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太阳》江初晴

24、低头向日葵 小朋友大危

　　“羽蝶……”李夜译突然说。
　　“嗯?”
　　“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摆在我面前，去了可能就会有结果，不去就能维持现状？我该不该去?"李夜泽咬着嘴唇，似是难过和忍耐。
　　“你看过向日葵吗?”
　　“？”
　　“向日葵作为花时永远沉默，可它却喜欢太阳，哪怕永远也碰触不到，可它永远不会放弃向阳——你不觉得它很勇敢吗?”喻羽蝶注视着李夜泽的眼睛说。
　　勇敢，向日葵？喻羽蝶的故事总是很离奇，明明跟本不搭边的东西也渐渐变得可以接受了。
　　李夜泽默默地在心里吐槽，奇妙的是他的焦虑居然被抚平了一你看吧，果然没错，喻羽蝶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李夜泽忍不住勾了嘴角,像是被她逗笑了似的.内心深处藏了很久的陈年旧伤似乎不那么磨人了，也可以一笑了之了。
　　“我爸找我，现在，他.....”
　　“现在?”喻羽蝶惊讶地反问。
　　“嗯,他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厅,我跑过去就是了.....刚好雨也小很多了....”李夜泽略作解释。
　　喻羽煤听完李夜泽的话，自己在心里早就猜了七七八八，多说无益，大手一挥：“去吧，东西就我先拿着吧，如果雨停了的我话我就自己先回去了，如果你讲完话了雨还没停，那就劳烦你来接我啦！”
　　“行！到时候回家给你做芒果布丁！”李夜泽说。
　　“好啊！成交！”喻羽蝶一口应下。
　　“那我早走了!等我回来!”李夜泽说。
　　说完，李夜泽便转身走向了仍旧点点滴滴的桥外。
　　喻羽蝶看到路的尽头，一个高高的男人正撑着伞停着等他。
　　看着雨中李夜泽渐远的身影,才知道原来这个桥洞的隧道是这样的，既不过够喻羽蝶在下一秒反悔叫住李夜泽带上她一起,也不足以在一刹那湮没这个少年瘦削干净的背影，她没来得及喊，同样的，李夜泽也没敢回头，只是他隐隐地知道自己现在脚下的每一步都还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似这大雨倾盆，也如这成长扎人……
　　希望他们之间的误会可以解开吧……嗯，希望是个误会。想见这些，喻羽蝶也对着桥外看了一会儿，心想再过一会就该停得差不多了，她就可以回去等着李夜泽的芒果布丁了!
　　喻羽蝶想得入神，完会没发现桥调的另一头,一个身影已经站了很久，像是一种黏腻而不自知的麦芽糖，让人大脑沉溺于多巴胺的冲击又反感口腔中拔丝的拉扯。
　　喻羽蝶听着雨声漫延着建筑物低落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拍子，是打发时间也是一种掩饰性的不安。
　　她没告诉李夜泽的是她害怕的不是雨天和打雷她怕的事情起源根本就无迹可寻,它只是通过她成长的每一个小事汇聚起来，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罢了。春风本无心,绿水本无情,只因人起意。
　　她太敏感了。
　　她会因为电视上的一段剧情而开心，难过好久，她会学习那些道理，处事方法，她会把自己照顾好，哪怕有时搞得很糟糕，可她总是幸运地糊弄了过去——一切最初不过像太多孩子一样，想得到赞美，表扬和放心。但没有回应。
　　她太迟钝了。
　　只看到了眼前的东西而不去怀疑反问，只顾着沉溺于自己的世界而忽略了——父母只是作为家人存在，他们有先是他们自己，然后才是她和其它，人在本质上都是人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的，别付出大多，最后遍体制伤，也别付出太少，到头来空无一物。
　　可喻羽蝶告诉自己：该有所成长了！
　　像是混沌初开，世界的模样朦胧而脆弱，它等待着加强和巩固，也面临着摧残和破坏。
　　终于,喻羽蝶有了点想通了的畅快。
　　谁知，黑暗中的隙缝里伸出一支手,死死在地钳制在腰间……
　　喻羽蝶正抱着琴盒，完全没有反手之力，可她感受到了来自腰间的另一个陌生而燥热的具有侵略性的气息。
　　空气像是被点燃，喻羽蝶顿时寒毛竖起，心里一沉。
　　“谁!?”喻羽蝶的声音有点惊恐，脑子里自动串联了近些日子听到的风言风语。
　　“你不记得找了吗?”来者是男性，声音上毫无印象，可他说得感情充沛，似有什么在迸发。或许他知道这很冲动，但是他想表达自己。
　　“你等一下，你先放开！”被拥住在黑暗空间的喻羽蝶语气并不怎么和善，回话的时间里全是对侵略的抗拒和不满。
　　尤其是喻羽蝶刚在雨小了有点放松之后，因为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小孩。
　　那人许是听清了怒意，顿了几秒，放开了她，两人面面相对。
　　喻羽来一下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之前借过伞的那个人！还有那封堪比恶作剧的信!
