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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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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豪华的座驾内，三人各占一边，杜清源表情生无可恋的缩在角落里，范飞白嘴巴张开又闭合，来回几次，最后干脆直接点转方向，恶狠狠的瞪着悠哉喝茶的顾泓懿。
目光如有实质，可顾泓懿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你说点什么，”范飞白虚着眼睛往杜清源那边扫了一眼，悄声道：“然后把人送回去。”
“为什么是我？”顾泓懿放下杯子，似乎并不打算管，“人是你带出来的，送回去自然也应该是你。”
这话范飞白还真的找不到话来反驳，可要是他就这么把人送回去，少不得要看杜侍郎的冷脸，本就是他杜清源请自己帮忙的，怎么就弄成这般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局面。
顾泓懿乐得叫他为难，眼睛盯着对方的脸。
之前脸颊上的唇膏已经被擦干净了，可范飞白的面皮上还留着痕迹，艳红的色泽一直延伸到眼角，让瞪人的目光都显得可爱几分。
“你盯着我做甚？！”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范飞白下意识的垂头打量自己，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才放心，“反正我不送他回去，你看着办。”
“今日在醇香楼我遇见一件挺好玩的事情。”
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句话，范飞白做贼心虚的眼皮子突的一跳。
换做往常哪怕是不喜欢对方身上这股子劲也要追着问是什么事情，可现在他却像是塞了嘴的鸭子一声不吭，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
“你不好奇？”顾泓懿见他不说话，故意问。
范飞白不想让自己表现出心虚的样子，梗着脖子看他，“我不好奇，顾小侯爷的事情我都不好奇。”
“可我却想和你说一说。”
顾泓懿依旧是那副文雅的样子，仿佛语气中的意有所指是他产生的错觉一般，范飞白就差上手去捂着对方的嘴不让人说话了。
“凭你想说我就一定要听吗？！”范飞白只觉得屁股下似有火炉在烧，烫的他一刻都坐不住，这会也不管杜清源怎么忧郁，撑着身子就要下车。
“人你送回去，我不管了！”
顾泓懿嘴角含笑，看着人像炸毛的猫似的躲着自己。
他口气一缓，“若非要我送也可，你许我什么好处？”
范飞白动作一顿，转头瞪他，“送个人而已，你也好意思跟我要好处？”
顾泓懿十分坦然的看着他。
角落里，杜清源没什么精神的抬眼看着他们，之前没怎么注意听他们说话，这会自顾自的说道：“我不用你们送，自己回去就行。”
范飞白眼睛一亮，也不和人客气，直接跳下车连马车都不坐了，“既然如此，春园会再见。”
杜清源哪还有意思去春园会，告知的话还未出口，范飞白就已经蹿的只剩个背影了。
他巴巴的看向顾泓懿，哀怨的叫了一声小侯爷。
被搅了局顾泓懿也不生气，只是吩咐车夫回府，慢悠悠的道：“现在瞧明白对方的真心，你回府后记得和侍郎大人认个错。”
杜清源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随后又想起来似的说道：“我答应飞白要带他去春园会的，可这会没心思去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本就是顾泓懿出的主意，虽然有些不厚道，可他是真的伤心，这会只想回房抱着自己的被子偷偷大哭一场。
顾泓懿并不与他计较，十分从容的嗯了一声。
马车停在杜府门外，杜清源对着顾泓懿行了一礼做出道别的样子来，却见对方抬脚往自己家中去，他呆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侯爷这是还有事情？”
“我与令尊有事要说。”
话一落定，杜侍郎远远的就迎了上来，没计较自家儿子复杂的角色，只是略微责备的让人早点回屋去，少在院子里晃悠。
杜清源看着他爹，笑的像是升官一般的和顾泓懿一同往书房的方向走，摸着脑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稔了？
……
书房里，杜侍郎将人请至上座，仆人送完茶水离开后来缓缓开口，“小侯爷这主意可真的是了却下官一场心事，也好过我与那孽障相争丢人现眼。”
顾泓懿淡然一笑恭维起来，“清源年纪小，一时着迷情有可原，等定下心来后也就不会这般固执了。”
“若是他能有您一半沉稳我也不必拉着老脸求到小侯爷跟前去。”杜侍郎幽幽叹气，看着面前谈话沉静有礼的顾泓懿，越发觉得二者之间不能相比，“此番多谢小侯爷了。”
