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我 ...
-
我拉着若男回屋问她怎么回事,「我妈他们没地住,过来住几天」「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这是我家,现在搞的我像个上门女婿」「我妈他们又不是外人,住几天怎么了?」
结婚这么长时间我看明白一件事,若男在不涉及到她妈,她弟的时候是个正常人,一旦和她家相关大脑直接宕机,只剩下她妈多年来洗脑后的本能反应。
12.她家人就这么住了下来。这天下班回家,丈母娘一脸亲热的跟我说「文远,妈来了,帮你们打扫卫生做饭,你们下班回家就有现成饭吃。多好!」
说的我感觉自己不感恩戴德,就是我没良心。我问你们不是就住几天吗,什么时候搬走。
她瞬间变脸,「耀祖是你弟弟,你帮帮忙不是应该的。我住这里省一点是一点,早点帮你弟弟还完。等他好起来会谢谢你的。」我算是知道若男随了谁,原来根在这里。
我懒得跟她掰扯,直接找到若男,没想到她也换了说法,态度完全倒向她妈。
「文远,我弟现在是真的遇到困难了,他是我弟弟,我最亲的人,我不能赶他出去,你也不忍心雪上加霜吧。」她最亲的人是弟弟,我和女儿早扔后脑勺了,我才是被雪上加霜那个人。
自从她们家人住进来,我都不想回家了。
若男管女儿极少,对小耀祖倒是很上心,就差饭喂到嘴里了,要啥给啥,没有就买。说小耀祖是她们家的根,不能亏待了孩子。
我们的可可她是想都想不起来了。好在她们家人搬来时,可可就跟我妈过去住了。
小耀祖从小被惯坏了,又正是狗都嫌的年纪。天天不是摔七砸八,就是尖叫苦闹。
我每天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实在拖不下去才回家。不是回家,是渡劫。
我再次找到若男问她家人什么时候搬走,她比我更愤怒「你是觉得我弟现在落难了,好欺负是吗?我是亲姐,亲女儿,她们就住这里。」
我看着若男陌生的神色,陌生到恐惧。我再次想到了离婚,不离婚我命都是她家的。
13.「你不用怕,孩子都给他家生了,还能离婚不成。别说他没钱娶新媳妇儿,就他家疼那小丫头片子的劲,绝对舍不得给她找后妈。」
我下班回家就听到她娘俩在厨房嘀嘀咕咕,也可以说老太太单方面给她洗脑。
小耀祖在客厅尖叫,若男并没有听到我的开门声。她妈对着门口,看到我也回来了,但她不在意,依旧用她的理论给若男洗脑。
她眼里只有耀祖,闺女生活的如何她根本不在意。接着她又当着我继续输出一大堆,若男一句话也没反驳。所以,我也沉默了,多说无益。盘算一下离婚更实际,我在想怎么要回给出去的钱,最起码要回一半。
我这还没捋清楚怎么打这场离婚官司呢,先被扫地出门了。在我自己的家,被丈母娘骂出家门。
我因为第二天需要去临市交流政策落实,书房被耀祖霸占,只能在卧室看资料。
小耀祖在外面哐哐砸门,我凶了句「安静点,别砸门。」他是不砸门了,改嚎叫撒泼了。
丈母娘看她家的根受气,直接指着我鼻子骂。我利索收拾东西去了门口咖啡厅,打电话让若男回来。
我把早就准备的好的离婚协议打印好,递给她签字。她看到离婚离婚协议懵了「就一点小事上升到离婚,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我妈不过是心疼孙子,才口不择言说了你几句。」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再压制火气「马若男,小事?你真好意思说,你们一家住我的,吃我的,我女儿都被挤出去了,现在还指着鼻子骂我滚。反正你眼里也看不到我们的小家,离婚拉倒,大家都清净。」
她不说话,但是也不签字。「我们大学开始,你是我的初恋呀,我们本身也没有矛盾,怎么能轻易说离婚。再说我们有可可,离婚后她会被笑话的。」这时候想起女儿了,不过确实拿捏了我。
「不离婚可以,让你妈她们搬走。你以后工资我管,之前借你弟弟的钱也要还回来。」她又不说话了,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支支吾吾的说「我答应我妈住多久都行的,也答应帮耀祖还债了。我不能不管他们。」我完全不想理她了,根本油盐不进。
「我出差一周,回来后民政局见。你要不同意我可以走法律程序。」马若男去找我爸妈,我爸妈带着可可旅游去了,不想搅入这一团糟。
