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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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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听说陛下和大皇子此次突袭打的异常顺利,眼下已然接近上都。”魏菖一边听着管事的说,一边大步向学堂外走去。
“这倒是个好事,只是希望父亲一直这样顺利吧。”
“欸公子说的是,公子快上车吧,这大冷天的在吧您个给冻着。”管家撩开轿子的门帘让魏菖进去
“不了”魏菖突然客套一笑,将手中的书袋、文具一股脑塞到管事手里“今日金家少爷生日,我去为其庆生,晚些回去。”说罢拽过一旁提前备好的马匹,飞快地向宫外跑去。徒留管事的无奈的追赶。
“各位今日一定玩个痛快,我金少爷生日一定要有排面!”金少爷说罢便仰头灌下一杯酒。
“魏兄,您也稍微喝点酒,我可是,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我爸妈让我从宴会上逃出来的,就为了和你们几个聚聚。”说着红着脸将一杯酒推到魏菖嘴旁,用手拱了拱魏菖的脸,“不是你说你们皇子管的严吗,今儿,嗝,今儿我就带你来见见世面,干嘛还绷着张脸。”
魏菖羞臊的偏过头去“金落苏!你说是来庆生,却来这烟花之地,我……!”
“欸!您可别冤枉我!这怎么就是烟花之地了,这可是正规酒楼,人家卖艺不卖身的。”金落苏本来还醉的找不到北,一听这话浑身一激灵,偏头看向旁边那位。他要是敢去烟花之地,不出一炷香这位便会让他爸妈赶来一顿胖揍了。”
两人正争论着,掌柜的推门从外进来这就,身后又跟进来几位艺妓,就听掌柜用夹着嗓子的声音喊到:“金少爷,这几个儿可是咱新来的艺妓。”说罢一挤眼,示意艺妓上前来,偏不巧,魏菖正坐在旁边,一位艺妓一打眼便直直的朝魏菖走去。
“有伤风化。”魏菖偏过头去,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诶!魏兄莫冲动,这琉璃盏可贵的要死!虽然我家是有点小钱但也不能这样挥霍呀!”说着冲上去抓琉璃盏,看到上面突兀的裂痕心顿时凉了一半,忙朝艺妓吼道:“快退下,有没有点眼力见!”
待到艺妓都退下了,金落苏才又偏头问道:“不是吧魏兄!你当真没有来过这宵遥阁?这里的漂亮姐姐可多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看着魏菖手中将要飞来的琉璃盏,金落苏砸吧砸吧嘴,认了怂。
“魏兄莫生气,落苏就是这习性,今日是他生辰边耐着他玩玩吧。”一旁一直没吱声的苏合萧走过来缓解了局势。
“苏岐,你真好!”金少爷假装满眼泪光的看着苏合萧。
“明日我自会禀告金家家主。”
“你!”金少爷痛不欲生。
幸好宴会并没有因这插曲而不欢而散,时间并没有因欢乐而变得缓慢,征战也没有因年关而停止。只是在笑呀闹呀中暮色浸染了天空。
宴会终于还是散了。
“魏兄留步。”苏合萧从后面叫住魏菖。
“合萧兄”魏菖转身施礼道:你不把你家那喝的烂醉的小少爷抬回去,在这里做什么?”
“金家少爷自然有人管接送,只是我们平时不常见,也没怎么说过话,我想趁此机会邀魏兄一起去街市上走走怎么样?”
