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无疆（修改）》改造人elle

2、第二节 死书呆 张佑原以为

　　张佑原以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李小娴，没想到刚过去一个星期李小娴就返校了。
　　“喂，书呆子！”下课后，外号“大猪”的班委跑过来抢走张平面前的教材书，“一月一次的班级聚餐日又到了，书呆子，这次也不去吗？”
　　“恩，我要去图书馆看书。”
　　“真是不合群的家伙，那钱你还是要照交。”
　　张平掏出一百快递给大猪。
　　“聚餐只要五十，算了，下次你就不要交钱了。”大猪带着几个小喽罗扬长而去。张佑苦笑了下，其实大家都知道聚餐一次用不了这么多钱，大猪报价的时候总是多报一些，其余的钱就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很快教室的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张佑跟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李小娴。张佑是特意留下来等小娴，毕竟平生第一次杀了认识的人的亲人，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内疚还是同情。
　　“这个……送你。”张佑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放到李小娴的桌子上。
　　李小娴没有抬头，张佑有些尴尬，准备转身离开教室。
　　“你有空吗？”
　　“嗯？”张佑推了推眼镜。
　　“我想找人陪我喝喝酒。”李小娴抬起头，张佑脸一红，不能否认，李小娴真的是长得很美。
　　沙龙里没什么人，这也不是大学生喜欢来消费的场所。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只是默默的喝着酒，似乎约好一般，各自看一个方向，不看对方的脸，最后还是李小娴打破了沉寂。
　　“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这……只是听同学说你最近生日，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你一个星期没来学校……”
　　“居然会收到书呆子送到礼物……”李小娴似乎有些醉了，脸红红的：“你干嘛要送我礼物？我记得这半年同学我们就说过两句话。”
　　“……”张佑记得是哪两句。一次是自己在路上看书不小心撞到小娴，然后“对不起～”当时小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还有一次是大猪筹划聚餐，自己用去图书馆当借口不愿去，被众人奚落，然后是小娴帮自己接了围，那次张佑对小娴说：“谢谢！”不可否认张佑确实对小娴有好感。
　　“对不起～谢谢。”小娴自言自语，眼睛又红了起来。
　　“对不起……”张佑举起杯敬了小娴一杯。
　　“干嘛又说对不起？”小娴一口饮下，张佑无言以对。小娴扑哧一笑：“真是个书呆子～”
　　又是几杯酒下肚，两人都有些醉了。
　　“张佑？”
　　“啊？”
　　“我叫你阿佑好吗？”
　　张佑点点头。
　　“你喜欢我吗？”
　　张佑兀的一惊，回答说：“我不知道。”
　　“呵呵，那我当你女朋友好吗？”
　　“啊？不好吧？”张佑有点为难的抓抓头。
　　“你……”小娴一瞪眼，很快又缓和下来：“你不喜欢我……干嘛送我礼物？”
　　“我也说不清……”
　　“呜——呜——”听完张佑这句话，小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捧起怀中晶莹夺目的项链：“这是我爸那天送我的生日礼物，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谢谢，他就被人杀了，就在我面前……我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睁睁就看着凶手逃走了……”
　　女孩越哭越伤心，抱着张佑泣不成声，泪珠划过那张美丽而憔悴的脸庞浸湿了阿佑的肩膀。
　　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让一个无辜的女孩重蹈我的覆辙？张佑的手想将女孩抱紧，但是却立在空中一动也不敢动，思绪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晚上。

