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上校是超甜初恋》小白角

37、第 37 章

　　博士的情况很危急，从飞机上下来后就坐上了MEB派来的救护车，邵勋被姚琰直接带走了，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他还要进行任务汇报，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沈策是被丁蕤带走的，他要去MEB把贴在胸部的假体和面部伪装卸掉，尽管他也有任务在身，不过从公演的混乱开始任务就已经朝着原本所预想的计划偏离。
　　上了车丁蕤就扔给他一包5区买回来的烟，沈策按下车窗，把烟吐出窗外。
　　5区的烟叶比45区的柔和很多，是他熟悉的味道。
　　“你们后来怎么样？”
　　沈策问的是公演的那场混乱。
　　“迷因污染，一起过去的Mu-7有一半人陷入意识混乱，gaze没有办法介入，但他们的数值很不稳定，持续被恶梦困扰。”
　　“那和里柯一样。”
　　“让邵勋把里柯带回来原本是为了他手上的资料，中央区可以为他提供政治庇护，不过现在需要用到他的新技术了，估计是要重新谈判。”
　　“为救特工的命把原本捏在手里的主动权交给对方，是不是我走的这些时中央区重新选举了？特工不是向来都是用过即弃的快销品嘛。”
　　“中央区对MOD的投入远远超过了MEB，你偏见太深，建议你接受gaze深度心理治疗。”
　　沈策把最后一口烟吐出窗外，把烟头随意一扔关上了车窗。
　　“我不想和你这样没素质的人来往了，拜托你有点教养。”
　　沈策没说反驳的话，在丁蕤车里摸薄荷糖吃。
　　“到别人梦里去是什么感觉？”
　　“一塌糊涂，什么都有，总之不想去第二次。”
　　“那恐怕难随你愿了，很快MEB会要求你们把被污染的特工从梦里带出来。估计是等邵勋做完任务汇报后立刻行动。”
　　“我以为我们可以休息一下。”车里的沈策拉伸了一下腰部肌肉。
　　“你怎么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觉。”
　　丁蕤转了一个急弯，沈策的身体摇摆了一下。
　　“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沈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丁蕤咋摸了一下他的用词，“商量？难道你要我去暗杀中央区内阁成员？办不到，别想了。”
　　沈策翻了个惊天白眼，“我是莉露美的事，你帮我瞒一下邵勋，估计到时候老狐狸会疯狂给暗示，我只要不说他就找不到确实证据。”
　　“瞒什么瞒，他早就知道了。”丁蕤看了沈策一眼，“你还不知道任务具体情况吧，中央区早先派了女特工接近里柯博士掌握甜梦后续开发情况，才掌握到博士的最新发明，后来博士在研究所失踪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出现在疗养院。
　　我们的特工协助医生把博士从混乱潜意识空间带回来的时候意识也受到了攻击，这次派莉露美到45区去的根本原因就是让特工以莉露美的身份安全回来，你再以特工的身份继续接近里柯博士。”
　　沈策听完震惊看着丁蕤，原来邵勋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所以那些把他当作小女孩的呵护和调侃的时候，内心大概是在笑话他居然穿胸罩穿裙子。
　　买回来的丝袜吊带高跟鞋里恐怕也藏着借机报复的意思，不然怎么专挑那么性感的款式。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丁蕤被沈策一直当作同谋一样看着也有点怵，“邵勋当时没告诉你肯定有他的顾虑，你那个性格谁都保不齐你会做什么出来。”
　　沈策气得一声不吭，并且这么重要的任务，姚琰为什么非得派邵勋去完成不可，这不是一个刚入校的新兵刚接触到的任务层级。
　　姚琰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沈策回家刚把衣服换下来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他猜得出来门外是谁，垮着一张脸去开门。
　　门外的邵勋还是穿着离开45区时的那身衣服，笑着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小叔，好久不见，好想你。”
　　那人准备抱上来的时候，沈策忽然很大声的喊，“你闹够了吧，和大校一起串通好来骗我很有趣是不是！”
　　他看见邵勋呆楞在他面前，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小叔..你怎么生气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莉露美了吧，在45区做的那些事无非是想找个机会羞辱我。”沈策太生气了，他明明那么信任邵勋，对方不过是想看他笑话而已，他为什么会忘记特殊战一直以来的训导，人类是不可以轻易相信的，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你能够依赖的只有自己。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羞辱你，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有多方考虑。”
