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阳光》李不离

3、社会的最底层

　　社会，一个复杂的大转盘，你可以选则高倍率砝码来赌注自己的将来，前提是你拿的出那资本，否则只能平庸在低分区域里苟延残喘。生活就是一场赌注，我们活在不同赔率里经营自己的未来。有人赢得了尊重，而有人，把自尊践踏的一文不值。

　　昏暗的房间里，吵杂声络绎不绝。“服务生，拿五斤币子来。”一声高昂的大喊格外响亮。然而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币子送到。
　　“他妈的，老子说话没听见吗？”见无人理会自己，高喊的男子唧唧歪歪的起身走向吧台。“妈的。老子说要5斤币子，你小子他妈的聋？”一掌拍在吧台上，男子凶神恶煞的望着吧台里的男孩怒骂道。
　　听见刺耳的声音，摆弄手机的男孩幽幽抬起头，略显无辜的看了看男子，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墙壁轻声说：“喏”。
　　“操，老子又没说不给钱。”望见男孩手指着概不赊欠四个大字，男子叭的一声将一张红色的票子帅到了男孩脸上，怒道“快他妈的拿，小崽子”
　　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方式，男孩微笑着捡起掉在地上的钱，顺手从吧台下扯出一盒币子递了过去。
　　接过币子，男子狠狠的怒视了一眼男孩：“最近，小心点，不要以为你很了不起”转身走向来时的机器，继续自己伟大的拉彩梦想。
　　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嚣张的男子，小新把刚刚捡起的一百元掖进了口袋，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游戏厅，一种打着电玩旗号，在内却大肆经营赌博的场所，来这里的人，不是人和人的赌博，而是在机器高倍率的赔率下与电子设备在赌。当然，居家过日子的本分百姓，是从来不会光顾这些地方的。有钱有势的人也只是偶尔来消遣一下。经常混迹在游戏厅里的，除了败家子，剩下的就是居无定所的混混们。人自私，爱财的脾性在这里暴漏无疑。
　　小新借着机缘巧合的缘故被老板看中，在游戏厅里是吧台，说白了就是全职服务生，因为店里就他一人，收钱，上分，打扫卫生，保养机器，这些活全落在了这个刚刚18岁的少年身上。每天卖出的币子足有好几千斤，来来回回的从机器里收币子，卖币子，经常累的少年手腕发酸，手指颤抖。
　　不仅劳累，而且三教九流的客人们输钱后，经常会谩骂欺辱服务生，经营赌博是国家宪法所不允许的，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公安人员上门检查，作为服务生的小新每次都要跟警察叔叔们去局里做口供，接受调查。不到两个月，偌大个城市，各个分局去了足有一半之多。每一次，小新都会被冠上“助长赌博嚣张气焰”的罪名。还好老板门路广通，往往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让小新安全的回来。
　　许多人会问，混在这样的环境里，对青年人会有好处吗？既然不上学，就应该找一份正经工作来做。这样下去，对未来的影响是致命的。
　　可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暴利面前，又有几人经得住诱惑。受点委屈，被人恶言相向，算什么，只要有钱拿，便是实在事。去他妈的自尊和自爱。在现实面前，完全都是狗屁。
　　夜深了，本应安静的时刻，游戏厅里依然热闹非凡。越是到了晚上。越多的人就会聚集在这里，挥霍手中的钱财，虚度时光。社会最底层的生活，随着夜的降临在这里悄然上演……
　　烟雾缭绕中，客人们专注的摆弄着眼前的赌博机，安静的都能听见手指敲击按钮的声音。偶尔响起的叫好与谩骂声，让人轻易就能分辨出在坐各位的战况如何。
　　无聊的坐在吧台里，小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不停的看着时间。终于，当分针和时针重合在两点整的时候，站起了身，来到大门前框的一声关上了店门，接着在内反锁上，转身回到吧台。客人见了这举动，全都不以为然，只是瞟了一眼就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机器。习惯性的走回吧台，略带鄙夷的瞄了一圈店里的客人，小新心里想：“你们这群人，早晚有一天，全部死在自己的手上。”接着趴在了桌子上，怀念着回家时难得的轻松。“对了，有机会要打听一下那天看到的女孩，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默默的念叨下小新发现自己对那天见到的女孩越来越充满着一份好奇。正幻想着，电话响了起来。拿起电话，看到熟悉的号码，微笑了一下：“喂？怎么？，想我了？”
　　“嗯，想你了老公，”电话那头传来细细声音。
　　“我也有点想你，几点了？怎么还不睡？明天不要上课吗？”
　　“我想和你聊一会，然后再睡，好吗？”听到男孩的质问，女孩有些哀求。
　　“好吧，那一会在睡，正好我也无聊。”
　　“上班呢吧，熬夜要注意身体，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女孩略显关心的语气让人听起来有那么一丝虚伪的味道。
　　“怎么了！没钱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代着不屑，小新没好气的回答着。
　　“没有，只是想你了，想和你在一起嘛!”放佛被揭穿了什么，女孩的声音显的没有底气。
　　“呵呵，该回去就回去了，等着吧，我忙了。明天再聊，你早点睡。”感觉到女孩另有目的，小新没给对方说再见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女孩略微呆了呆，听着嘟嘟的忙音，随即把电话仍到床上，转过头对身边另一名女孩说：“没办法，他总是这样，不拿我当回事，看来这事情还是在想办法解决吧”
　　女孩的朋友有些质疑的问：“你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很在乎你吗？怎么在电话里都没有个好态度？”
　　女孩嘲讽的一笑：“你懂什么，他要他的面子，我玩我的，有他在，会少很多麻烦。我们就好像是在协议恋爱一样。”
　　听着这回答，女孩朋友醒悟的瞪大了眼睛：“你们是在互相利用？各有所谋阿？”
　　“哈哈，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会这样的忍耐嘛，我需要什么他会尽量满足我，他需要有一个看起来甜蜜幸福的恋人，我也做到让他满意”小新女友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成功，有男人可以靠着，需要什么会尽量得到满足，何乐而不为。
　　“你真强，就不怕哪天分手了会遭到报复阿，最近看我们不舒服的人可是很多。”看着女孩的得意，女孩朋友好心提醒着她。
　　“怕什么，他那些朋友，同学我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其中也不乏对我有意思的，只不过碍于他的面子人家才没有说出来，不过我能感觉的到谁对我有好感。和他分手了从他们中间找一个就好喽，何必担心那么多。”女孩好像早就想到了这点，毫不掩饰的吧想法告诉了自己的朋友。
　　“那我？她们说最近会找我麻烦，小新又没回来。我被欺负了怎么办？”看女孩毫不在意的表情，女孩朋友有些担心自己的处境，借着女孩现在的风头，她在班级里骄横惹恼了年级几位招风的女孩。在近期准备“修理”一下她。听了这个消息，今晚才把女孩约来自己家里住，让她帮忙化解一下风波。可是谁知到女孩的依仗却说自己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还好，要是等到被修理小新才回来，那岂不是马后炮，根本没用了吗？
　　“明天我把他朋友叫上去，她们绝对就像落了汤的小鸡一样全都蔫了，你就放心吧。”看着朋友有些担心的表情女孩心里一软，决定不经过小新，直接去找他朋友。
　　“嗯，你真好。”吃了一颗定心丸的朋友此时全然没有了刚才担心的表情，怕是已经在计划自己明天应该怎样反修理要找事的女生了。
　　“睡吧，我先走一步阿，困死了。”打了个哈欠，女孩不在听朋友说话，径自躺在床上睡了。
　　朋友见女孩睡下，看看时间。咋一下舌，也专进了被窝。