　　“是你!”喻羽蝶回想了，但是由于当时看信时过于恼火和羞耻，她选择性遗忘了他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他说，语调似乎也渐渐变了，不是开始的温腻，是要慢慢恢复的冷静。
　　喻羽蝶确认了来人，马上就脱口而出一句：“大哥！你泡妞也得挑岁数啊!我这还上学呢！”喻羽蝶丝毫不给他表达的机会，说话都是毫不留情的干脆利落。喻羽蝶其实很少这样。
　　一句话落地，如雷贯耳，那男的脸上明显呆住了，到嘴的话也再说不出来了。不知是为近些天的自作多情而痛苦不已，还是为自己的虎狼之举羞恨不止。
　　最终，这位人丑但有自知的男性同志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忍着神经上一阵一阵的反感不适。
　　拒绝完了，也不能说是拒绝吧，毕竟人家还没怎么开始表白呢，但怎么来说这种体验呢？做的怎么样呢？
　　喻羽蝶现在想不出来，后来再回味，确实才想到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但也再没机会见到个人了。哪怕他和她就算有缘，也是有缘无分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人的出现，好像告诉了她：你喜欢什么人，讨厌什么人。这是；一种简单的认识，可也超出了原来只是吃吃喝喝的范围了。
　　那么问起来了，原来背羽蝶是个肤浅的颜控!?不！只是在当时当刻她想要的细微那人给到罢了，她其实内心是有所期待的，但不是对于爱情。她更多想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温情和羁绊——但是那个人给错了，也就错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
　　雨，停了。
　　可喻羽蝶突然不想那么快回到家了，人太需要独自一人的时间了，仅管许多人都认为自己孑然一身，但总归有那么些东西放不下，想不开，而这些其实早在多年前的幼儿状态下就存在过了。不止是大人有烦恼，小孩也会有心事。
　　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没什么重得不行的担子很好，可太过好了又显得空虚。
　　喻羽蝶觉得那些没什么情绪的人好酷，那么稳重，那么可靠，而她就不行，失去会痛苦,得到会快乐，受伤要喊疼，生病要照顾——而喜欢什么就是单纯的食欲和求知欲，更深,更强烈的情感是什么呢?她还不真正理解。
　　走出桥洞，空气因雨后而湿润不已，道路两旁的树叶更显翠绿，浓重的泥尘被洗涮得干干净净，语文课本上有一个说话叫做沁人心脾，但喻羽蝶好像透过这场雨更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成语。
　　李夜泽的琴喻羽蝶抱在怀里，走一些停一些地沉默地欣赏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道李夜泽和他爸爸聊得怎么样了，是解决矛盾了还是另一种升级？李夜泽会不会开心一点?能放得下吗?有太多疑问等待解答而无人来应。
　　走完熟悉的街道，看到了熟悉的楼房，喻羽蝶似是收拾好了心情,所以也觉得此刻内心安宁。
　　几乎大脑放空的回到家中，开门关门，打开电视吃看面包，坐在沙发上等李夜泽回来……第一次，小小的人儿也有了更显山不露水的情绪。
　　不知道这天是怎么过去的，只是很自然地流逝了，可留下的是那记忆中的太多太多……
　　终于，李夜泽回来了。
　　他没有太多的解释，只是做起了柠檬汽水，路过时，喻羽蝶偷尝了一口柠檬,只那是的小小一瓣，竟然蕴含着酸舌尖的苦涩，已经严重超出酸的范围了！可当它遇上李夜泽之后,就变成了跳跃着苏打气泡，清新爽口的柠檬味汽水，在口时像有烟花绽纷，入喉后又带来些许清凉,换咂一下嘴巴,是甜丝丝的柠檬余味尽显，让人不禁想喝下整杯.然后又心满意足地再做点其它什么......
　　呃……至于布丁嘛，当然是有的啦！李夜泽可不是出反尔的人！
　　“李夜泽，你在什么啊?”喻羽蝶见李夜正等着多余的柠檬片摆弄着，李夜泽不语，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
　　“啊!也我知道了!”喻羽蝶宛尔一笑，“是向日葵!是不是?”
　　“嗯。”
　　“真好看!”
　　“废物利用。”
　　“……李夜泽,你不是不是浪漫过敏？”
　　“不吃算了。”
　　“不!你怎样都是好的，只要别动我的布丁!”呵......
　　好吧,看来李夜泽在毁人设的路上越走越远了，谁还记得那个高冷boy呢？我不说，向日葵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