　　那么高大的男人垂头丧气低着头，显得那么无助和虚弱，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被原谅的祈求。沈策想起他曾经无助的举起枪对准那只小白狗时，心中无数次呐喊谁能来帮帮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小白狗在那一刻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侧着头看着他，摇摆的尾巴也在身后垂了下来。
　　“你走开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沈策反锁了门，顺着门滑坐在了地上，他听到门外那个人低沉着嗓子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出来，等你听我解释。”
　　沈策什么都不想听，抽了根烟径直走去浴室洗澡，洗到一半姚琰的视讯跳了出来，他没有开全息，只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我让邵勋过去接你了，你们两个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赶紧过来。”
　　“你把任务移交吧，我不想继续参与了。”沈策冷着脸说，“明天我去打离队申请，MOD同意我随时离队，我本来早就该退役了。”
　　“不好意思，你说的随时离队是指的当你处于S级任务中时，现在任务评级已经上升到C级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赶紧过来，我不想等太久。”
　　C级属于CODE核心任务，能够有权参与到这项任务里的都是中央区的权势，沈策现在赶退出，他们就有一万条理由能让审核部门一直监视他，相当于把他软囚禁在陆军学校。过去作为特殊战的一员，有的是擦边任务，并且光是私带烟酒进入中央区审核组就能把他烦死。
　　随时退役当然可以，但能不能安全落地还要看中央区的心情，这套手段老狐狸早就玩烂了。他从来都不是这些官僚的对手。
　　明明一句话也不想说，一眼也不想再看见，却还要一起行动，这对沈策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闹心。
　　他洗好澡换好衣服出门邵勋还站在阳台上。
　　“小叔..”
　　邵勋想要说些什么，沈策却直接打断，“你去洗澡，然后换身衣服，大校不喜欢别人邋邋遢遢的，我在楼下等你，你出来的时候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说完这些他就先下楼了。
　　在车里坐了很久，邵勋走了过来，示意让他下车，“车我来开，大校的家我比较熟悉，小叔你再休息一下。”
　　本来以为邵勋会在车里和他说什么而把本来就尴尬的氛围弄得更尴尬，邵勋却什么都没说，放了些舒缓的音乐，驾着车驶入黑夜。
　　大校家依旧灯火通明，邵勋停好了车两人走进会客厅，姚琰打发邵勋去冲咖啡，让沈策随便做，表情严肃，看得出来事态很严峻。
　　“博士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沈策问，他的印象里姚琰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姚琰盯着沈策的脸看了很久，“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特殊战的实力，我本来以为战局艰难到你必须要了博士的命才能把邵勋带回来。”
　　“什么意思？”
　　“我没想让博士活着回来，博士的意识能够彻底涣散是最好的结果，现在博士醒过来了，问题就变得棘手了，他和那个实验体一直保持着联络，实验体那次被赫蒙克罗斯公司带走后半路就逃走了，除了博士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萨卡？”
　　“别给那种怪东西起名字，而且他恐怕早就入侵了gaze，正在监视我们也说不定。”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等他过来。”
　　姚琰指了指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的邵勋。
　　沈策的那杯花式今天没有做任何装饰。
　　“把你掌握的情况说一下。”大校吩咐，邵勋点了点头。
　　“我搜集了‘甜梦’的相关资料，‘甜梦’在开发程序里植入了一种程序，这个程序我们无法反向破译，它会在使用者脑内植入一种意识，一旦这种意识触及到核心命令时，人的潜意识环境就会立刻被污染。人会像进入深度催眠的状态，任由掌握核心命令者摆布。
