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温暖 “靠在他怀 ...

  •   寻常神仙修得天眼,眨眨眼就能看见百里外的事,但晏晏尚未化为人形,更没有道行,怎么才能知晓上天庭出了何事?晏晏眼眸一亮,艰难地钻到一个柜子中左翻右翻,随后顺着闻澈的腿爬到他的肩膀上,高举着一面泛着银光的镜子,开心道:“看!”

      闻澈一脸疑惑,问他:“这是何物?”
      “苍生镜,我以前待在苍生庙太无聊,母神为了替我解闷,专门去修罗山寻得的宝物,我用过好几次,特别神奇!”晏晏得意地说。

      闻澈又问:“如何使用?”
      晏晏解释道:“苍生镜,集万千苍生的魂魄于一体,只要把法术融入镜子里,就能看见外面的场景,我们的修为比较低,只能借助苍生镜看见外面的事情,如果是道行特别深的上仙,比如司珩君,他只要卜上一卦,就能知晓天下事。”
      “天下竟有如此宝物?”闻澈一怔,“那我们每天光着屁股洗澡,岂不是都能透过苍生镜看到?”

      “当然可以,”晏晏连连点头,“我以前透过苍生镜,看见你大腿根有一片玫瑰花瓣的胎痕,和我母神从山脚下挖的野玫瑰特别像,花开的很小,但很漂亮。”

      闻澈“啊”了一声,双目怔怔地望着晏晏,素来红润的脸庞,刹那间变得惨白,“……大……腿根?”
      晏晏也怔愣住,闻澈眉头一皱,呢喃道:“我从来不会当着你的面洗澡,你怎会知晓我腿上有胎痕?难不成……”

      “不是,我才不会偷看你洗澡,我是瞎猜的。”晏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面色大变,朝他高声反驳,大腿根属于极其隐秘的部位,更何况,闻澈的胎痕特别小,位于腿根上几寸,五片花瓣,拇指尖大,花痕极淡,如果不凑近看,压根看不出来 。

      晏晏是如何知晓的?其实也不难,闻澈在遇到他之前,是上天庭臭名昭著的邪物,大仙喜欢喊他没娘生的怪物,小仙喜欢喊他只会带来灾难的魔头,没念过书的喜欢喊他狗养的杂种,小闻澈从出生那刻,就被视为不祥之物,路边的野狗看见他也要狂吠几口,小闻澈从小就打架,他毕竟是没师父教的野孩子,打架也只会花拳绣腿,但闻澈性子固执,非要与那帮家伙争个高低,因此,他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脏兮兮的,可惜,闻澈只有一件衣裳,每次受伤,他都会去洗神池。

      那是闻桉山的禁地,传言,凡是进入洗神池的仙君,即便修为出神入化,也会被焚的筋骨尽断,正因如此,闻澈才偏爱此地,是唯一的静谧之处,他每次受伤,都去洗神池沐浴,衣裳洗了,他便赤身趴在地上等衣裳晾干,晏晏第一次用苍生镜,就看见小闻澈光着身子趴在地上上药,小孩的肩膀一片青紫,肩膀上有几道又深又长的刀疤,斜着穿入心脏,晏晏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很俊秀,但太瘦了,倘若涨十几斤肉,小孩一定是风雅俊俏的小公子,可眼下看来,就像皮包骨的干狼架子。

      闻澈反应很快,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怒道:“你用苍生镜偷看我洗澡?你个老流氓,亏大家都说你品行好行为端庄,是远近闻名的得道高仙,此等龌龊之事若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
      晏晏忙摇了摇头:“我没有,本公子可是光风霁月高风亮节的太子殿下,怎会偷看你洗澡?如此卑劣之事,本殿下才不会做。”
      闻澈脸色憋的血红:“没有偷看,你怎会知晓我腿根有胎痕?”
      “我……”晏晏一脸惭愧,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委实想不出借口。
      闻澈提高声音:“还说没有!”

      “没有,我说了我没偷看,就是没偷看!你不要栽赃我!”晏晏瞪了瞪他,“本公子上好的太子殿都给你住,你难道还信不过我?”

      闻澈打量他许久,突然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浅浅笑道:“算了,我相信你 ,哥哥向来言出必行一言九鼎,既然哥哥说没偷看,那就没偷看。”

      “嗯?”尽管晏晏不相信他的态度骤然反转,但不被质疑,晏晏还是舒了一口气,朝他说:“你真的相信我?”
      闻澈没有回答他,而是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腰,呢喃道:“对了,我记得我腰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听说腰受伤对行房不益,万一我日后成婚,会不会影响我的婚后生活?”

