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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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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糕馍,枣糕馍嘞,又香又甜的枣糕馍嘞,十块钱三个,枣糕馍……”
“面皮,面皮,香喷喷的面皮,四块钱一碗……”
买面皮的大叔身上穿着一件大褂子,脖子上围了个毛巾,看那肩膀个儿的,一看他家的面皮就有点实力,叫着叫着突然瞥见了旁边的一个小孩站这儿不走,寻思大人这么放心让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娃娃一个人出来,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娃,想着“哟,这谁家的小孩,咋跑到这儿了,家里人没个来管管的,真是不操心。” 他仔仔细细的把这个小孩看了一遍。
“天才少年?”
“重生之要到我家面皮店来吃面皮?”
大叔抖了个机灵,一拍脑袋把这些平时摸鱼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
不过让这个小孩站在这总不是个事儿。
“小娃娃啊,叔叔请你吃面皮好不好,吃完回家。”
小孩慢慢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大叔眉头一皱“你这小娃娃咋那么愣,你家大人呢,在哪里?”
许是听出了大叔的语气有些变化,小男孩刚埋在围巾的脸才抬起来 。
大叔刚才没看清,这小男孩生得白白的,五官挺板正,剩下的,他没读过几年书,形容不出来。
面皮店开在街道上面,不是很宽敞,临近年关,人潮沉浮,买年货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人与人之间总是一闪而过,注定无法在一个地方留下过多的足迹。
“老板,两碗面皮,不加蒜,正常辣。”
“好嘞,马上来。”
“小朋……,咦?人呢?”
过年嘛,有几个不听大人话的,或是想要什么东西大人不给买的小朋友耍耍赖不想走也正常。大叔也没多想,拿起蒸笼就走进了店里。
“姓余的,你怎么给我看的人,人呢?这么多人呢,你就让他一个人走?你怎么当爸爸的?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吃这么多,怎么撑不死你?”
繁华的街道并没有因为这突然的争吵而削弱半分,吵杂的人潮声淹没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异常。
“还不快去找,我看你们父子俩也是绝配。”柳姗夺过余军成手中的袋子,催促他快点去找。他只好转身去了,谁让丢的是他儿子呢。
“小朋友,要不要跟奶奶走啊,走丢了吧,奶奶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吗?”说着就要伸手拉他。
小男孩刚从面皮店走开,没几步就遇上了这个老奶奶,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奶奶,但几乎是同一时刻的,他握住了朝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的手指。
“谢谢奶奶。”
“小兔崽子,跑到哪里去了,我一会找到他,好好给他活动活动筋骨”
“嘿…呸,咳咳咳…………”呛死老子了,余军成把烟扔到了旁边的树根底下,继续往前走着。
“叮……叮…………”
“喂?找到了?这小兔崽子,好,等着,回来了。”
“谢谢您啊,都是这小兔崽子一天天瞎跑,给您添麻烦了哈”。
“没事儿,没事大妹子,这事搁谁都着急,走的时候可注意孩子,别光顾着自己了,下次就不一定是谁捡着了”
“一定一定”柳姗陪着笑脸。
“不过你们这孩子还真是不认人,我说让他跟我走,他就跟着我来了,也不怕把他卖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不说了,不说了,还得抢菜去。”
“好,回去一定教育他,真是太感谢您了。”
柳姗送走了这位大妈,拉着他转了好几圈,看他身上没有伤才放心下来。
“以后跟紧我听到没有?丢了就不要你了。”说着便拉着他找他爸去了。
这条大街一直都是人声鼎沸,就连附近的菜市场拆拆搬搬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热闹。
十几载寒暑交替的繁华,一如往昔。
“余生,走啊,放学了去打球。”
“不了,我还得赶紧回家,不然又得说我一天乱跑了,下次周末出来打,玩的开心,回见啦”
自从上了高中,几乎每天晚上回家天都是黑的,不过倒是比之前下午五六点回家就从吃完饭在书桌前做到晚上十一二点要好得多。
每次回家走到小区,余生都会把自行车放到车棚里,然后再绕回来上楼。
说来也是神奇,这个小区是个老旧小区,之前响应政策号召进行改治,但是吧,越改越垃圾,之前还有高大的树,现在只剩下一些小灌木丛。
不过对他这样平时就喜欢盯着这种无聊的东西看的人来说,总能发现一些小惊喜。
就比如灌木丛的树枝参差不齐,路灯一照,就有那味儿了,像墨水画一样。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修身养性的那种人,只不过是因为这整栋大楼刷的惨白惨白的,就这么点黑色,又刚好在单元门口。
Buff叠满,但是今天说不上来,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自从上了高中,他这记性也不咋好,不重要。
赶紧上楼写作业,不然明天上课又得小鸡啄米了。
嘀嗒……嘀嗒……
时针一点一点的靠近零点。
“终于写完了”余生如释重负“终于可以睡觉了”
他睡觉一直有个习惯,喜欢把窗帘拉开睡觉,看着天空,总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可能是小时候在乡下睡惯了吧。
不知道是青春期,还是男孩子精力旺盛,从他记事以来,额,天天都在做梦。
除了某些天写作业只能睡一小会儿以及少数的熬夜时光。
虽然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但还有一部分是真的影响深刻啊。
谁家好人梦到小日子来小区了啊,果然,青春是一部热血番,真是让人……热啊……。
每天跟开盲盒一样,还挺有意思的,但他觉得最厉害的一点是,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可能在平常人看来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是对他这样生活枯燥的人来说,这也是一天值得回味的乐趣了 。
过了不久,整个城市都淹没在了零星的鸣笛和寂静中,又是一场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