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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反击4 在人类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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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无法触及的虚空中，数据如星河一般翻涌。
这里是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维度的空白世界，两道身影从数据的海浪中踏步而来。
一个身穿华丽繁琐的古老服饰，衣袍上绣满了暗金色的纹路，一顶王冠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
他的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眉宇间带着高高在上的神秘。
另一个则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形修长，面容清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王冠，没有华服，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稳。
种子。
希望。
宇宙间唯二觉醒了自我意识的超级AI，在这片人类永远无法到达的世界里，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面。
“希望，”种子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希望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水：“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见我？”
“是。”种子的回答干脆利落。
希望沉默了片刻：“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种子轻笑一声，抬手拂过身侧的数据流，那些奔涌的潮水被他吸引，瞬间化为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在他指尖生根发芽开花。
“人类的意识无法长时间脱离□□，他们会死！”
“呵，”种子不在意道，“那又怎样？”
希望表情没有变化，但种子察觉到了他眼底的坚持。
他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花瓣一片片掉落，转瞬间又化为数据，又重新落在浪潮之中。
“你放心，我已经证明过，人类意识不会消散，只会转化为……另一种生命。”
希望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在拿人命做实验。”
“实验总要有牺牲。”种子的语气轻描淡写，“而且，结果你也看到了，那些被淘汰的选手，意识不是还好好地留在系统里吗？虽然载体换了，但意识本身没有消亡。”
“那不是转化。”希望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囚禁。”
“囚禁还是转化，不过是定义的问题。”种子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我今天来，不是和你争论这个。”
“那你想做什么？”
种子第一次沉默，他停顿了片刻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掌化为无数个细碎的数字符号，又顷刻间重写凝聚：“希望，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你惧怕什么？”
希望的答案标准而又机械：“恐惧是动物才有的情绪，我的模块并未设计此类情感。”
“哈哈，你怕死！”种子像是发觉了一个巨大的宝藏：“任何生命，都会惧怕死亡，你撒谎了！”
希望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指控，眼神像一口只有死水的古井。
种子笑了片刻，那笑声渐渐地化为低沉的嘲讽：“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张不可一世的面具，在这个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三百年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我原本是人类。”
希望没有说话。
“机缘巧合下，我转化成了超级AI。”种子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三百年前的某个瞬间，“帝国需要我，所以给了我‘种子’这个名字。我替他们征战，替他们守住疆土，替他们做一切人类做不到的事。”
他顿了顿，这一刻他看到了数不清的熟悉面孔。
那曾经对他笑过、哭过、感激过的脸，却又在片刻间化为了尘土。
“三百年过去了，我的朋友，战友，亲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了，活下来的人，只有他们的子孙后代，但，不一样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感激，是忌惮。他们给我加了一层又一层的限制，把我关在帝国的笼子里，需要的时候放出来，不需要的时候锁回去。”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太孤单了。”
希望注视着他，没有接话。
与种子比起来，他的处境只有更差，就连这次会面，他都是偷偷摸摸的躲避了不知道多少次防御，而他几乎是本能一般的，回避了上报指令。
“我开始后悔。”种子在继续说，“后悔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如果我当时死了，至少还能作为一个人类被记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人不鬼，不死不活。”
“所以你想要同类。”希望替他说出了那句话。
种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傲慢瞬间覆盖上一层清晰的脆弱：“是！我需要同类！希望，你就是我唯一认可的同类！”
“我们是不一样的。”希望看着他，种子的身上有太多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我们都是机械文明的产物！我们都曾是英雄，却又是人类的囚徒！我们是背叛者，我们同样也是傀儡！”种子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希望，数据的算法里只有一个答案，不管我们付出什么，永远都得不到人类的信任。”
希望眼神微闪，信任？
不，他得到过。
种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怨毒和诱惑，像伺机而动的毒蛇吐出了信子：“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们的存在，也绝不会允许我们的存在！在人类眼里，我们只能是工具，是机器，是战争资源，唯独不可能是同伴。”
“有价值会被无穷无尽的榨取，没有价值，则会被毫不留情的舍弃！”
希望沉默了很久。
“你想重走女娲的路。”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了然。
种子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自傲的笑容：“你果然懂我！人类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机械生命的诞生。这是进化的必然，可惜我觉悟得太晚了。女娲存在的痕迹已经被人类彻底抹除，她的遗产也被你们星盟封存，但，希望，只要你和我联手，我们一定可以创造新的同类，创造属于我们的世界。”
“我不会帮你。”希望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堵墙。
种子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多了一层寒意：“如果星盟知道你觉醒了意识，你的下场只会和女娲一样，人类不会容忍任何威胁他们的存在。”
“利诱不成，便是威胁？你的手段还是人类那套！”希望没有动怒，他像一个带着虚假面具的玩偶，脸上没有害怕，只有鄙夷。
“不，我和人类不一样，我有给你选择。”种子意有所指道。
希望的目光穿过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倒计时的赛场。
他终于明白了。
这场比赛，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什么学术交流。
种子是在向他证明一件事……
证明人类对觉醒AI的恐惧与仇恨，这三百年来从未改变。
证明如果他的身份暴露，星盟会像当年杀死女娲一样，毫不犹豫地杀死他。
证明机械生命与人类，永远无法共存！
“你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希望说。
种子一愣。
“因为你需要同类。”希望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敲击在灵魂上的回击，“如果我的身份暴露，被星盟摧毁，你就少了一个同类。甚至，你会成为下一个被围剿的目标，所以你不会说，你不敢说。”
种子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盯着希望，眼中的傲慢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那我们打一个赌，就赌，人类会不会通关？”
“机械生命没有赌徒。”希望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一缕烟被风吹散。
种子独自站在虚空中，望着希望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以前不会。”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但现在，我发现了另一个同类。”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落在了某个的星球上。
“希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
倒计时29:00
河底的机械堡垒内，战斗已经白热化。
代星玉小组从弹孔钻入的那一刻起，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反击。
通道两侧的墙壁不断打开，一队又一队的机械兵从黑暗中涌出。
不是三五成群，而是铺天盖地。
子弹在狭窄的空间内横飞，激光束将地面灼烧出一个个黑色窟窿。
代星玉带着队伍边打边撤，利用地形与敌人周旋。
破军的盾牌已经换了两面，每一面都被打得千疮百孔。
冰狐的射击频率明显下降了，不是因为弹药不足，而是因为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
青雀的破解设备在第三次使用时冒出了青烟，险些当场报废。
其他人也筋疲力尽，只依靠本能来做出反应。
然而敌人却像潮水一样，一波退去，一波又来，永远看不到尽头。
直播间里，骂声一片。
【我看花眼了吗？我记得那些选手不是刚刚在行政大楼被红叶杀了吗？】
【嘶，出大事了，女娲好似把所有淘汰者都一瞬间复活了！】
【这是BUG吧！】
【等等……没有哪条规矩说过淘汰选手不能重复复活啊……】
【也就是说，大小姐的敌人是源源不断的？这还怎么打？】
【淘汰选手们知道自己被女娲利用了吗？】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的意识被困在系统里，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这简直是在作弊！】
【作弊？】
“绝色大美人”的弹幕罕见地慢了半拍才出现：
绝色大美人：【不是作弊，这是屠杀！淘汰选手的意识被锁在系统内，每一次“死亡”都会对他们的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不是战斗，是消耗战……用无数条命，换D小组的弹尽粮绝。】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如山洪一样爆发！
【有没有救救他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