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一剑霜雪去》灰色葡萄汁

4、第 4 章 裴照音

　　裴照音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头一次直视眼前装模作样的女人:“母亲，我不想嫁。”
　　裴夫人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又惊又怒地回过头瞪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嫁! 我凭什么要嫁给一个大了我整整两轮的男人?他妻妾成群，孩子都有五个了，而我才十五! 我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裴照音彻底爆发了，边控诉着边向前将手上的绣帕往女人的脸上掷去——
　　“音姐儿? 音姐儿?”
　　然而，自己一睁开眼发现浮现出的是裴夫人一脸的愁容和担忧的目光。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还发愣?”
　　裴照音眨眨眼，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在心里笑自己的想象力太过丰富。
　　她尬笑了下:“是女儿失态，望母亲见谅。”
　　裴夫人闻言轻轻地看了她一眼，又扯了手上的帕子掩唇:“简而言之，这几日你好好在屋子里反省，没有你父亲的命令不得出这个”院子。”
　　“女儿铭记。”
　　屋门关上的声音像凌迟的审判。
　　距离婚期没剩几天了，难道自己就这么认了吗？裴照音攥紧手上不成样子的绣帕，泪珠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落。
　　一旁的阿尧瞥了眼她暗自泣泪的模样，联想起过往的回忆，眼神冷了一瞬。
　　那时她流亡于山路途中因遭遇匪徒而被一家猎户所救，这本是件幸事，她心中十分感激。
　　“大爷所救之恩，小女感激不尽。只是小女现在身无分文，只恨无力偿还恩人之情。”
　　齐玉华眼眶泛泪，情真意切道。
　　当时她还不唤阿尧。
　　救下她的是一对来山中打猎的父子，二人不仅谅解她作为流民的难处，还愿意带她回自己家去。
　　这家人的妻子一看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带了个女人回来，先是询问了一番而后便热情地招呼她进门:“乱世之际，人人有难，我们能帮一个是一个，姑娘快别与我们客气”。
　　她心中感激之情更盛。
　　直至夜晚，她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听到门缝里传来动静。齐玉华先是闭了眼睛不动，下一秒就看见一双大手往自己身上摆弄———
　　“你做什么!”
　　瞧见眼前人是这家的儿子，她惊讶又愤恨地挣扎着。
　　“嘘。”来人伸出一只手捂她的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你叫什么，要不是今日我救了你，你早被那几个匪徒上了。如今只有我能上你，还不感恩戴德。”
　　他边说边往她耳边喘气。
　　齐玉华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泪从中流下，她将手从对方身上松开，去探自己身后的被褥。
　　“有什么好哭的?我要了你，你刚好就可以嫁给我做媳妇，反正在这乱世你也活不起下去。”
　　对方看见她的眼泪愈加兴奋，喘息声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