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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房门被 ...

  •   房门被猛地撞出一声沉闷巨响,砰然炸响。
      我骤然从沉沉睡意里惊醒,意识尚且混沌,还未理清眼前状况,一道盛怒的身影便踩着尖锐的细高跟,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我茫然抬眼望去,女人面色铁青,满眼戾气。不等我开口,她便伸手指着我的鼻尖,字字淬着寒意,厉声斥责:“商樾,你不过是商家圈养的一条狗!喻清辰是商宁的未婚夫,也是你弟弟的人,岂是你能痴心妄想、肆意肖想的?”
      我心头猛地一震,满脑子问号。
      商樾、喻清辰、商宁……
      这不就是我昨夜看过的那本狗血小说里的人物?
      荒谬的念头骤然涌上心头,我下意识认定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可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真实得无从辩驳。
      我捂着火热发烫的侧脸,眼底满是错愕。见她抬手还要落下第二掌,我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借力,便将猝不及防的她径直掀翻在地。
      掌心触碰到对方肌肤的真切触感,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侥幸。
      我竟然,真的穿书了。
      这么说来,我就是书中那个下场凄惨、人人可欺的炮灰商樾,而跌坐在地、满脸怨毒的女人,便是伪善多年的继母李玲雪。
      李玲雪显然没料到一向懦弱顺从的商樾竟敢还手,她狼狈地撑着地板起身,方才骤然摔倒,高跟鞋早已崴伤了脚踝,她愤然踹掉脚上的细高跟扔在一旁,满眼难以置信,语气尖锐又刻薄:“商樾,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推我?”
      我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缓过骤然惊醒的昏沉,赤着脚缓步下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凝着眼前这张虚伪刻薄的脸,语气冷淡又散漫:“推你,又如何?”
      原主生来一米八五的挺拔身形,自带压迫感。李玲雪被我周身骤然转变的气场震慑,下意识一瘸一拐地连连后退,身形踉跄,险些再度摔倒。
      她伸手指着我,脸色青白交加,咬牙切齿:“好,很好,商樾,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微微摊手,语气漫不经心:“借你吉言,我向来过得很好。”
      不过是穿书,又不是绝境落幕,没什么值得颓丧的。
      李玲雪姣好的面容渐渐扭曲,眼底翻涌着阴狠:“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立刻滚出商家,一无所有。”
      我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嘲讽:“这难道不是你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事?隐忍蛰伏这么多年,在外扮演温柔贤淑的继母,日日演戏,想必也累坏了吧。”
      李玲雪骤然瞳孔骤缩,像撞见了什么鬼魅一般,死死盯着我:“原来你这么多年都是装的!如今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才是你的本性!”
      她倒是一语道破关键,我本就不是原主,自然复刻不了他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性子。
      “你能戴着面具在外面演戏多年,我为何不能伪装隐忍?我们皆是逢场作戏的演员。”我抬眸,目光冷冽,“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忍。你若再敢动手伤我,我必百倍奉还。”
      “你……”
      “还有你口中的喻清辰,我从不在意他是谁的未婚夫。”我淡淡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张扬,“倘若他合我心意,抢过来又如何?毕竟,你无缘无故扇我一巴掌,总该付出点代价。”
      “你简直恬不知耻!那是你弟弟的未婚夫,是你的家人!”
      “哦?”我语气骤然变冷,“当年你插足别人婚姻,拆散完整家庭的时候,可曾要过脸?”
      李玲雪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一道冷沉的男声骤然从门口响起:“你们在吵什么?”
      不知何时,房门处站着一位中年男人,衣冠楚楚,不用多想,这便是原主冷漠寡情的父亲,商海天。
      看见靠山前来,李玲雪立刻换了一副模样,全然没了方才的凶悍刻薄,一瘸一拐地扑进商海天怀里,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委屈又软糯:“老公,我见商樾发着高烧,放心不下,特意上楼探望,谁知他不分青红皂白,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我内心只剩无语。
      商海天温柔搂着怀中的女人低声安抚,转头看向我时,脸色瞬间沉如寒潭,厉声呵斥:“还不立刻过来,给你妈道歉!”
      我心底替懦弱的原主倍感可笑,淡淡开口:“她也配做我妈?”
      李玲雪藏在商海天身后,偷偷投来一记怨毒的眼刀。
      商海天厉声怒吼:“放肆!立刻跪下认错!”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没错,为什么要跪下。”
      “我只相信亲眼所见。”商海天态度强硬,毫无半分偏袒原主的心思。
      我不客气的回怼:“你眼睛是色盲吗?不然怎么连你老婆是红是绿都分不清楚。”
      商海天从未被一向懦弱的长子如此顶撞,愣怔数秒后,怒火瞬间翻涌,吼声震得房间发颤:“我平日里教你的规矩,全都被你喂了狗吗?”