15.我以为马若男也是接受了高级教育的人,自己还是教师,能准确分析眼前的形式,然后去跟她妈掰扯,护卫自己的家庭。可我还是高估自己,也低估了她妈的洗脑功力。
我没等到马若男,却等到了她妈。下班后她妈将我堵在单位门口,哭哭啼啼的扮弱小,换同情。她这是算好了,觉得在单位门口我不好撕破脸。
「文远,妈那天心疼孩子脾气急了点,妈不该骂你,妈给你道歉。」我没搭理她。「文远,你弟现在有难,你说你不帮他谁帮他呀。」老太太又接着亲情绑架我。
「我妈就生我一个,我可没有弟弟。」她没想到我这么不客气,楞了一瞬接着又说「文远,别说气话,妈给你道歉。耀祖是若男的弟弟,不就是你弟弟,他现在有难处,你俩不帮他谁帮他?你这样若男也为难,对可可也不好!」
这是直接赖上了,还好意思提可可,这刀真是扎在我心尖上。
我也不打算忍着了,反正家里的事在单位也传的七七八八了。该丢的人早就丢完了,不差这一点。
「你还知道若男为难,你考虑过她吗?儿子是用来疼的,女儿就活该被你作践。」「任谁都能看出来你想赖在我的房子里,除了马若男被你洗脑洗的不清醒,别当别人都是傻子。」「马若男上辈子刨你家祖坟,这辈子还债来了,别拉着我和闺女。」我一顿输出直接走人。
15.她妈找我的次日,马若男来了。
我说了她妈的所作所为,她略微尴尬的说「我妈说你在生她的气,她给你道歉,让我们不要离婚。」「所以你明知道你妈骂了我,还让她跑我单位门口恶心我是吧?」「那我妈也是好心,不想让可可缺爹少妈」「我女儿不会缺爹,只会没妈。都这份上了,大家好聚好散,直接离吧。你去跟你妈你弟过,继续养着你们家的根。」
前后僵持了个来月,不知道她妈怎么洗脑的,马若男同意离婚,条件是女儿要跟她。
跟她,再养出来一个小脑残嘛,继续被小耀祖奴役,一辈子跟着小耀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想的可真美。
其实马若□□本不是真心想要女儿,只是想用女儿要挟我,从我这获取更大利益。
我直接起诉离婚,拉扯几个月后拿到离婚证。女儿归我,房子婚后加了名字,一人一半。借她弟弟的12万和彩礼钱还我一半。马若男每月支付1500元抚养费。
房子我卖了,不卖还会继续扯皮。卖了60万,马若男的30万用来还我的借款,剩余的作为女儿抚养费,总之一分没给马若男,她们一家人也被从房子里赶了出去。
至此,我跳出了她们家的火坑。作为一个男人,我认为这个结果可以了,虽然也唏嘘自己的青春喂了狗,但更恨自己识人不清。
我又买了套房子,白天安安跟我妈,晚上我接回来,生活慢慢稳定下来。
马若男跟她妈搬回了小超市。星期天她匆匆过来看了女儿一眼,期间抱怨她妈要钱,她只能下班后再去家教或者兼职,晚上就在超市过道搭个折叠床将就。
我只听,不说话,这些都是她自找的。自己选的日子自己过,我不可能再把自己搭进去。看女儿可以,其它的勉谈。
马若男不清楚她爸妈的嘴脸吗?不清楚她家耀祖的德行吗?其实她比谁都清楚,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明明有机会跳出那个火坑的,可她脑子不清醒,偏要往回走。
马若男还说,她弟弟上进了,已经不堵了,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我对她的感情已经被消磨光了,听到这话只觉得她可怜,可不同情。
正所谓“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她不是装睡,是装傻,我还是省省口水吧。只要不招惹我,随便你们一家人互相祸害。
16日子也就平淡了几个月,马若男又找到了我。「文远,你看在可可的份上,再帮帮我,我保证最后一次。」我虽然云里雾里,但可以肯定,她家耀祖又搞事情了。
果不其然,她家耀祖嫌小超市无法施展,配不上他的发财梦,一心想搞个大生意。
被狐朋狗友一勾搭,又开始堵,这次是赌球。他知道家里拿不出来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了50万高利贷,用小超市抵押的。
家里人知道这事,还是高利贷上门催债,砸了超市。她家耀祖呢,出事后直接跑路了,根本联系不上。耀祖媳妇在第一时间回了娘家,小耀祖也不要了。
马若男来找我借钱,一开口20万。「我没有钱,有钱也不会借给你。」「你怎么会没钱,卖房子的60万呢?」她越来越颠了,自动忽略后半句,问的歇斯底里。
