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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   “下个月十五号。”男人喃喃自语,手里提着一袋药,A市这座北方城市的大道旁堆满了白雪,一丝残阳映在雪上,让白色显得更张扬。

      日历上显示下个月十五号那天是除夕,一阵寒风不识时务地钻进男人的衣领,他有些后悔没戴围巾和手套出门,忽得想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温柔地为他围上围巾的动作。

      瞿听白呀瞿听白,这世上还有比你更贱的人吗?

      环顾四周,孑然一身。

      大抵也没有了。

      张扬的白色毫无温度,这路边的白织灯也不好看,不如小樽的街道,那种暖暖的鹅黄才好看。

      他将帽檐压低,步子迈得更大,雪停着但风很大,每一步走的都很艰难……

      一月前,傅培找上门来的时候,瞿听白正着急忙慌地处理鼻血,男人没好气地一脚踹碎了别墅的玻璃,动作不雅地闯进瞿听白的家里。

      “瞿听白!”

      穿着睡衣的男人急急忙忙从卫生间出来,一脸无辜,“怎么了?”

      傅培将文件夹扔过去,“兄弟这么多年,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连沈易也一起瞒着,打算等死了发葬礼通知呢?”

      文件夹里是瞿听白的病历。

      “什么事?”

      西装男懒得再废话,他一把拉起瞿听白的手腕,“去医院检查,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

      “等等…”

      “你他妈再废话,我就给你打晕了送去医院。”

      傅培入室抢劫般火速将瞿听白带去医院,检查,等结果。

      在傅培和沈易的威逼之下,瞿听白被安排的化放疗的治理日程。

      头发如料想中肉眼可见的减少,脸颊两旁的肉迅速削减,疲惫、油腻、干枯、苍白,一个多月,他的模样已经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模样。

      “他爸妈估计有了个小儿子欢天喜地得早忘了小白。”沈易愤愤不平,他刚刚拨打瞿听白父母的电话无人接听。

      “连我们都瞒着,他爸妈更不可能知道了,小白既然没说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能有什么打算,要不是你,他肯定打算的是自己一个人扛下去,更别说去治疗了。”沈易说着低下了头,眼神毫无焦距地看着地面,他把头发染回黑色,心底发誓要一直陪着瞿听白直到他彻底康复。“太不公平了,小白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真正喜欢他接受他的人。

      沈易哽咽了,傅培也沉默了,两人相对无言。

      除夕比想象中来得快,A市沉浸在大雪中,沈易和傅培早早到了瞿听白的家门,两人等了半个小时,傅培看了手表,指针正好指向八点整。

      说好七点半出发去医院,前一天晚上沈易还跟瞿听白通过电话,现在电话却打不通了。

      “小白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傅培没搭话,只是眉头紧皱着打开车门,“我去看看。”

      沈易也跟着下车,风雪裹挟着两人。

      傅培开门一瞬间表情骤变,“血腥气……”

      “我也闻到了!”沈易心一抽,越是平静越是汹涌。

      “小白!小白!”两人满屋寻找人,祈祷血腥气的来源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

      除夕这天,单成双一个人守在咖啡店里,操作台上摆着一排茉莉拿铁,每一杯的味道都差一点。

      男人有些气馁,望着窗外的飘雪发愣,这种恶劣的天气大概没有人会来光顾了。

      夜幕降临,临近零点,陈闻元和付宁都发来了新年祝福的信息,单成双客气回复,他散漫地划动着手机,点开聊天框又退出去,打好字又删除,点进通讯录又退出。

      为什么……又是这样莫名消失?为什么又说话不算数?为什么每次自己都像一个垃圾一样被丢下……

      他无法控制呼吸,越想,胸口里的怒火越是旺盛,唯一的亲人离世,唯一的爱人……老天吝啬,没有奇迹就算了,连一点缘分也不肯施舍,男人一把掀翻桌上的咖啡,原本清新的茉莉花茶味道变得黏腻,到处都沾着咖啡液,加上散落的纸杯,咖啡店里看起来顿时显得肮脏狼狈。

      怒气催促着他拨通那个号码,他在心底发誓,死也要死在瞿听白身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

      风雪已停,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轻轻地覆盖在城市的建筑物上,街道两旁的树枝早已光秃,堆积的白雪增添了一丝生气,至少看起来不像秋天时那样萧索。

      整个A市沉浸在新年里,喜气洋洋的氛围随处可感。

      推掉了傅氏家族晚宴的LFET公司CEO傅培和拒绝了新年线上直播活动邀请的当红男明星沈易,在D市云落镇的一处殡仪馆门口抽烟。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也只是有些凝重,可能是天气太冷,也做不出别的表情来。

      烟雾缭绕间,沈易瞥见单成双出来的身影,形销骨立般朝两人走来。

      傅培递上一根烟,单成双摇摇头,声音沙哑地回了句:“戒了。”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冬天还是冬天,雪还是白色,天地万物没有什么变化,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发生什么事情。

      三人穿着丧服,按照瞿听白的遗愿,在D市云落镇的殡仪馆举行葬礼。

      瞿父瞿母今早回了A市,瞿母还是落了泪,但死亡不会因为眼泪而改变。

      来的人很多,相当一部分是当年的学生,比起伤心的他们更多的是好奇,因为这个英年早逝的老师貌似是自杀。

      “我听说是被分手了,伤心才那个的,瞿老师是gay你知道吗?”

      “啊,完全看不出来欸,难怪。”

      “不是伤心,是艾滋病……”

      “啊?真的假的?”

      单成双看着遗照,身旁低声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表情淡漠,一如多年前那副模样。

      议论的话语让他厌烦,他不得不走出殡仪馆去找傅培和沈易。

      “单成双。”

      三人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女人走近。

      “严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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