      “上敬父母,下疼弟弟的规矩吗?如果是这个规矩,那确实可以拿去喂狗了。”
      商海天深呼吸了好几下,看来被我气得不行,我轻哼了声,这才有闲心打量原主这间卧室,大是挺大,就是东西少得可怜,除了必要的床和衣柜,连个床头柜都没有,整个卧室显得空荡荡的。
      缓过气来的商海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然是想找东西动手教训我,奈何屋内空空荡荡,最终,他捡起地上那只被丢弃的高跟鞋,面色不虞地朝我走来。
      我怎么可能会乖乖站着让他打?就在他扬手欲打的瞬间,我反手牢牢攥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刺骨的痛感瞬间让他痛呼出声。
      “哥哥,商樾!快松开爸爸!”
      一道清亮温和的男声骤然插入这场混乱。
      我抬眼看向门口来人,缓缓松开了桎梏。
      来人正是这本书的核心主角受,商宁。
      商海天好不容易挣脱,喘着粗气,还要拾起鞋子继续动手,我双臂环胸,神色漠然,无惧无怯:“你大可一试。”
      商宁连忙上前,伸手拦住暴怒的商海天,柔声安抚:“爸爸,您先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安抚好商海天,他又转头看向我,眉眼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哥哥,你发高烧烧糊涂了吧?以前你从不惹爸爸生气,你现在这样,下个月的生活费是不想要了吗?”
      商宁这番话,精准戳中要害,商海天闻言,当即冷笑一声:“既然你翅膀硬了,那往后你就自力更生吧。”
      我心底冷笑,看小说时便知晓,这位人人称赞的温柔弟弟,实则心思深沉,手段隐晦,是藏在温柔皮囊下的顶级绿茶。
      可怜原主活了二十年,事事退让,步步隐忍,到头来还要看人脸色,伸手讨要微薄的生活费,活得何其憋屈。
      我缓步走向李玲雪,她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满眼戒备。我抬手拨了拨额前凌乱的碎发,目光沉静:“阿姨,我不过是午睡休憩,你无故闯入,抬手便打,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李玲雪最擅长伪装示弱,当即连连摆手,一脸无辜委屈:“我没有打你啊,你高烧未退,我上楼本是想看看你的状况,走到门口听见你胡言梦呓,以为你烧得神志不清,便想轻轻拍醒你,许是力道没把控好,才让你误会了。”
      这间卧室本就没有监控,她颠倒黑白,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行云流水。
      演戏而已,我也擅长。
      我骤然放软语气,眉眼垂下,声音微弱又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原来如此,方才我一时失控推了阿姨,还望阿姨不要怪罪,我高烧未愈,头脑昏沉,一切不过是遭遇冒犯后的本能反应。”
      我目光落向地上的高跟鞋,意有所指:“我不过轻轻一碰,阿姨便不慎摔倒,想来是这高跟鞋太过累赘,日后在家,还是少穿为好,若是不慎失足滚落楼梯,那便得不偿失了。”
      李玲雪的嘴角狠狠抽搐,脸色难看至极。
      商海天眉头紧锁:“病得严重就好好吃药,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指了指空荡荡的床头柜,反问:“你看我这哪里有药?”
      商宁反应极快,立刻上前挽住我的胳膊,暗中给李玲雪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柔声圆场:“哥哥别气,我一早便联系了陈医生,只是今日周六路况拥堵,路上耽搁了些,想必很快就到了。”
      李玲雪立刻顺着台阶下,装作满脸焦急的模样,匆匆往外走:“我这就去打电话催促,让医生尽快赶来。”
      这对母子一唱一和演得一手好戏。
      也就商海天这个瞎了眼的信。
      我心中满是鄙夷。
      李玲雪出去打电话了,打完电话半小时不到陈医生就来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陈医生的错,所以没有为难他,配合他打上点滴后就靠坐在床头休息。
      连日高烧加上骤然被惊醒,我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打完针、服下药片后,我侧身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安眠,直至翌日清晨。
      起身换衣时,我打开衣柜,入目皆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几件领口松垮、版型变形的廉价T恤,件件简陋陈旧,尽显窘迫。
      我转头翻找床头,果然只有一部老旧的按键机,落后又笨重,不死心翻开原主的钱包,薄薄几张零钱,寥寥无几。
      数了数,只剩三十九块八。
      这么点钱,就算日日啃馒头,也撑不过一周。
      回想我穿书前,二十五岁的人生衣食无忧,从未过得如此寒酸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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