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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豪门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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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宴会向来等级森严,壁垒分明,真正手握权势的顶层大佬,全都待在专属贵宾室内静养闲谈。
贵宾室门口立着两名身形挺拔的保镖,左侧竖着一块「非请勿入」的警示牌。
这块牌子劝退了不少想要攀附权贵的宾客,却拦不住心存侥幸之人,不少人围在长廊附近守株待兔,盼着能偶遇贵人,谋得几分人脉机缘。
我从洗手间出来,没有径直走向酒店大门,反而拐进这条长廊,默默站在了这群等候的人之中。
周遭没人觉得突兀,只当我和他们目的一致,都是想来攀附权贵。
原主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他们都以为你中了药,李玲雪肯定早安排人在暗处堵你,你躲在这里,确实最安全,这下商宁总算要自食恶果了!”原主难掩兴奋。
“未必。”我语气平静,“别忘了他是全书主角,自带主角光环。”
“……那解药会不会是喻清辰给他解?”
原主急了:“那我们这样不就成助攻了吗?”
“所以我才来这儿蹲人。”我目光淡淡望向贵宾室大门。
“蹲喻清辰?他在里面?”
“不然呢?他是喻家掌权人,今晚宴会的东道主,自然要在贵宾室招待贵客,等着吧,不出五分钟,他一定会出来。”
“你怎么这么笃定?”
“猜的。”我从容道,“要么是商宁,要么是李玲雪,必然会有人打电话给他,就算抛开婚约不谈,他是宴会主人,自家宴会出了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不过三四分钟,贵宾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紧接着。喻清辰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侧跟着杜茗山与两名保镖,一行人步履匆匆。
长廊里等候的众人皆是屏息敛声,没人敢贸然上前搭话。
途经我身侧时,喻清辰脚步骤然顿住,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怎么在这?”
我抬手虚虚扇了扇风,随口敷衍:“这里凉快。”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明显看穿我拙劣的演技,语气简洁:“跟我走。”
正中下怀!我无视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不远处方才的饮品角落,已然乱作一团。
透过人群缝隙望去,李玲雪正死死扶着浑身不对劲的商宁,满眼怨毒地瞪着杜航。
杜茗山拨开围观人群,一把将自家弟弟拽到身前,神色冷肃:“你做了什么?”
杜航对上自家大哥,气场瞬间蔫了,委屈又暴躁:“哥,我什么都没做!”
李玲雪厉声指责:“杜总!你弟弟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宁宁!就算我们比不上杜家,也绝不能任人随意拿捏!”
“我真的没有下药!”杜航被无端栽赃,彻底急了,无论怎么解释都无人相信。
我躲在喻清辰身后,看着杜航有苦难言的憋屈模样,没忍住低低笑了两声。
喻清辰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转了回去。
杜茗山面色沉稳,开口制衡局面:“商夫人,真相未查明之前,还请不要妄下断论,肆意损毁杜家名声。”
李玲雪还想继续争辩,喻清辰轻咳一声。
全场喧闹瞬间平息,围观宾客自觉让出通路。
我跟着他走上前,李玲雪瞥见我的瞬间,脸色骤变,像是见了鬼魅一般。
我暗暗勾唇,很满意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药性发作的商宁眉眼泛红,媚态尽显,柔弱地看向喻清辰,声音绵软黏腻:“清辰哥哥,你终于来了……”
听到这声,我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原主同步吐槽:“这模样,简直像是在求着被艹。”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喻清辰神色冷淡,看向李玲雪:“商夫人,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医生,先带他去休息室诊治。”
商宁浑身发软,站立不稳,单凭李玲雪一人根本扶不住。不用喻清辰抬手示意,两名保镖就直接上前将人架走。
李玲雪狠狠看了杜航一眼,又忌惮地扫过我,最终脸色惨白地匆匆跟上。
人群散去后,杜航终于得以跟杜茗山坦白前因后果:“哥,从头到尾我真的没动手脚。”
喻清辰遣散剩余围观者,杜航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眼看到角落里的我,立刻眼睛发亮。
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飞快在我耳边报了一个数字,随即拉着我走到杜茗山面前:“哥,他是商宁的亲哥,全程都在现场,他可以作证!我绝对没有给商宁的杯子加料!”
我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我和他待在一起时,确实没看见他动手脚,至于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杜航咬牙切齿瞪我:“后面那句完全没必要说!”
