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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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佐助霎时间有些恍惚。靠着大树坐着，望着湛蓝的天空，竟莫名地想起那双同样天蓝的眼睛，和那头金黄的头发。
为什么忽然又会想起他来呢？
但是，一想到记忆中那张笨蛋般的笑脸，笑意却悄悄地爬上许久没笑过的嘴角。
佐助对木叶的消息很灵通，当然，也知道小樱已经嫁了人。说实话，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的确有少许的落寞感。但是.....鸣人那个傻瓜还在等自己的这个消息最让自己开心。
这让他的心里不禁升腾起小小的幻想：也许，只是也许，自己还有可能回到当初和鸣人一起的生活——这是不可能的。他想，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神情。
佐助不是没有心的。看着鸣人每每在千辛万苦地找到自己的行踪，要求自己回木叶时，他的心也会痛。
但是何必呢？这么的狼狈，带着一身的伤，偏偏还衬着一脸的坚定和手里紧紧地攥着的苦无，看那架势，就好像是要把自己强绑回去一样。不对，不是好像，实际上，鸣人每次就是来把他强绑回去的。那小子的脑子里似乎没有任何沟沟回回，一根筋通到底，看到自己作为逃忍的样子就只想着带自己回去。那固执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软化，反而一天天的更为坚定了。
想到这，佐助的心又一丝丝的抽痛起来了。
鸣人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总会眯成一条缝，微微的蓝光就从那一条细细的缝里溢出来，和他咧出来的大白牙相得益彰。鸣人真正生气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不容人反驳的坚定光芒，一双剑眉向上扬起，平时总是向上弯着的嘴角也会紧紧地抿起。鸣人悲伤的时候，眼泪会毫不犹豫地滚落，连同鼻涕一起把脸弄得像张大花脸。
佐助想，自己是不会有未来的。他现在活着只是为了报仇而已。这种活着的状态是不配被称作什么未来的。
所以，自己就只好在这里一遍遍地回忆么？
他又闭上眼，想起自己从前唯一的几段快乐回忆。想起来很多，让一向冰冷的他的心又被塞满了充实的暖意。可是就犹如冬天拢着转瞬即逝的火苗的手一样，虽然得到了渴望已久的温暖，却又在下一秒发现自己本身是何等的冰冷和麻木。
就像是讽刺一样。
有时候，佐助也是想回去木叶的。但是在想过之后，又会开始深深地感到无奈。回去木叶，也不能回到从前。何况，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回去?
时间，时间。徒长思念，和不可实现的梦想。
三．
鸣人其实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见到佐助。
还有鼬。
鸣人会来当初与刚刚离开木叶的佐助激战的地方，纯粹是为了给泛黄的回忆再重新上一次色。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激战中的佐助和鼬。
那两个相似的身影在发疯似地争斗着，但鸣人却没有从藏身的树林间出去。
这不是他该插手的。
时不时飞溅出的鲜血似乎都和艳丽的火焰交融到了一起。看着被火光映得殷红的佐助，鸣人心里没有重逢的惊喜，只是恍惚的把眼前的景象与多年前的那个夏天重合，然后想：佐助好像长高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高手间的对决是无需多时的。很快，鸣人就看见了摇晃着倒下的鼬。
佐助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鼬，随后就走近方才和他斗得难分难解的人，俯下身去。
鸣人看见鼬像是说了什么。
鸣人也看见了之后在不再起伏的鼬的胸口前，佐助毫无表情的脸上蜿蜒留下的泪滴。
手刃仇人后会是怎样的感觉？特别是被作为毕生目标的仇人。
手刃亲人后又会是怎样的感觉？特别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听到了鼬说的话。但其实，他没有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任何的波澜。或许，自己早就没有心了。
可为什么又会有泪水蜿蜒而下？他不懂，真的不懂。他只是觉得很累。
最后亲吻了哥哥的面庞一下。佐助站起身来，用一个豪火球为面前的人制造了一个最温暖的坟墓。豪火球呵，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当初面冷心慈的父亲，优秀温柔的哥哥，还有并不是天才的自己。
的确很累了。现在的他再没有任何余力去想复完仇后还有什么值得自己活下去。闭上眼，拿出一支苦无——至少这点力气自己还是有的——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冷还是苦无冷呢？
“不要。”
苦无没有能够与佐助的心脏比试谁比较冰冷或是谁比较坚硬，因为有一只更有力的手阻止了它的前进。
“不要。”那只手的主人、紧紧地抱住佐助的人、把头埋在佐助的肩窝的人又低低地重复了声。
感受着金黄的发丝摩擦在颈间微刺的感觉，佐助闭上了眼：“…我..实在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他仍旧很累，累得什么都不愿意看，连心，也不愿意让它再跳动。
那声音依旧闷闷的：“你不能..不能为了我而活么？”腰间的手臂又緊了紧，肩窝处的脑袋又蹭了蹭。
“…你这又何必呢…”
可是却有一只苦无落地，随之，有两只手缓慢地、试探着相触，最终紧紧地十指相握。
而后，佐助又恢复运作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刚当上下忍的那一天下午没有发现眼前的这双唇如此甜美呢？
四．
其实不论是鸣人，或是佐助，都没有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简单。佐助望着面前十几年如一日的金黄发丝，不仅牵起了嘴角。
鸣人回头望时，看到的就是不常见的冰山一笑，还是极其温柔的微笑。
“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么？”他不禁问道，“这次的委托人你认识？”
“不是。”佐助摇了摇头，手里没有停下把玩苦无的动作。
“那就好。要是你认识的话，恐怕两天就不够了…”鸣人歪着头想了想。
饶是佐助，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有什么事么？”
鸣人回过头去，语气中有掩不住的笑意：“这附近有个很好的温泉，我想和你在拜访了委托人后去。”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苦无，牵起了鸣人的手。
自鸣人找到佐助的那天之后，两人就结成了对，靠接人们的委托为工作。有时，佐助也会觉得这真的有些像当年的卡卡西小组一样。佐助自然是不愿意回木叶的，鸣人也知晓他的想法，提也没提这件事，两人就一直这样闯荡着….就像以前的再不斩和白。只是，佐助觉得自己和鸣人比他们两人要幸运的多，不需要到地下再相守。
温泉么….真是个好去处。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