      晏晏虽然没有化为人身,但也明白一些闺房之乐,他看过不少男男春宫,下意识接道:“胡说,刀疤明明是在肩上,怎会影响行房?再说了,腰不好,你躺着不动不就好了?反正那玩意在里面就很爽,何必在意谁上谁下?”
      闻澈脸色微变,死死看着他,咬牙切齿道:“还说没偷看?”
      “你小子,居然忽悠我?”晏晏回瞪着他。
      闻澈点点头:“是又如何?是你先偷看我洗澡,我不骂你已经算口下积德,忽悠你两下怎么了?”

      晏晏心知上了他的套,此刻再驳辩,也为时尚晚,于是他露出十二分礼貌的微笑,朝闻澈笑道:“哎呀,别生气,我承认偷看你洗澡是我的错,我撒谎也是我的错,我认罪,我知错就改,我赔礼,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生气了。”

      闻澈剜他一眼,沉默不语。

      晏晏看出他生气,歉然道:“ 阿澈,其实你也不能全赖我,你想想啊,你明知洗神池是禁地,却违背规矩擅自闯入,我刚得到苍生镜时修为很低,只能借助镜面看附近的花花草草,洗神池离苍生庙太近,我哪能猜到你会在里面洗澡?我是不小心看见的,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是你先闯入我的地盘,你也有错,我都已经道歉了,我们各自退一步,好不好?”

      闻澈脸色并未好转,晏晏自幼脸皮厚若城墙,见闻澈尚未消气,抬起头呢喃地蹭了蹭他的脖颈,腆着脸道:“ 我已经道歉了,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我磕到你满意为止,我负荆请罪,我跪石头,实在不行,你拿藤条抽我,你骂我,你打我,我保证绝不还手,只要你能开心,你怎么做都行,好不好?”
      话罢,他怕闻澈不回应,继续道:“澈澈,我真的错了,你说句话呗,你骂我两句都行,但别不理我。”

      闻澈白他一眼,佯装生气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知错了,但不改,认罪了,但还做,我还不了解你?”

      “我保证,我发誓,这次真的知错,”晏晏不要脸地笑了笑,扯住闻澈的袖角晃了晃,“阿澈,你别生气,不就是偷看洗澡吗?大家都是男的,互相看几眼又不是要死的大事,你若心觉理亏,待我化为人形,我脱光了,我趴在地上给你看,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我绝无怨言。”
      闻澈斥道:“谁要看你洗澡?我又不是流氓。”
      晏晏勾了勾唇角,盈盈一笑:“你真的不想看?”
      闻澈一愣,随即摇头,大声回道:“不想。”

      “不,你想看,而且,你非常喜欢看。”晏晏自信地说。
      “哦?为何这么说?”闻澈声音带着疑惑。
      晏晏淡淡一笑:“因为你经常偷看我,每次睡觉,你都喜欢在我睡着时抱着我,有时候,还趁机占我便宜,摸我脸,亲我的脑袋,你说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流氓,我感觉你比我还流氓,你要是想亲,就大大方方地亲,我又不是不让你亲。”

      “不是,我没有,是你,我……”闻澈脸色煞白,一张口,不小心咬住了舌头,疼的“嘶”了一声。
      晏晏幸灾乐祸道:“澈澈,别着急,我又不是我那古板的父亲,不就是摸了几下吗?我不介意你的触碰,只要你喜欢,我给你看,给你摸……就算是亲,……唔唔……”

      晏晏还想继续说,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自己被闻澈捂住了嘴,闻澈脸色铁青,双手桎梏住晏晏,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只要晏晏开口,闻澈就加大力气,唯恐他再多说一个字。
      那双手,力气太大,再加上晏晏并非人身,和闻澈相比,他就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猫,晏晏后背抵在硬实的案板上,他挣扎几次,然而,那双手就像两个大铁钳,抓的他动弹不得。

      “我可以放开你,但你不要口无遮拦,胡言乱语!”闻澈声音洪亮。
      晏晏憋的喘不出气,本想点头顺从,不知怎地,竟然灵光一动,既而伸出舌尖,舔了舔闻澈的手指,酥麻微润的舌尖,触碰到指尖的那刻,闻澈陡然睁大双眼,漆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像失去了魂魄般,傻傻地愣在原地。

      晏晏抬头,对上闻澈失神的眼睛,那少年,白皙的脖颈逐渐泛起红色,一直蔓延到脸颊,就像天边的粉色晚霞,好看极了,闻澈嘴唇张张合合,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晏晏以为他又气了,想道歉,但口腔溢满一股辛辣的气息,晏晏蹙了蹙眉头,茫然道:“你的手,涂了什么?”
      闻澈迷茫地“啊”一声,木讷道:“前几日,娘娘给了不少丹参羊脂膏、凝血化瘀膏,我手上有伤,就挑了一盒,用了一些。”

