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不咎[gb]》青山厌

24、番外1（修） 通知

　　方茵茵要回另一个城市祭祖扫墓，姥姥絮絮叨叨交代注意事项，曲淮帮忙把东西往楼下搬。

　　亲爹一个月前和她发信息，让她回去后，全家一起吃个饭。

　　回哪个家，方茵茵看着他再婚生的弟弟妹妹轮番打电话，感觉好笑。

　　小妹又打过来，“姐姐，爸妈说这次回来让你住两天，家里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不用了，我和朋友一块回萍市，住酒店。”

　　“那你回来吃饭吧，趁这个机会家里人团聚。”

　　“知道了。”

　　电话挂断，曲淮留意她的情况，“很为难吗？”

　　“无事献殷勤。”方茵茵解释，“我只和他们一起生活过几天，从小一直在爷爷奶奶家生活，偶尔和姥姥住。前两年爷奶也相继离开了。”

　　他们两个避开其他人，自行去墓园扫墓。然后在萍市玩了两天，直到饭局才现身。

　　两个人坐下闷头吃饭，毕竟一个故意装不认识，一个真不认识。

　　然后她爹就开始挑刺了，从头发衣服指点到礼仪举止。方茵茵按住曲淮阻止他回应，这边快忍不住了，方茵茵优雅地擦嘴，问他：“吃好了吗？”

　　“这能吃进去什么？”

　　柳阿姨一直在旁边劝阻让他少说两句，别忘了正事，一边两头哄，让方茵茵多吃点。

　　“你现在也在荔城生活了，你爷爷奶奶的房子也用不上，不如给家里用。你听到了没有？”

　　“茵茵，”柳阿姨也想劝，却见方茵茵麻溜地站起来，她眉心直跳。

　　方茵茵直接站起来，犹豫闹到哪个程度。是把桌上的碗全扫了，还是只针对那个老头。

　　“你反了你了，出来两年心野了。还有跟你一块的是谁，年纪轻轻的不知检点。”

　　方茵茵拿着桌上的杯子摔向墙壁，她爹坐的位置，又搬起凳子扫过桌子。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也看不出来。

　　她对这些人谈不上生气不生气的，只是有人把“反抗”的机会送到她面前，让她可以有正当理由做某些出格的事又不用付出代价。
　　还挺喜欢这种“表演”时的情绪的。
　　毕竟平时真没什么机会发疯。

　　柳阿姨在一旁哭着尖叫，“都怨你，让你少说两句，她又不是第一回发疯了。”

　　确实不是，都成固定流程了，她爹负责惹怒她，然后她负责砸桌子，沟通都是浪费时间。

　　曲淮从头到尾惊讶地看着方茵茵，一直到车上还在看。

　　方茵茵感觉到，点了下他的下巴，“别随便惹我生气，后果很严重。”

　　“原来你真正生气时是这个样子。”曲淮感叹，可是他又分辨不清楚方茵茵真的生气了吗。

　　“怎么了，真吓着了？”
　　“没有。”

　　“那你可要小心点了，对我不重要的人，都是这个待遇。希望你不要成为他们。不用承诺，”方茵茵及时制止他。

　　曲淮到嘴边的誓言停下。方茵茵在亲密关系里对抗姿态居多，也打心底里不相信任何承诺。他只能务实一点，描述一些她能感知到的好处。“我们会一起生活很久，很久。我是奔着和你过日子去的。”

　　方茵茵妈妈打来电话，“喂，那人渣又喊你吃饭了？”
　　“嗯。”

　　“他******”

　　方茵茵把电话拿走耳边，等她骂够了前夫才重新接起来。

　　电话里传出孩子的哭声，“那没根的玩意就知道算计你的房子，下次……”

　　“妈，妈，”方茵茵强行插入，“我要结婚了。”

　　电话另一头忽然沉默下来，只剩下哭声。

　　“姥姥已经知道了，也见过他了。”
　　“你也挺忙的。”

　　“你给我等着，我去找你。”
　　曲淮在一旁没作声，明明是通知喜事，母女两个搞得像约架一样。

　　方茵茵最后不知道怎么挂的电话。她长舒一口气，看向曲淮，“好了，现在所有该通知到的，一个不落，都通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