「没了,买房了。」「那可可的卡呢,有多少你先给我。你再跟你爸妈借点,凑20万给我。」「马若男,你的脸呢?孩子的钱你也惦记,还想拉我父母填你家的无底洞,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马若男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我决定远离这个疯女人。
17.在我这没拿到钱,马若男被她妈威逼利诱签了债务转移,小超市抵债了60万,剩下的40万,债权人成了马若男。
她爸妈带着小耀祖租了一个小房子,马若男和学校申请了宿舍。一家人靠她养活,她开始接更多的补习挣钱。
这些都是马若男情绪崩溃打电话时说的,她说她太累了。怀念和我在一起的日子,甚至怀念大学的生活,怎么都比现在要强。
这话,我没法接,也不敢接。她要脑子清醒拎得清,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她也早就从那个吸血的家庭跳出来了。
即使到今天这一步,她仅仅只有压力大的苦恼,并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40万的高利贷,很快利滚利又滚到了100万。马若男还不起,不是不还,是真的没钱。催债的人频繁去闹,一开始是租住的小房子。她父母心疼孙子,让他们去找马若男。
催债人开始堵在学校门口,蹲守马若男。一次两次可以,时间一长,家长联合反应到学校。出于对学生安全的考虑,学校决定对马若男停职,之前的补习班也不敢继续聘用她。
「天天在家吃白食,养你这么多年,供你读书有什么用,赔钱货。男人男人留不住,工作工作保不了,你活着干什么。」马若男没了收入,找不到工作,她妈天天洗脑谩骂。
慢慢的马若男开始失眠、掉头发,后来发展成尖叫、打人,诊断为躁郁症。她妈开始将她锁在家里,不沟通,不治疗,任其自生自灭。我为其不值,可我不想裹入这是非。被她们家贴上就得掉层皮。
高利贷依旧上门催债,马若男不行了,她爸和她妈必须自力更生。不是为了还债,是为了小耀祖,她们家的根。她爸去建筑工地做工,她妈找了扫大街的活。别人都好好的,只有马若男搭进去了自己。
18.过了2个多月,我正在开会。一个陌生号码锲而不舍的打进来,原来是马爸爸在工地出事了。这时候她妈想起我来,我出于人道主义去了工地。
她爸在3层楼的高度摔下来,人没送到医院就没了。我到工地时,她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工地负责人也在。
她妈让我出面协商,这次我没有圣母心泛滥。「你有什么诉求直接和负责人谈,谁出面都一样。不满意结果可以打官司。」我说完转身离开,这家人的事一点都不能管,里外不是人还得搭进自己。
听说最后工地赔了100万,刚好够还高利贷。她妈还想不还,催债的一抓小耀祖,立马老实了。所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爸生而不养,落的这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她妈仍旧扫大街、捡废品。有一次我路过,她妈边扫地边骂,「一个个都是讨债的,死的死,疯的疯。死了的到清净,家里还有个吃白饭的,还不如死了再挣一笔,这样耀祖就可以回家了。」
可她不骂那个惹完货跑了、躲了的,也不骂那个要高级跑鞋的。这个心,从根上就长偏了,一点不值得同情可怜。
19.再有马若男的消息,是一年后的冬天,她死了。趁她妈出门自己跑到江边,第二天被发现时人都冻僵了。她妈让我带可可去见一面,我自己去的,没带女儿。
马若男躺在那,除了脸色惨白,安安静静的一如初见。可再见却是生死相隔。
马若男没能死了再给她妈赚一笔,她妈不想管她后事。
我没给她办丧事,火化后直接撒入江水里。这次我带着可可,送她最后一程。
再后来,我借工作调动来了遥远的北方,带着父母和女儿,彻底断了与那边的音讯。
一切如我所愿,女儿对她妈印象不深,来北方也适应的很好,和爷爷奶奶感情很深。
我今年45岁,没有再婚,反而有大把时间扑在工作上,升了官。女儿要去上大学了,我一如既往地告诉她,任何时候先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