      晏晏斥道:“笨蛋,你用的是驱兽膏,专门用来防止野兽侵袭,里面有不少辣椒粉驱毒散,还有一些合欢水…,专门用来……用来,反正,用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以后不准乱用!”
      闻澈道:“原来是驱兽粉,难怪闻着那么辛辣,用了后,很多怪物都不敢靠近,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增强了。”

      晏晏委实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闻澈也跟着笑了,晏晏心知他不生气了,开心地跳到闻澈头上,指着苍生镜说:“澈澈,你想看什么地方?我帮你变,正好,我可以练习一下司珩君教的千里归一。”
      闻澈说:“梧凰殿,司珩君说上天庭出事了,我想弄清娘娘究竟在忙什么。”

      “不行,母神住的地方太远,”晏晏叹了口气,“虽说苍生镜很神奇,但神界划分了很多地域,上面建立各种城门宫殿,每间屋子都布了结界,苍生镜不能越过结界看见屋子里的东西,倘若强势破界,不仅会受到对方修为的影响,如果严重,自己也会遭受反噬。”
      “你修为那么低,能看多远?”闻澈眨眨眼。
      晏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试一下。 ”

      夜里,晏晏把苍生镜摆在桌子上,和闻澈挤在一个软垫上看,晏晏发现闻澈很奇怪,那家伙不知怎么回事,老是偷偷看自己指尖,甚至小心翼翼地握住掌心,俯下身子亲了几口,就像亲吻一块喜爱的珍宝,晏晏想问他怎么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嘴巴被辣的发疼,就不想和他说话,晏晏凝神,将灵力灌入苍生镜,浅蓝色的镜面随即浮现陌生的场景。

      那是一片极其荒芜的小山,四周野草横生,尸骸遍野,血液顺着草木,“啪嗒啪嗒”几声滴在地上,一位身着紫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男子单手拖着下颌,漫不经心地打量眼前场景,原本俊郎的脸庞,不知怎么回事,泛着病态的惨白。

      闻澈指着镜子中的紫袍男子,疑惑道:“这是谁?”
      “阿澈,你真没见识,这可是长衡上仙,你居然连他都不认识?”晏晏说,“他叫言彼佛,是我叔父,性子特别好,经常给我带好吃的好玩儿,还帮小神疗伤,教他们修行,总之,他是一位非常好的上仙。”
      闻澈盯着彼佛,突然很认真地说:“是……是……吗?我怎么感觉他很奇怪?”

      “嗯?哪里奇怪?”晏晏刚说完,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时断时续,缥缈游离,就像被拔了舌头的小孩发出的,晏晏吓得捂住耳朵,蹭地一下,跳到闻澈身上,瑟瑟发抖地躲在他怀中,闻澈拍了拍他的背,问:“怎么了?”
      晏晏缩了缩脖子:“地上好多血,我怕血。”
      闻澈道:“……怕……血?”
      晏晏点点头:“我不仅怕血,我还怕死,地上为什么那么多血?是不是死了很多上仙?”
      闻澈耐心地说道:“疗伤。”

      “血……可以疗……伤?”晏晏不懂,但闻澈似乎没有留意这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紫袍男子眼前,一共有十一位刀客,地上蜷缩着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小孩,小孩舌头被割了,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流,刀客面露愤怒,提起拳头打小孩,拳头如疾风暴雨般落在小孩身上,小孩裸露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被打的躺在地上宛若死了般,一吭不吭。
      坐在椅子上的言彼佛仿佛看不见似的,修长的指尖握着一个溢满水的茶杯,嘴唇带着微笑,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品茶,茶水氤氲的水汽和拳头打在身上的破风声显得格格不入,小孩被打的浑身是血,自始至终,彼佛都没有抬手阻拦。

      直到一位刀客停手,朝言彼佛作揖,道:“这小孩快死了,要不?”
      言彼佛瞥他一眼,淡淡道:“取了他的心脏!”

      他抬手,红光乍现,一柄绑着红尾巴的飞镖刺向小孩胸口,闻澈骤然抬手拂过苍生镜,画面随即消失,晏晏还没有回神,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浅蓝色的镜面,太子殿燃着红色的烛光,晶亮的火光衬的太子殿灼灼生辉。

      晏晏过了好半晌才回神,倒吸一口冷气,道:“司珩君说上天庭爆发心魔咒,此咒无药可解,心……脏可以疗伤?”
      “是也不是,”闻澈摇了摇头,“心头血,是神明最纯洁的部位,不仅蕴含法术,也可以疗伤,心思越纯净,心头血的疗效越好。”
      晏晏一愣,道:“司珩君不肯让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