“当然好!我平时很少出来逛。”魏菖高兴的说道。
“我想的也是,平时整日都待在深宫之中,不如趁着这次出来,好好了解一下民间坊市的生活。”苏合萧说罢便引着魏菖进了街市。
临近年关,道路两旁皆挂满了灯笼在风下自在的晃动着,丝丝点点点缀着夜空。平日夜里街道上没什么活气,近日挂了这灯笼才活泛了点,街道上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驻足赏灯。
“马上就要过年了,父皇与大哥还在外征战,怕是赶不回来了。”魏菖提着灯边走边说。
“听说这匈奴被咱们打的节节败退,照这样下去应该马上就可以回来了,再者说,只要三殿下您有空,随时可以来金家找我和落苏玩。”苏合萧应到。
“你说匈奴族真这么好打吗?为什么一直退兵?”魏菖低头喃喃道。
“可能吧,现在匈奴的单于本来就是个昏君不然为什么陛下宁愿打破两国白年情谊也不愿将大公主嫁过去。”苏合萧回答道。
“……”
蓦地没有了下句,苏合萧疑惑的转头看向魏菖,却发现那人的注意力都被一家糕点铺子吸引了。
陈氏糕点
街上的铺子大都关闭了,只有这家点还流出点点烛光,不过店主也已经在拿着门板,准备关店了。
“三殿下还记得这家店呀,落苏经常买这家的点心,总偷偷带到学堂,上课给大家分着吃。我记得殿下不爱吃这些糕点。不过,殿下好像喜欢这里的茯苓饼,我记得落苏给您的那一包茯苓饼倒是吃完了。”苏合萧含着笑说道。
“我并不爱吃甜食,那包茯苓饼我也没吃,送人了。”魏菖低下头去,回忆起什么往事,忽地笑了笑,“一个很需要的人。”
“三殿下心善,那人一定会很感激殿下的。”
是吗,魏菖想着,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自己还小的时候,趁着下学的时间偷偷溜出宫去,没来得及将茯苓饼退还,于是装进了口袋里。
刚见到那人时,那人倒在树林里,浑身都是血,他拦住了魏菖,祈求他给自己一点吃的。于是魏菖想起了自己的口袋里的茯苓饼,便给了他。
感激吗?他也不知道,因为马上他就离开了。
眼看魏菖又没了声音,苏合萧连忙岔开话题:“为什么没见到宫里的马车,三殿下一会儿怎么回去?”
“哦,我让他们先回去了,给我留了匹马,我自己回去。”魏菖回过神来。
“我今日偷偷出来的,没有跟他们说。”魏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完了,母后要是知道我这么晚还没回宫会打死我的。”说着回头喊道:“合萧兄,你也快回去吧,我,我先走了!”
苏合萧俯身作揖,看着三皇子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喊到:“那三皇子多加小心。”
一匹骏马随着灯光朝皇宫跑去,将街道渐渐笼罩在黑暗里,四周的嬉笑渐渐减少被淹沒在了这交错纷杂的夜色之中。苏合萧恭敬的站在原地,直到魏菖的身影连同马儿消失在黑暗中,他才转身向金府走去。
魏菖不敢从正门走,反而是熟门熟路的从草堆里捡起一个木梯,越过膳食府的矮墙进入皇宫。“这梯子居然还在这里。”自己年少时贪玩,为了方便出入儿藏匿的东西还没被偷走,对此魏菖也感到十分惊讶。
然而魏菖刚跨坐在上墙头,便发现远处屋檐上也坐着一个人,看位置当是在大哥的院子。
那人也看到了魏菖,蓦地将佩剑抽出,吓得魏菖险些从墙上跌下,他差点“贼”喊抓贼。但随后,那人看清了魏菖的样子,又将剑按了回去。
“石禁生?”魏菖也看清了对方,顿时疑惑起来:“他不是二哥的侍卫吗,怎么没跟着二哥?”
“诶呦我的三殿下呀,你,你怎么在墙上呀?诶呦喂,快下来吧,皇后娘娘正找您呢。”不知何时,魏菖这墙底下围了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想把魏菖接住。
听到皇后俩字,魏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轰开脚下的小厮,轻巧的蹦了下去。
“母后!”魏菖一进葳蕤宫,便发现店内气氛格外的凝重,楚可嫣瘫坐在床上,一旁二哥魏荀跪倒在地,头俯在楚可嫣膝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在魏菖心中升起“母后,出什么事了!”
楚可嫣一时语塞,招呼婢女将信递给魏菖。
魏菖一把抢过,一目十行的看完“魏军糟匈奴偷袭,大哥为救父皇身中毒箭!”
楚可嫣眼睛浮肿,显然是哭过一场“嗯,随行的军医已经看过了,说是中了西域特有的毒药,由匈奴的巫医研制,没有解药。”
魏菖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可嫣,随后转头看了看魏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良久“那大哥……”
“军医暂且压制着毒效,需要立刻回京城治疗,但是,苼儿再无作战的可能……”说到最后,楚可嫣哽咽起来。
又是良久的沉默,好一会儿,楚可嫣才压抑住情绪,一边抚着魏荀的背一边说道:“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陛下击杀了单于,我魏国大胜而归。”说罢拍了拍魏荀的背“你们大哥明晚便回来了,陛下携带军队,晚几天才能到京城。”
魏荀与魏菖是一起离开的葳蕤宫,殿外天色早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宫女手中提的莲花灯可以照亮半分地面。魏菖玉兰堂比魏荀云阳阁偏些,但顺路,两人便也一同回去,只是当魏菖也进入玉兰堂后,魏荀悄悄的离开云阳阁,向相反方向的宫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