　　“喂！门锁好了吗?”一声质问，将正趴在吧台里与周公约会的小新拽回了现实。睁开稀松的睡眼：“哦，都锁好了，你们自便吧。”回答完后，小新也不理其人，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凌晨3点，人一天中最脆弱，最需要休息的时候。游戏厅里的客人们多数都站了起来。在店内正中茶几旁环绕而坐。一个个伸着懒腰，大声的交流着自己的输赢。商量着怎么继续押注才会有更多的收益。聊天中，许多人从腰间，身后，掏出匕首在手里把玩着。硬物以一个特定的姿势揶在身上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不舒服。这些过着不安定生活的混混们，每一天都要带些防身的凶器给自己壮胆，才会让他们有勇气面对生活。听着这些渣子的交流，小新早已习惯。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里也很是清楚，继而趴在桌子上装睡。
　　轻起，吵杂的房间突然安静的可怕，听见一声似盖子离开瓶身的微小响动，一名混混，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抠下电池，取出片锡纸包裹着的物品。打开，所有人瞪着眼睛瞄着他，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混混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下，豪爽的笑笑：“开始吧，今天我请客。”
　　见混混大方的吧手里的东西摆在大家眼前，所有人没开眼笑的对其一顿追捧，大肆的满足了混混的虚荣心。接着，各自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壶，点上了火。开始吸取他们每天最重要的精神食粮，□□。
　　没错，在这个地方，毒品轻易可见，小新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有客人溜冰，好奇的很想试试，后来知道是毒品后，才庆幸自己经得住诱惑，没有尝试。
　　现在的社会，国家虽然打击毒品，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直也没能阻断得了这东西的流通与危害。有人尝试毒品是偶尔的放松，有人，是依赖成性，一日没有毒品的“滋养”他们便觉得恐慌。后者，都是抱着前者的心态慢慢变成瘾君子的。不论是哪一种，都是遭人鄙夷唾弃的。毒品，吸食久了，会让人神志不清，出现幻觉。不仅害人，更加害己。
　　偷瞄着正在过瘾的混混们，小新在心底感叹着。这些人，每天除了赌，就是毒。饭可以不吃，毒不能没有。而且经常的吸食让他们神经紧绷，脾气暴躁。往往后半夜有客人敲门，小新转身去开门，在一回头，热闹的游戏厅里往往一人不剩。差异的小新感觉这些人身手简直堪比美国大片里的007，不去做特工真是可惜了。他们能用双手把自己撑在狭小的卫生间顶棚。面积1平米不到的窗户可以鱼跃而出。单手把自己吊在天花板的大灯上。为的只是躲避深夜暗访的警察。老鼠见到猫，这话形容他们一点都不过分。只是嗅到了猫的气味就足以让这些人惊慌失措，四散逃串。
　　混混都是要面子的，然而只是人前，既然是混混，身上的痞性是怎么也磨不掉的。在这里，暴漏无疑。为了块八毛的与陌生人大打出手。人前吸中华，熊猫。无人时三五块的烟卷抽的也是津津乐道。可以疯狂的和人械斗，搞的头破血流依然一幅凶神恶煞的表情，放佛自己天下无敌。也可以低三下四的被人吐一脸唾沫却依然陪着笑脸。
　　这种情调叫混，从来不会从他们口中听到叫家这个词，不会见他们有幸福的笑。过着颠肺流离的生活，面对着大哥的指示，要绝对忠心，出了事情，跑路的是你，风光的大哥。有钱时候挥金如土，没钱时可以恳求着和别人乞要。毒素已经深入神经，让这些人丧失了分辨是非的能力，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没有尊严，没有梦想。
　　与这些人打交道，是一种磨练。越早看清，越早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