我笑意温和,坦荡淡然:“我只是实话实说。”
杜茗山抬手敲了下杜航的脑袋,“你给我消停点。”
随后,杜茗山看向喻清辰,语气郑重:“清辰,我这弟弟性子顽劣,但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用这种龌龊手段。”
“我会派人彻查,给两家一个交代。”喻清辰淡淡应声。
双方客套几句,杜航就被杜茗山强行带走了。临走前,杜航回头看向我,我轻轻晃了晃手机,他立刻比出一个OK的手势。
等人走远,喻清辰走到我旁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和他很熟?”
我摇头:“不熟,今晚才第一次见面。”
“刚认识就暗地约定联系。”他微微眯眼,“以前那副社恐内敛的样子,不打算装了?”
我刚想反驳,猛然反应过来——方才晃手机,是提醒杜航按时转那十万封口费。
这下彻底被误会了。
我轻咳两声,胡乱找补:“一回生二回熟,多见两次自然就熟了。”
喻清辰目光沉沉,语气微冷:“怎么,觉得我这个靠山不够稳妥,打算再给自己多找一条后路?”
这清奇的脑回路,我一时竟无从反驳。
而且这语气怎么有点酸?难道是我的错觉?
这时一名保镖快步走来,低声汇报:“少爷,商宁少爷情况很不好。”
喻清辰伸手抓住我胳膊:“你跟我一起过去。”
我本就等着看商宁的笑话,自然乐意,却还是装作不情不愿,有气无力的被他拉着走。
抵达休息室时,商宁已经意识模糊,举止失控,场面暧昧又尴尬,李玲雪手足无措,只能慌忙用毯子死死盖住他。
赶来的医生正是徐飞。
他一身正装凌乱不堪,领口扯开,一看就是被失控的商宁折腾过。
我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喻清辰凉凉的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收敛点,我只好绷紧表情,鼓着腮帮子强行憋笑。
徐飞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无奈开口:“药性太烈,我喂了常规解药,完全没用。”
说到这,他忍不住调侃,“要不,你亲自给他解了?也算顺水推舟。”
不等喻清辰开口,李玲雪立刻连忙附和:“对啊清辰!你们本就有婚约,这也不算逾矩,我完全不介意!”
“我介意。”喻清辰语气冰冷,直接打断。
李玲雪瞬间僵在原地,神色尴尬。
就在这时,喻老夫人携喻夫人推门而入,目光沉静,喜怒难辨。
李玲雪立刻眼眶泛红,上前哭诉卖惨:“老夫人,不知是谁存心害人,宁宁这般痛苦,我看着实在心疼……”
喻夫人上前扶着老太太,淡淡瞥了李玲雪一眼,语气疏离:“妈,如今都是新社会,强扭的瓜不甜,哪有这般强人所难的道理。”
李玲雪不敢顶撞喻夫人,只能隐忍不语。
商宁还在毯下不停躁动,李玲雪费力按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喻老夫人甩开喻夫人的手,语气强硬:“当年我和商樾的奶奶亲口定下婚约,商宁这个孙媳妇,我认定了。”
“您孙子不止清辰一个。”喻夫人寸步不让。
“可宁宁只喜欢清辰。”
“但清辰不喜欢他。”
婆媳二人一来一回争执不休,老太太气得抬手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你和清辰父亲,当初不也是这样?”
喻夫人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喻清辰无心掺和长辈争执,看向徐飞:“还有别的办法吗?”
“再加固一剂解药,配合冷水浸泡压制药性。”
喻清辰当即吩咐保镖,直接将人带去冷水房。
李玲雪尖叫着追了出去,老太太气急,抬手轻轻敲了下喻清辰的腿:“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喻清辰耐心扶着奶奶坐下,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奶奶,我的婚姻我想自己做主,您和商奶奶定下婚约时,商宁才八岁,我已经十三岁,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于我而言,他从来都只是弟弟,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别再逼我了。”
老太太神色松动,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排斥同性才一直坚持,你试着相处看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喻清辰无奈蹙眉:“您方才都要逼着我……凡事总得循序渐进,哪能一步到位。”
老夫人面露愧色,轻声安抚两句。
祖孙二人低声说着体己话,一旁还有喻夫人静静坐着。
我和徐飞两个外人默契对视一眼,悄悄往门口退。
刚要溜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商樾。”
我无奈转身:“喻总,还有吩咐?”
“别急着回去,在外面等我。”
我只得点头应下。
走出休息室,徐飞一把勾住我肩膀:“来了怎么不找我?楼下宴会多无聊,走,楼上包厢打桌球去,罗沛他们都在。”
我打了个哈欠,恹恹道:“不了,你发小让我在这等他,我哪里敢跑?而且我困了,想早点回去睡觉。”
“这才九点不到,你作息也太老年人了。”
“医生不都提倡早睡早起?”