　　我们截获过一段27秒的自杀视频，上校和检察官看过其中15秒，这段视频就是被催眠者的自杀行为记录，或者说成是自毁更合理，但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对自身伤害的范畴。
　　里柯博士是’甜梦‘初期开发的项目负责人，从资料显示他知道‘甜梦’存在这样的情况已经是‘甜梦’发布的三年后。
　　这是极为核心的机密，这个秘密一旦被暴露整个赫蒙克鲁斯公司的产业将会瞬间倾塌。里柯博士曾一度主张终止‘甜梦’的开发，但遭到了赫蒙克鲁斯公司高层的拒绝。
　　以此为契机，博士才研发出与‘甜梦’所抗衡的仪器‘睡梦’。也就是我们体验过的梦境侵入机器，拥有这样的机器虽然不能大范围的拔除‘甜梦’植入的意识，但他希望了解这种‘意识’是以何种形态存在于人的潜意识中。
　　借助对被植入的‘意识’的了解，再使用‘睡梦’，为45区高层秘密进行‘拔除’的行为。
　　在某次‘拔除’的过程中，博士的意识遭受到严重攻击，从而导致重度昏迷。以上就是我所掌握的所有情况。”
　　抛开所有偏见，沈策不得不承认邵勋在工作状态时是非常有魅力的，他的报告说明条理非常清晰，表示他做了非常详细的调查，恐怕是在两个人相遇之前邵勋就掌握了很多任务细节了。
　　“‘植入’的目的是什么？”
　　沈策提问。
　　“暂时还不明晰，并且现在博士完全交由上层监管，我们很难再问出什么有用的内容，很显然博士是有意在隐瞒什么。”
　　虽然两个人之间仍然有着隔阂和不愉快，在工作方面邵勋没有体现出任何一点私心，依旧是以非常积极的态度配合。
　　在姚琰心里，这个年轻军官简直比动不动就要退役的某位前特殊战成员成熟得多的多。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示，姚琰就知道沈策为什么生气，他那个人实在一点城府没有，完全就是透明得一眼就能看穿，要不是战力无可匹敌他要为自己所用，在其中倾力斡旋，凭沈策的性格，早不知道被发配到哪个边边角角去了。
　　“那为什么你希望我杀死博士？”沈策接着问姚琰，估计这是连邵勋都不知道的计划，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尽力配合。
　　不出他所料，邵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拼了半条命营救回来的人，上司居然想秘密杀死他。
　　“你知不知道爱因斯坦..算了，你不可能知道。”姚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好像即将给学渣讲题一样面露难色，他又看着坐在沈策旁边的邵勋，“他要是听不懂，你就替我翻译一下。”
　　“我不需要翻译！”沈策大声抗议。
　　“假设你知道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不断存在着高等级种族屠杀低等级种族的事实，我们会发现同一族群内低等种族会以各种形式消亡，譬如在动物族群内天生羸弱，或者患有白化失去保护色的动物会被同种族攻击。
　　依循这样优胜略汰的逻辑，生物在这样的过程中不断进化，这几乎是生物的本能。
　　而现在，一个比人类更为高级的生命已经诞生在了地球上，我动用了手下所有特工都没能找到他在哪里，而他能轻易找到你们，甚至在梦境中协助你们，从而达到破坏我的计划的目的。
　　按照生物本能推断，他会不遗余力的杀死他所认为的低等族群作为掠夺有限资源的手段，并且同时繁衍出高等族群。”
　　沈策果然没有听明白，他对姚琰提意见的时候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你说简单点，不要为了显得你比我书读的多就把一件事说得很复杂。”
　　姚琰露出一副为什么你书读的不多还如此狂妄的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沈策，邵勋很有耐心的解释，“上校的意思是，萨卡的智慧等同于神，神极有可能会毁灭人类。”
　　“意思是，那个三岁小孩会把我们都杀了？”沈策更莫名其妙，“你们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小..上校。”只有邵勋才有这样的耐心，姚琰已经气得要出去吹吹风缓解一下了。
　　“按照我们接触过的和博士的说法，萨卡的智商已经完全凌驾于人类，他想要毁灭人类是很轻松的事。”
　　“他为什么要毁灭人类？”这才是沈策不明白的，“毁灭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即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就好像我们如果去了月球，看到月球上有一群蚂蚁。我们可能会把那些蚂蚁踩死，虽然那些蚂蚁对我们来说即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甚至不存在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