　　就在那个圣诞夜的晚上，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牵着张佑在时钟广场的雪地里玩耍，妈妈手里拿着张佑的圣诞礼物——一个精致玩具火车。为了不打扰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父亲刻意让保镖们站在广场四周。
　　“爸爸我有点冷～”小张佑哈出一口热气，使劲吸了吸鼻涕。
　　“平安，跟你说了外面冷，多穿几件衣服出来，你这孩子就是不听。”妈妈瞪着小张佑，眼睛里却满是慈祥。
　　“没事，爸爸在呢。”张佑爸爸笑呵呵的取下自己的长围巾套在儿子脖子上围了几圈。
　　“你啊，就是喜欢宠着他，宠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儿子将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是不是啊儿子？”张佑爸爸一把抱起儿子在雪地里转圈。
　　“是，我长大以后要跟爸爸一样了不起，出来也有十几个保镖跟着。”
　　“你看看，还说没宠坏～”妈妈在爸爸手臂上拧了一把，爸爸哈哈的傻笑着把儿子放下来。
　　也许是因为个子不高，张佑清楚的看到了爸爸脚下的影子陡然升起，那个黑衣人仿佛是从影子里面钻出来，还有那柄漆黑的武士刀。只是一刀，张佑至今都清晰的记得那弧线的轨迹，霎时两个人头落地，血喷射而出，在雪地上染出无数血花，也溅满了张佑的脸。
　　地上父母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张佑当时呆住了，只是恐惧的望着眼前的黑衣人，一颗心仿佛瞬间就沉到了无底的深渊。分散在广场四周的保镖们发现了这边异常，快速的向黑衣人围捕过来。
　　“小子，算你走运，你的命不在名单上～”黑影一跃而起，融入了远方建筑物的暗影中。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张佑发现自己看到的事物跟以前不同了，只要集中注意力，他就能看到任何东西的运动轨迹，比方正常人看到的是——点，而他看到的就是——线。这也是张佑可以轻易躲避子弹的原因，对方开枪的瞬间，他就能知道子弹的落点在哪，从而提前避开。至于这敏捷的身手反应，都是这十二年来不断自我训练的结果。

　　“阿佑，你还没回答我呢～”小娴在耳边轻轻的说：“当我男朋友好吗？”
　　“你现在醉了，我不能答应你什么，但是我承诺，我会保护你的。”也许是酒精刺激也许是愧疚也可能是同病相怜，阿佑不忍心伤害怀中的女孩。
　　“真的？”女孩伸出了小手指。
　　“真的！”张佑也伸出了手指。

　　当张佑抱着醉倒的李小娴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前的时候，他迎来的是女孩室友惊讶而鄙夷的眼神。
　　“小娴怎么会跟你这种人一起去喝酒？还喝得烂醉如泥！”
　　“就是，小娴平时滴酒不沾的，你没对我们的小娴公主动手动脚把？”
　　虽然李小娴不喜欢显摆，但是从小娴的日常用品跟穿着打扮就知道小娴是大富人家的千金，女生一个个都极尽所能的讨好，但背地里少不了诋毁小娴，她们觉得至少这样男生不会一个个都跟着小娴屁股后头转。这天晚上张佑被损得颜面扫地的回去了，同时八卦也在小娴的爱慕者中传得沸沸扬扬。
　　镜子里，张佑看着自己书呆子的打扮——鸟窝般的发型，挡住半张脸的厚重黑色眼镜，邋邋遢遢的衣服以及一双旧旧的拖鞋。
　　“还真难怪被嘲笑配不上小娴。”张佑自嘲的笑了笑。
　　“少爷～”
　　“福伯啊，训练时间到了？”
　　“不是，是二爷昨天晚上过来了一趟。”
　　“哦，都说过了我经常会待宿舍不回家，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叔叔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天公司召开年度股东大会，二爷希望您也到场参与制定公司未来的重要决策，毕竟你有着整个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公司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参合，有叔叔处理不是很好？”
　　“二爷说您也成年了，是应该多去公司历练下熟悉公司的运作，以后老爷夫人另外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归你以后，公司还是要您来管理的。”
　　“唉……福伯，”张佑取下厚厚的眼镜，露出原本英俊帅气的模样。“公司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唠叨我了，暂时全权交给叔叔处理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至少，对我来说是的。”
　　“唉……”福伯也谈了一口气，“那您要开始训练了吗？我去吩咐几位格斗师准备一下。”
　　“不用了，跟他们格斗对我已经没多少提高了，我还是洗个澡休息下明天回学校吧，期末考快开始了，我得温习功课，近段时间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福伯一愣——三年前应少爷要求，他从世界各地找来精通各种格斗技巧的大师，不，不能说是大师，应该说是杀人机器陪少爷练习格斗技巧，那些时候，少爷被打得卧床不起都算是最轻的，断手断脚也是常有的事情，有次差点还死掉了。后来，少爷还自作主张的安排了躲避子弹的训练，虽然是空包弹，这些都让这个看着张佑长大的老人心痛不已，天知道，这个小少爷在双亲死后背负起了一些什么。
　　“还是家里洗澡舒服～”张佑躺在浴缸里，听着轻音乐，自己身上还留着小娴的体香，想起这个跟自己命运相似的女孩，张佑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杀害她父亲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