“侍郎大人客气，我家长辈与您曾同朝为官，虽现在家中长辈已故去，但这份情谊还是在的，何况我与清源本就是同辈友人，这点忙还不到这般客气的地步。”
顾泓懿的态度像是在与熟悉的叔伯交谈，言语间流露出一丝并不让人反感的熟悉，杜侍郎圆滑的笑容一顿，多了两分真心。
“你父母早辞，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幸亏还有圣上的恩宠护着你，若不然若大家业怕也维持不到现在。”
顾泓懿的眼角一凝，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散去。
他淡然道：“您说的对。”
杜侍郎邀他晚上一同吃饭，顾泓懿没留，随便寻了个借口回府去了。
顾侯爷的院子草木繁胜，曲道悠长，月光茭白，独自走在小路上更添几分静谧。
顾泓懿仰头看天，月亮圆润似圆盘，多么美满。
“小侯爷。”身后倏的落下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俯身半跪，呈上一用朱砂封口的信封，“沧州密信。”
顾泓懿伸手接过，无声的看完，“沧州兵败？”
“是，此消息也已从沧州发出，最迟十日就能到达雍都。”
暗卫腿脚比官驿速度快，再加上那边有心将信息延迟，这才让他们能早些把消息传递回来。
月边，云彩飘至，昏暗中顾泓懿的眼睛却十分明亮，他略微惋惜的开口道：“就是有些可惜了范与忠。”
“去查，生死我都要看见凭证。”
暗卫一点头，无声又迅速的离开。
寝室的桌上是口感刚好的饭食，顾泓懿不喜院中有人，所有家丁女婢无召唤不得露面，这是经年留下来的规矩。
顾泓懿没什么胃口，只浅浅的吃了几口，隔间已经放好了沐浴用的温水，伸手摸了一把，温度刚好。
褪去长袍浸泡水中，想着沧州，想着杜侍郎话里的恩宠，想着那一心想去春日会的范飞白……
真是不知疾苦。
只是不知这次变故过后，他是否还能像往常一样舒心自在。
范飞白回到府邸的时候，桌上的汤锅已经见了底。
范二和秋雨同坐一桌，管家悠闲的喝着茶水，见人回府后都愣了一下。
“公子，您用饭了吗？”
还是范二贴心问了一句，秋雨吃的满嘴肉香，嘟着嘴唇抢先回了一句，“这么久才回，定是吃过了的。”
“小爷我没吃！”范飞白金刀立马似的往凳子上坐，“给我重新上个新锅来。”
李叔放下杯子赶忙让人去弄，范飞白一坐下，范二就站到了一旁去，听着秋雨问着话。
“那杜公子这么小气吗？竟然没请你用完饭再回来？”
其中缘由范飞白不好与人说，见她追问也不想搭理，李叔瞧出他心情不佳，忙将刚到不久的家书拿了出来。
“将军的家书，公子先看看？”
迟了这么久的书信，范飞白也顾不上什么，连忙接过来看。
范与忠的话很短，只说战事艰难，归期不定，让他在都城内不要惹是生非。
老一套的说辞，范飞白一眼扫过就将信丢给了李叔。
“叔父从不问我过得如何，只会叫我不要惹事。”
秋雨笑了一下，打趣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只会惹祸。”
范飞白白了她一眼，横道：“过几日我要去春日会，你不必跟着了，我带范二去。”
“摔跤打闹，我才不愿意去吃泥灰，在家陪李叔吃喝也是自在的。”秋雨根本就不想去，听这话无关痛痒。
李叔听闻他要去春日会，忙说若是伤着可怎么好。
范飞白最崇尚武学，外人都说他整日沉迷于吃喝玩乐，却无人知道他从未间断一日刻苦，范二是他陪练这点自然是最清楚的。
可他也记得，叔父叮嘱的话，武将向来被人低看几分，不要在这上面与人争执高低。
“我就去看看，不上场。”
说罢冲范二看了一眼。
范二对着李叔道：“我会保护好公子的。”
李叔年纪大，也管不住他，只是一个劲的叮嘱要小心，可别受伤惹祸。
秋雨玩笑说重点是后面的惹祸二字，又把范飞白气的想打人。
这时候家仆将准备好的新锅中端了上来，范飞白饿了着肚子，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过她。
秋雨嘻嘻笑笑，李叔也重新喝茶消食，范二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都看着低头吃饭的范飞白。
这番热闹又自在的日子，如往日一样，瞧不出一点波折的痕迹。
春日会当天，范飞白与范二切磋习练以后换上一身烟墨色的长袍，腕束鱼鳞护臂发束同色发带，英朗又不失帅气的领着范二准备上马去找杜清源，却听门房来报，说是顾小侯爷来了。
顾泓懿？！
打发的话还未出口，那边李叔已经客气的两人带进了院子。
范飞白吊着眼梢，连招呼都不打，一脸嫌弃的开口，“你来做什么？”
顾泓懿还是那副文雅学子的模样，被这般对待也不生气，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落下过，“受人之托，带你去春日会。”
范飞白：“……”
故意似的，顾泓懿问：“范公子可是不想去了？”
范二看向自家公子，只觉得他嘴角抿紧，似乎在极力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最终，三人还是一同出了门，府上的马也没骑上。
因为顾小侯爷要坐马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