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往事》故舍汲Gsj

2、他听不见 无聊。

　　无聊。

　　这两条破鱼没办法听懂我的话，没头没脑的在水里乱窜。

　　………?

　　我坏心思地想要摸摸它们，谁知道我才把爪子伸到水里它们就不见了。我不满地发现它们的速度我远远达不到。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我抬头看到那个好看的人类捂着嘴笑得开心。

　　……可恶。

　　我缩回壳里没再理这一人二鱼。

　　哦，现在是二人二鱼了。我听着忽然出现的那个讨厌声音，愤愤地想。

　　“千沉，怎么样？”

　　“它好像还是不开心。”

　　“啧，真麻烦。”

　　“阿程……”

　　“好好好我闭嘴。”

　　“唉……你……算了。”

　　千沉是他的名字吗？那个讨厌鬼一直这么叫他。

　　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时间就一天一天地过着，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听听他们俩讲话，那两条破鱼对我来说提供不了一点价值。

　　千沉每天都会来和我聊聊天，尽管我不会答话。他就自言自语一些我听不懂但听着莫名伤感的话。

　　我很开心听他自言自语，可是那个什么阿程每次回来就把他叫走，让我很不爽。

　　讨厌鬼！！！

　　这天晚上他回来时照常又把千沉黏走，我只能恨恨地瞪着两条小破鱼，听不到他们说话。

　　第二天早上千沉来喂东西给我吃时，看着不太开心。

　　我默默吃着肉糜，听他说话。

　　“多吃点………往后几天只有你陪着我了……

　　讨厌鬼走了？

　　我该高兴才对，只是听着千沉低落的声音，我也难免有些难过。

　　要是我会说话该多好。

　　吃完东西，他把我拿出缸去。

　　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他似乎笑了。

　　我们来到我之前待的那条小溪。

　　可能是因为天气变冷，这里的生物变少许多。

　　溪边铺满枯叶，溪水时不时冲走几片，带向远方。

　　我被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水流发呆。

　　千沉也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待了很久。

　　*

　　今日回去后我发现那两条小破鱼游得慢了。

　　以我在溪边居住多年的经验，它们大抵再活不了太久。

　　什么是死亡呢？

　　没体验过，我不知道。

　　可似乎这个词天生具有忧郁的色彩，我的心情变得不太好。

　　虽然它们俩看上去笨笨的，也不和我说话，但毕竟也算陪过我很久。

　　算是我的亲人吗？

　　我们好像不是一种生物。

　　千沉好像也发现它们不对劲，终于想起来给它们吃了点好的。

　　它们没吃几口。

　　*

　　几日后的早晨，我照常醒来。

　　睁眼便看到两抹红色浮在水面上。

　　沉默了许久，千沉走来，他叹息一声，把它们捞了出去。

　　水缸里又只剩我一个。

　　冬日已到，天气渐冷。

　　不知千沉用了什么方法，我一直很暖和。

　　讨厌鬼还没回来，千沉的话越来越少。

　　可能是因为我不会回答他吧。

　　日子照常过着，奇怪的是，明明我一点都不冷，身体却难受起来。

　　没什么兴致，东西也吃得少，时不时还会吐一点。

　　或许我也要死了吧。

　　像那两条小鱼一般。

　　千沉对我说：“你也要离我而去么？”

　　我说，对不起。

　　他听不见。

　　下雪了。

　　冬日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落下，从远方带来一只白鸽。

　　千沉接过信，展开瞧了瞧。

　　过了很久，才转头望向我。

　　再见，我又说。

　　他还是听不见，他只看到我闭上了眼。

　　第一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