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一剑霜雪去》灰色葡萄汁

2、第 2 章

　　妇人笑吟吟地离开，阿尧被人牙子分配到一伙人中，里头都是些和她模样大致相当的年轻姑娘，瞧着都是十岁出头。
　　阿尧无意识地碰了下自己的脸，这个动作大概停顿了有两秒，而后她慢慢收回伸出的一根根指头。
　　天色渐暗，人牙子喊来几个壮汉把她们一伙人赶进一间柴房里放置。屋内没有点灯，也没有如何物件摆设，空气中飘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夜里的风透着寒凉，姑娘们身上的衣裳都十分单薄，所幸屋子不大，大家伙挤在一起传递着暖意。
　　第二日，阿尧等人被喊醒后急忙收拾好包袱，瞧见不远处一个瘦弱的中年人与人牙子谈了几句，便走过来从这一伙人里挑了几个姑娘带走。
　　“你，就是你，跟着走。”
　　阿尧垂下脑袋，顺从地跟上前一个姑娘的步伐。
　　来人是裴尚书府里的家仆，说是裴家二小姐的婚事将近，主母特地从府外添几个奴籍女子作陪嫁。
　　“小姐这是要去哪啊?”
　　一道尖锐的嗓音从底下传来。
　　裴照音暗道“不妙”，踩着墙瓦的脚被吓得差点滑落，她回过头，笑得灵巧又讨喜:
　　“嬷嬷，我来吹吹风，上面风景好。”
　　奈何底下站着的嬷嬷不吃这一套，她手一挥，几个握着棍棒的小厮就跳了出来。
　　“我看小姐这风还是下来吹最舒服。”
　　裴照音撇了撇嘴，顺着梯子爬下来，被嬷嬷重新牵回闺房里关着。
　　消息传回主母的院子里，正巧把在屋里用饭的裴老爷气得将碗筷一摔，嘴角两旁的胡子都竖了起来。
　　“你看看你教的女儿，简直是无法无天!”
　　裴夫人一听，在心里记了王姨娘一笔，随即委屈道:“主君这是什么话? 琴姐儿和音姐儿我都是一样教的。”
　　裴老爷眉头一皱，眼珠子一转，心道自己平时确实太娇惯那王氏。
　　“我看主君还是少去底下人的屋子里好。”
　　裴夫人瞧着自家夫君的神情变化，顺势抬手给他捏捏肩膀。
　　“用不着你说，我自会看着办。”
　　他反手将她的手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