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制管局》白木琴

4、记忆消除

　　她转向李宇，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就如系统所言，生前，死后，她第一次杀人。
　　虽然没有溅上鲜血，但的确有一个灵魂在她的手上破灭了。
　　很早之前她就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在血腥的画面呈现在她眼前，她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看完，顺带点评一两句。
　　如果说这是个胆子大的人也能做到，那她还会在被家暴的时候怨恨的想自己今后该如何惩治这个令人作呕的家庭。
　　或许她天生就是个恶人胚子，和她妈妈一样，满心的扭曲想法，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变成了一个只会疯想却无法实施行动的疯子。
　　琴婉甩了甩脑袋，抛开一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按着系统的意思，把林凤祖的灵魂碎片撒到李宇身上，先烧个十分钟再说。
　　“在判定台，两大元素的特征会放大，通常来说制管员只需要遵循自己的直觉去抓人，几乎一抓一个准。”系统看着琴婉像个无头苍蝇转来转去只找到了七个恶化身忍不住开口，“你这效率太慢了。”
　　她摇头：“我在想事情。”
　　“为什么…先神一定要设定好程序下放两大元素？把恶元素去掉，这个世界不就永远和平了？”
　　“正如你所说，世界就平静了。但现今衍生出来那些为了正义而服务的人怎么办？警察，军人，法官，律师，他们要去做什么？去乞讨的话，岂不又乱套了？先神有她的考虑，不要妄图猜测。”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那你说，我是善还是恶？”
　　“你……”系统罕见的沉默许久，“我看不清。”
　　“所以你为什么把我招进来？”
　　“我只是觉得你和先神很像。”
　　“不跟你谈，和你也谈不出什么。”琴婉并没有接受这个牵强的理由，但她还是抬脚继续往前走。

　　再次解决掉几个罪大恶极的化身之后，琴婉发现什么，问：“审判台有时间限制？”
　　她抓住的十几个化身，最早死于一年前，再无更前。
　　“一年清空一次，清空的灵魂重新回归两大元素自然下落。”
　　“那我怎么留下来？”
　　系统似乎笑了笑：“本来是会被清空的，但你问到了，就不会了。”
　　面板弹出来，和之前略有不同：
　　— —
　　职员信息：死时十七岁，姓名琴婉
　　工号：001
　　技能：牵线木偶
　　任务：……
　　积分：240
　　— —
　　积分？琴婉算了算：“解决一个恶化身十积分，然后呢？”
　　“误杀善化身倒扣一百积分。年底除去两万积分作为留在这里的筹码。”
　　琴婉点了进去。
　　— —
　　【积分】
　　解决一个恶化身，十积分
　　误杀一个善化身，倒扣一百积分
　　年底除去两万积分
　　（若积分不足或清零，职员将自动投入轮回）
　　【积分商场】可用积分兑换物品
　　其他积分获取渠道请职员自行探索
　　— —
　　琴婉点头：“如果要获取积分的话，还是快些好。”她站定，传送建筑。
　　解决了这么多个恶化身，学什么都快的琴婉用木偶线已经炉火纯青。念想一动，数条丝线扭曲着四下散开。
　　她用传送把自己送上了顶楼。
　　“你想做什么都悠着点来，不是所有的恶化身都要魂飞魄散的。”
　　“知道了知道了。”琴婉敷衍了事，从顶楼往下望，“我自然有我的考虑。”
　　下一秒，刚才散发出去的木偶线缠绕着几十个化身，从地面升到高空，堪堪停在琴婉面前，双脚离地。
　　每个人无不例外的惊恐，可眼前的少女笑得灿烂，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封住了他们的嘴。
　　听着脑海里系统倒吸一口凉气，琴婉弯了眉眼：“哇哦，原来木偶线真的可以这么用。”
　　她不过是在木偶线上动了点手脚，让它们记住了恶化身的特点，看看，巨大的收获，意外的惊喜。
　　“太有趣了，我喜欢这里。”琴婉发自真心的感叹一句，“我得留在这里。”
　　“那就麻烦各位了。不过都是恶人，也谈不上什么人权嘛。”来不及等几位化身挣扎，其中罪行最严重的几位在琴婉的注视下化成了碎片。
　　剩下的几十位化身敢怒不敢言。
　　琴婉点开面板，把自己传送到一楼。

　　“所以这里不只有九十九楼…”琴婉到处翻到处走，身后被木偶线绑得严严实实的恶化身跟娃娃一样被迫飘在她身后。
　　“系统，你哑巴了？”琴婉敲了敲前台桌面，“化身监狱怎么走？”
　　系统没哑巴，系统只是脑子转不过来了。
　　它招的这个员工，貌似不像个正常人啊……
　　“系统——”
　　“…把你的职工名片放在前台电脑那个凹槽里。”
　　……
　　化身监狱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琴婉举着手电筒，慢步往前。
　　每个隔间有四五平方米，一张木板床，被子，别无其他。由于灵魂不需要进食，其他的生理需求也停止，所以连食物和水都没有。
　　她一个一个的把化身关进去，然后拍拍手，满意的听着脑海里传来的播报声。
　　“积分加十积分加十积分加十……”
　　系统麻木了。
　　从来，没有人，在入职，第一天，就拿到了，这么多的积分…
　　“唔…积分920？才这么点？”琴婉关上最后一间牢房的铁门，“系统的你确定没有克扣我工资吗？”
　　好不容易在这鬼地方找到了点乐趣，顶头上司还要扣我积分？
　　系统叹了口气：“突破先神处决数量，发放积分一百。关押十名及以上恶化身，发放积分一百。熟练运用技能，发放积分十。共计1130积分。”
　　琴婉这才打开面板回到一楼。

　　“解决恶化身好累啊，我要不先把善化身投入轮回吧？”她站在一扇轮回门前。那是判定台的边缘，往下是一片黑，像万丈深渊，而人们要越过轮回门，跳入轮回。
　　琴婉皱着眉。
　　传说里灵魂轮回钱还有个啥程序来着？
　　“不对吧系统…啊…孟婆！”她低头，“他们的记忆怎么办？”
　　“是哦…”系统一愣，立马调动程序，“有个技能叫记忆消除，那是专门用来充当你们口中的孟婆的。”
　　“所以呢？”
　　“…呃…好像在程序混乱的时候…不知道赐给哪一个化身了…”
　　“嗯？！”琴婉不可思议睁大眼，“那怎么办？”
　　“我这边还剩余一些能量，可以暂代那个技能，所以你要尽快找到那个化身。”
　　— —
　　【任务】：
　　1.找到拥有记忆消除技能的化身
　　……
　　— —
　　琴婉有那么一瞬间想把系统揪出来打。
　　凭什么随随便便给她加任务！！！
　　她有一种死了还要当牛马的感受。果然钱难挣屎难吃，生前死后都是社畜，只是上司换了一个而已。
　　琴婉看着判定台的所有善化身被消除了记忆后从轮回门一跃而下，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判定台的灵魂在此日早晨九点更新。”系统待她把判定台上剩余的恶化身关进化身监狱后说，“快去快回。”
　　琴婉翻了个白眼，白光又起，她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