勋终于能动，急忙控制住李鱼。
即使知道谢尘缘是鬼，乔嘉勋还是看着急速愈合的伤口咽了口口水。
谢尘缘是在职人员，和普通的亡灵不一样，可以维持人的形态，血也是真血，只不过对他不产生影响。
苏旗拿着证件给李鱼看：“冷静点！”
谢尘缘托着花，眼神幽幽，对于李鱼猜出他身份不答反问：“他是你什么人？”
李鱼一对上谢尘缘的眼神，眼睛就如同被灼烧一般，瞬间红血丝就布满眼睛，却还是恶狠狠地瞪着：“你带不走他！”
僵持不下之际，李鱼甚至要留出血泪，食人花突然泪眼朦胧的站出来：“谁要带走他？”
食人花颤颤巍巍的走上肩膀，拨了一下簪子示意：“我们是把他带回来。”
男鬼突然被放出来，飘在李鱼旁边，虚空的手着急的摸他眼睛。
谢尘缘看着被放出来的男鬼，来不及震惊，男鬼就朝他吼叫了一声。
但是似乎得知了谢尘缘不是来抓他的，李鱼和鬼没一会儿都安静了。
食人花呆住了，男鬼好像是被它放出来的。
？！
为了确认一下，谢尘缘没有阻拦，食人花又戳了一下，男鬼又被收回来。
趁着李鱼没反应过来，食人花赶紧再戳一下。
这下确认了，死神的专属法器无尽灯，它也能用！
谢尘缘没空管那认亲大会，一把把花抓在手上仔细打量一遍，除了丑没什么特别的。
一旁的苏旗看不见男鬼，但是看李鱼已经冷静下来，赶紧顺着谢尘缘的问题问话。
苏旗：“那个男人和你什么关系，叫什么，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
李鱼：“养父，李河，九个月之前死的，房子是他留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