徐飞刚要反驳,一道清冷嗓音突然响起:“少拿年龄糊弄,你也快三十,早就不算年轻了。”
喻清辰不知何时已经出来,站在不远处。
徐飞夸张捂住胸口:“扎心了,年龄禁忌不许提!”
喻清辰拍开他揽住我肩膀的手:“帮我去盯着商宁那边的情况。”
“急不来。”徐飞哭笑不得,“这药性至少要泡两个小时才能压下去。”他又打趣,“送上门的机会都不要。”
喻清辰抬脚轻踹了他一下:“少废话。”
徐飞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廊只剩我们两人,喻清辰拉着我走进一间空置的休息室,反手关上门,背靠门板,目光锐利沉沉锁定我,语气笃定无比:“今晚商宁出事,是你做的。”
宴会监控密布,没必要隐瞒。
我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是他自作自受。”
“被动反击,还是主动算计?”
“当然是被动。”我直言,“他无故给我递加料的橙汁,换谁都知道不安好心,我不过顺势调换,让他自食恶果。”
“他为什么非要针对你?”
我突然不受控制一般情绪瞬间翻涌上来,语气越发冷硬:“他算计我的事数不胜数,所有人都被他小白花的外表蒙蔽,可有个满心算计的母亲在身边,他怎么可能干净单纯?今晚,他们本来打算把我设计送到江二少床上,我自保反击,有错吗?”
喻清辰抬手轻压,语气放缓安抚:“不要激动,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对于刚才自己过于激烈的反应,我感到有点错呃和不明所以。
喻清辰继续问道,“既然药是商宁下的,李玲雪为何一口咬定是杜航动手?”
缓过了那口气,我语气恢复了正常: “我在商宁面前故意假装成中了药的样子,后面商宁那个样子,李玲雪就以为是杜航搞的鬼。”
喻清辰轻笑一声: “难怪她刚才看到你跟像看到鬼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杜家给得罪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等着“捡”我的人应该还在外面。”
喻清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沉声吩咐:“派人排查酒店内外,留意可疑人员,抓到立刻控制。”
原主在脑海低语:“那些人肯定早就跑了。”
“未必。”我用意念回复,“李玲雪这会自顾不暇,肯定还没有跟外面的人通气,江二少自负狂妄,认定一切尽在掌握,绝不会提前设防。”
原主:“……江二少?”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真是个笨蛋,人家给你这具身体下药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还没猜出来吧?”
“他们想让我这个身体在宴会上发情,彻底搞臭我名声啊……我艹,原来他们是为了讨好江二少,该死的老妖婆!”
看看,把乖孩子都逼得爆粗口了。
与原主聊得分神之际,额头忽然一暖。
喻清辰抬手轻抚了下我额头:“在想什么?表情变来变去。”
我猛然回神,慌忙扶了扶眼镜:“没、没什么。”
他上前一步,伸手摘下我架在鼻梁上的平光镜,目光直直落进我的眼底:“你不适合这身斯文装扮,更不擅长撒谎。”
我抬眼:“那我刚刚说的话,你信还是不信?”
他静静凝视我片刻,缓缓开口:“先说说,你和杜航到底怎么认识的。”
我有点无语:“洗手间里,打架认识的。”
喻清辰啧了一声,无奈又好笑:“你还真是走到哪,麻烦惹到哪。”
“麻烦我自己能解决,不用你费心。”
“是挺厉害。”他语气染上几分淡淡的阴阳怪气,“解决完麻烦,还顺便拉拢新人脉,给自己多加一层保障。”
空气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他的手机骤然响起,随手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保镖的声音清晰传来:“少爷,查到两名形迹可疑的人员,成功抓获一人,另外一人已经逃窜。”
“那人招了?”喻清辰沉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保镖如实汇报:“对方交代,有人给了十万块报酬,指使他们把一个喝醉的男人带去对面酒店,我们查了他的手机,里面存着一张商樾的照片。”
喻清辰目光扫过我,随即对着电话那头吩咐:“让他联系雇主,就说任务完成,人已经顺利接到。”
听筒那头应声答应,他挂断通话,语气沉缓又笃定:“走吧,替你讨回公道。”
简简单单八个字落下的瞬间,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胸腔莫名一热,连周身的血液都缓缓翻涌沸腾。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